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6
他叫他的聲音是急切的,他撫摸他被遮住的眼睛,像戀人那般柔情。 鄭旦一動不動,等待這場虛假的表演結束——這樣一來胸口那隱秘而緊張的疼痛應該也會解除。 氣息靠近,白亞麒的鼻尖懸在鄭旦的肩胛。緊接著,鎖骨凹陷處被一股溫熱覆蓋住,還有細密地疼,隨著布料的濡濕,慢慢傳入 ——是白亞麒,在啃噬他。 真是個貪婪的男人,不僅要啃噬他的心,連他的身體也不放過。 “停下來?!?/br> “不要這樣?!?/br> “白亞麒,夠了!” 鄭旦伸出手,去推對方的腦袋,濕潤流了他一手。他霎時愣住,心也跟著碎了。 白亞麒在哭吧,為什么要哭。他才是那個想哭的人啊。 鄭旦慌張地去扯眼上的束縛,手腕卻被捉住,凄惶的聲音響在耳畔。 “阿陽,叫我小白?!?/br> 他應該要說點什么,可胸腔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上氣。 “不,不是這樣的?!编嵉u起頭,“白亞麒,你搞錯了,我們不是這樣的?!?/br> “那我們該是什么樣?” 鄭旦噎住,他答不上來。 白亞麒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發出濕熱模糊的聲音,好似囈語。 “你是阿陽,我是小白,就這樣不行嗎?你忘記了你的承諾嗎?你說無論我是怎樣的,你永遠都不會放手?!?/br> 鄭旦覺得這一刻荒謬至極。白亞麒妄想自欺欺人,拉著他一起沉淪。 “你愛我嗎?”鄭旦問。 這問題一出口,酸楚便涌至心口。 白亞麒沒說話,緩緩松手,似乎清醒了過來。 許久,鄭旦再次落入對方懷抱,這次被鉗得更緊了,白亞麒說:“你想要我的愛是嗎?好,我給你,全部都給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不要去找別人了!” 推開鄭旦,是他做得最錯誤的決定。原來,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堅不可摧。他還有人類的感情,他還想要人類的溫度。他想通了,即使生命只剩最后一秒,也要同鄭旦分享。自私也無妨,反正橫豎都要死,在短暫的剩余時光中,他要選擇恣意妄為一回。 “愛不是施舍來的?!编嵉┮贿呎f,一邊滾下淚,“你這樣是在傷害我,也是在傷害自己。也許就像你說得那樣,你被困在了昨天,我被困在了今天。我們在錯誤的齒輪里強行并合,只會越來越無力,誰都沒辦法前進?!?/br> 白亞麒開始哆嗦起來,盡管視線被遮住,鄭旦依然能感受到。 這樣的白亞麒,的確跟姜特德判若兩人。 完美的假面裂開,露出殘酷的內核,無人能毫無芥蒂地接受。 “白亞麒,我愛你,但我愛的是一個假象,是姜特德,”鄭旦垂下頭,眼上的綁帶已經洇出深色,“你呢,你真正愛得又是誰呢?” 是失憶的我,還是在回憶里的我。 白亞麒啞口無言。 鄭旦哽咽了一下,繼續說:“你不用回答,我已經知道答案了?!?/br> *** 茉莉將她的終端遞給特納,消息是純文字的,來自翠谷星: 翠谷空間站發現間諜,火星政府即將選擇開戰,請您保障好自己的人生安全,注意最近前往塞德娜空間站的身份不明之人。 “什么意思?”特納蹙眉問。 茉莉:“你再接著看下去?!?/br> 特納念出聲:“根據目前破譯的加密消息,此間諜與佟瓦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他正在執行任務?!?/br> 特納把終端丟回給茉莉,“你看懂了?” 茉莉用指尖敲擊著桌面,腦子里正在分析這些信息,忽然靈光一閃。 “大哥,是伯爵?!避岳蚪辛似饋?,“佟瓦要干掉伯爵!” “不會吧,上周六他們還會面了,如果要動手,在自己的地......”特納噤聲。 天啊,自己怎會這么愚蠢,哪有臟了自己地盤的道理! 與此同時的翠谷星。 “你給我下了禁飛令?”鄭旦憤怒地瞪著白亞麒。 白亞麒面無表情:“是的?!?/br> “你瘋了!”鄭旦氣呼呼地打開通信器,準備求助阮沁。 “別折騰了,”白亞麒按住他,“從現在開始,你的每分每秒都屬于我,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br> “你......” 白亞麒握住他顫抖的指尖,“我會向你證明,我愛你,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的你?!?/br> 這時,室內的桌椅突然晃了起來,墻壁和天花板上出現了不同尋常的振動,彷佛會傳染的漣漪,從天到地都開始輕微晃蕩。 “怎么回事......”鄭旦的話還未說完,響徹穹際的警報嘯叫起來,幾乎刺穿耳膜。 他們沉默著對視一眼,意識到了突如其來的害怕。 ※※※※※※※※※※※※※※※※※※※※ 五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