道長彎否?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204
“就是,喬沒從小到大都跟著他師傅在外漂泊,我說喬故你平日里肯定對他疏于管教,才養出來他如此頑劣不堪的性子?!?/br> “所以啊,就算一個人天賦再好,我也不敢貿然收他,畢竟我這個人最重的是人品?!?/br> …… 喬沒闖了禍,喬故被戳脊梁骨也是挺無奈的一件事,但旁人可不會管,在他們看來,弟子出了事大都是師傅沒教好。自詡教出來無數好徒弟的他們自然得好好奚落嘲諷這玄學界第一門派的掌門和大名鼎鼎的喬故了。 自家門派出了這樣的事情,沒落到好還反而被明朝暗諷一番的喬禪徹底怒了:“孽徒,待我尋到他,必定狠狠懲戒他一頓!” “師兄?!眴坦嗜滩蛔√崃颂嵋袅?,瞄了周圍幾個看好戲的人一眼,這才拉著他往一旁走了幾步,待稍微平靜下來后才道,“這事是喬沒做的不對,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可事情真正的原因還沒查清楚,這么妄下定論不太好吧?” “還有什么好查的!”喬禪臉色又黑了幾分,“你自己看看這里是什么樣子,殘留的你那好徒弟的靈氣你自己沒感受出來?不管他做了什么,毀了荷花池和陣法終究是大錯,我怎么懲罰他都不為過!” 喬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沖動,這事情確實是他徒弟做的不對。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辦法挽回。 “護山陣法沒受太大的影響,我們倆聯手就能修復好。荷花池也沒有什么問題,等會我就放點東西進去好好養一養,爭取讓它三個月內恢復原狀,樹我也盡力。但我希望你能理智一些,不要把這件事鬧大。算我求你!” 喬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這個高傲的師弟第一次如此真誠地求他??伞瓎潭U最終還是沒有答應下來,卻也同喬故一塊迅速把護山陣法給修好。 眾掌門沒看到師兄弟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的好戲,一時倒是有些遺憾,不過在人家的地盤上,多少得收斂一些。而且,這場戲的后續肯定會更好看啊。 一行人回了演武場,喬禪同南家姐弟簡單說了兩句,便繼續進行淘汰賽。一群弟子心癢癢地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卻苦于比賽在前,只好壓下心底的小心思,繼續比試。 淘汰賽從下午兩點開始,一直持續到五點才結束,本以為結束了再公布一下進入下一輪賽的人就沒事情了,可喬禪卻站起來朗聲道:“南離弟子喬沒,因犯下滔天大錯且不知悔改,品性實在低劣,不配為南離弟子。故而今日我宣布,撤銷喬沒南離弟子身份,將他逐出師門!日后,喬沒與南離再無任何干系,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喬沒再有任何卑劣行為,南離所有弟子與喬沒不死不休!” 這么一段話下來,偌大的演武場安靜了好一會,良久,在眾人反應過來竊竊私語之時,喬禪才沉了一口氣,轉身回了聽風閣。還站在原地的喬故眸色陰沉,渾身遍布山雨欲來的氣息。 剛從勝利的喜悅中回味過來的一微猛地一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從臺子上掉下來,這、這、這什么東西?喬沒被逐出師門,而且看樣子貌似還和南離結仇了?他不就參加了一個三小時的比賽嘛,喬沒這就要上天了?! 眾人議論紛紛,有看好戲的有偷著樂呵的還有奚落的,反正真是各有神態也各不相同。 這邊,已經回了聽風閣的喬禪還是不解氣,一進門便摔了桌子上的茶杯,胸口起起伏伏。 “你這是什么意思,把我的徒弟逐出師門還不經過我的同意?”喬故冷臉質問他。 “他犯了這樣的錯,你還要包庇他嗎?”喬禪揉了揉額角,很是頭疼,“你別說了,我意已決,把他逐出師門是我最仁慈的安排,不然我大可以下令直接讓南離弟子與他不死不休,他再厲害也逃不過去這天羅地網?!?/br> “呵呵、呵呵?!眴坦食爸S地笑了幾下,忍不住搖搖頭,“師兄啊師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師兄,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你的性子一點都沒變,還是這么俠肝義膽剛正不阿?!?/br> 明明是夸贊的詞,可從喬故嘴里說出來,似乎可信度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折扣。喬禪沒理他,只偏頭移開視線,打定主意這樣做。 見改不了他的心思,喬故突然冷聲:“師兄,你是不是把當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了?” “當年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眴潭U垂下眼眸,指尖輕點桌面。 “好啊,你不記得了,我來幫你回憶回憶?!彼b傻充愣,喬故自然不會再留情面。 “你先我一年成為師傅的弟子,成為我們的大師兄。我卻是自小跟在師傅身邊。按理來說應該是最先成為他弟子的,不過我正式拜師是在你入門一年后,大師兄的名頭我要不要無所謂,但師傅不忍,要你凡門派內大事皆要與我商量。你逐我唯一的弟子卻先斬后奏,這是你欠我的第一樁?!?/br> “師傅經常說你天賦不夠,修道一脈講究天賦與勤勞,勤能補拙,可九十分的勤也補不了十分的拙。我自認天賦比你高,于道法一途勤奮也不輸于你,師傅更看好我。但你想當掌門,有意無意地給我灌輸大弟子應該當掌門這種觀念,我念你對我多有照顧,師傅要把掌門之位傳與我,我沒接受讓給了你。你答應我不會苛待我與喬沒,可你今日并未調查事情原委便逐他。這是你欠我的第二樁?!?/br> “鳳凰木是南離至寶,本該放在門派內供應,鎮守門派才對??赡阋淮螝v練途中無意把這個只有師傅與你我知道的消息走漏出去,引來惡狼并且嫁禍于我。我沒和你計較,畢竟這事也有我的一些責任。這是你欠我的第三樁?!?/br> “那惡人頗有心機,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搶奪鳳凰木,反而偽裝身份混入南離拜師傅為師,成為師傅的關門弟子。掌門師兄,你可記得我們親愛的三師弟?那么驚才絕艷豐神俊朗的人,只是看著便覺得是正人君子吧?你沒有多想,被他好一番利用,讓他得到了鳳凰木?!?/br> “鳳凰木的消息和下落絕對不能傳出去,不然南離必定大亂。師傅為了除掉三師弟,以一己之力將他困住,并且把鳳凰木交于我,讓我引開三師弟的手下?!?/br> “師兄,你知道我當時是什么境地嗎?”喬故第一次覺得如此心寒,“我二十幾歲,帶著喬沒一個那么小的孩子四處躲避尋找藏身之所。師傅剛去,我身懷至寶,不知道第二天面對的是妖魔還是鬼怪,可同一時間的你在哪里?你在這里待著,享受著靈力滋養,有人替你準備好一切,你只要坐在那里發號施令就行?!?/br> “從小到大,你做了很多錯事,但師傅仁慈,我敬你是大師兄,且對于這些身外之物我并不在意,所以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br> “這一樁樁一件件數下來,你欠我多少?你欠師傅多少?你欠整個南離多少?在我和喬沒為著可能會回來復仇的三師弟努力時,你又在做什么?” “現在退一萬步說,喬沒毀了荷花池和那樹,你們也不過是暫時沒有靈氣用而已,我已經答應過你可以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用在那荷花身上,可在我唯一的弟子生死未知下落不明之時,你卻選擇徹底把他逐出師門,還要與他不死不休?” “師兄,不,應該說是掌門,您可真是一個懂得恩將仇報以怨報德的人啊?!?/br> 喬故這一席話說的很是真情實感,且沒有一點瞎編亂造,本來還很淡定覺得自己占理的喬禪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安逸了這么久,那些不光彩的前塵往事他早已塵封在記憶深處生灰,哪里有空追憶過去??? 聽風閣很是安靜,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良久,喬故輕輕嘆了一口氣,把腰間的玉佩扯了下來扔到桌子上:“這是我的門派弟子信物,南離從祖師爺那一輩傳到師傅那一輩,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卻始終屹立不倒。不過,現在的南離已經不是我在意的那個南離了,喬禪,你好自為之,我希望你把南離繼續發揚光大。不然,你對不起師傅?!?/br> “以后我喬故和南離橋歸橋路歸路,但若是南離之人敢對我徒弟喬沒出手,我喬故也必將同南離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