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_分節閱讀_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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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許靖樞原是跪著,突然被他壓在床上,膝蓋險些扭傷。 可他顧不上疼痛,怔怔地看許蘊喆,因為離得太近,他連呼吸都有些膽怯。 偏偏許蘊喆只是跪在床上,用手臂將他鎖在一個逼仄的空間里。這空間很熱,許靖樞覺得許蘊喆的手臂像是被燒過的鑄鐵,哪怕沒有觸碰,也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但許蘊喆的眼睛里沒有多余的情緒,只單單地注視他,讓他既心焦又緊張。 別說親吻,連一個擁抱也無。 許靖樞等了半天也緊張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抬手想勾住他的頸項,卻見他起身了。 “我洗澡去了?!痹S蘊喆若無其事地說。 害他心跳加速了老半天!許靖樞聽罷,抓起一旁的抽紙要朝他的后腦勺砸過去。不料他突然回頭,許靖樞抓著整包抽紙的手停在半空中,又乖乖地放了下來 第八章10 許蘊喆離開房間后,許靖樞低著床上的這包抽紙發了一會兒呆,不完全是發呆,他的腦海里還閃回了一些零星的、瑣碎的事。 這些是平時不會回想起的細小,具體如高潮過后的賢者時間,他卻忘記高潮的滋味和為何推向了高潮。 約莫在認識許蘊喆以前,那些都只和抽紙有關,起因又那么滑稽可笑:比如在酒吧的通道遇見糾纏在一起的一雙人,或者在網咖摘下耳機時,聽見鄰座的耳機里溢出女生呻吟的聲音。 許靖樞也曾自己下載能令人情緒高漲的短片觀看,在一次次將沾滿黏著的手伸向抽紙后,他終于意識到讓那些液體沾滿指間的不是女性的胴體,而是那些起伏的背脊、埋在深處的隱約可見和最后留在肌膚上的白濁。 自己喜歡的是男性——等到許靖樞確認這件事,電腦里那些觀后即刪的視頻內容也隨之改變了。 即便這樣,在此后的大段青春期里,“性”對許靖樞而言依然沒有確切到某個真實的人或軀體,它還停留在一張張抽紙上。 非常不真實。 大概對許蘊喆來說,會更真實一些。 許靖樞晃晃腦袋,揮走與抽紙有關的聯想,又難免不安起來。他既有對“恐怕會發生點兒什么”的不安,也有對“什么都沒有發生”的不安,不安讓他打輸了一局游戲,史無前例地沒有在時限以前離開危險區,死在了荒郊野外。 “許蘊喆不是處男”——這個本身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關鍵的時刻,成為上游失守的堤壩,沖破的洪水將原本隔開二人的涓涓溪流泛濫成洶涌的江河湖海。許靖樞看著河對岸的男朋友,心底沒來由地沮喪,沒經驗真是一件讓人沮喪的事。 既然以前許蘊喆和前女友發生過什么,現在家里會不會留有安全套呢?許靖樞對著他的抽屜猶豫半天,又不禁想,許蘊喆應該也看短片吧?以后,他會看怎樣的短片?還和以前一樣嗎?盡管,許靖樞想象不出他是一個會看片的人。因為比起抽屜里莫須有的安全套,擺在桌面上的試卷集和復習資料更適合許蘊喆一些。 看得出來,昨晚他們道別以后,許蘊喆回到家里,是坐在書桌前學習了。 許靖樞扯起身上的睡衣聞了聞,只有被陽光曬過以后洗衣液的味道。 正在這時,許蘊喆回來了。他恰好看見許靖樞聞衣服,皺眉道:“那是干凈的?!?/br> “呃?!痹S靖樞訕笑,“我知道,但還是想看看有沒有你的味道?!?/br> 想到他現在里里外外穿的全是自己的衣服,許蘊喆的面上發僵。他把被許靖樞放在床上的那包抽紙丟往桌面,拿起手機看了時間,問:“你和叔叔說過了嗎?現在十點多了。得說一聲吧?” 經他提醒,許靖樞忙找到手機,要給許硯深發消息??善聊绘i解開以后,最先出現的是游戲界面,為此許靖樞朝面無表情的男朋友尷尬地笑了笑,退出游戲后給爸爸發信息,告之晚上在這里留宿。 “你平時休息在家里,還是打游戲?”許蘊喆等他發完信息,問。 許靖樞知道,比起他,自己太沒有大考前的緊張感了。他心虛地點了點頭,見他不說話,不確定道:“我現在的成績,考不上北方大學,是吧?” 答案在許蘊喆的嘴里呼之欲出,可猶豫的當頭,一個不妙的發現加劇了他的遲疑。過了兩秒鐘,他在心里做了一個莫大的決定,點頭道:“是。所以,稍微認真復習一下吧?!?/br> 許靖樞怔怔地看了他半晌,俄頃肯定地應道:“嗯!” 見狀,許蘊喆盡管在心里半信半疑,但更多的是為自己說出口的松了一口氣。他摸摸許靖樞的腦袋,說:“你現在可以玩,我還要看一會兒書?!?/br> “你借一張卷子讓我寫吧!”他立刻以行動表明決心。 許蘊喆忍住笑,從試卷集里撕出一張卷子,連同寫字板、草稿紙和筆一并給他。 以許靖樞現在的狀態,當然考不上北方大學。許蘊喆的遲疑只在于給出肯定的答案以后,要不要追加要求而已。他們約定了一起離開青川,但離開這里,不一定非得考上全國最好的學校。如果許蘊喆非北方大學不考,那么許靖樞只需要考取一個同城的學校就行了。 要延續一段戀情,沒有必要那么苛刻。在許蘊喆的心里有一個聲音這么清楚地提醒他。但他還是忍不住說了自己狹隘的希望,像是長跑時跑在前面的那只兔子,在快要抵達終點時忍不住呼喚落在后面那個想偷懶打盹兒的伙伴:“嘿,你快一點兒,快跟上我!” 他猶豫自己該不該自私地要求許靖樞追上自己的腳步,而不是停下來等許靖樞。 已經在交往了,許蘊喆想表現出一些作為男朋友的寬容和寵溺,卻屢屢過不了心底那一關,成為那個提出要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