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昆侖一地大雪,卻不再有生氣。 () 鳳成櫻匆忙離開,昆侖再次安靜。 天帝歇在宮中喝茶,看了一眼宮門外那處一地焦黑,還有斑斑點點血跡。 他并不怕瀧秋過來找他算賬,瀧秋這人,他也算是了解一二,說起他來,最常說到的,便是規則。 瀧秋性情端正,雖是脾氣不好了些,卻是說一不二的,昆侖與天界各自安好,他也從不越界,是不會因為什么剎秀而來討天界的閑。 天帝看了一眼旁邊的敖桀,慢悠悠道,“你的膽子不小,竟連圣座魔尊二人的元丹也敢想?!?/br> () 原來這二人竟在刑天帶回封珩后就已狼狽為jian,敖桀在刑天帶走封珩后沖安神咒還未解除的喻東籬下了手,假裝將元丹獻給天帝,借天帝之手奪到瀧秋之元丹。 () 隨后…… 敖桀瞇瞇眼睛。 “天帝不也是想除去他們么,到時這天下就是天帝的,在下不過是出了個妙計?!卑借詈呛切Φ?,“喻東籬的元丹我已到手,只剩圣座?!?/br> “哦?”天帝哈哈大笑,猛然臉上一僵,向宮門望去。 () 天雷滾滾而降,落在天帝腳下,炸出了一地焦黑,不等天帝反應過來,一股夾雜著暴戾的劍氣瞬間沖來,將周遭建筑卷成了碎塊。 敖桀腳下一軟,堪堪扶住旁邊倒了半截的柱子,一個轉身便不見了。 發覺敖桀已經消失了的天帝面色發白,倉皇用手接住了瀧秋一劍,右臂的筋骨如同擰到極致的繩子,噼里啪啦碎出了筋骨。伴隨著他一聲慘叫,左臂也被瀧秋砍下。 天帝從不見過瀧秋如此,兩個胳膊盡數廢去,空蕩蕩地懸著,讓人極不適應,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真是教出了個什么狗東西,”瀧秋瞇著眼睛,眉心若隱若現一絲紅印,周身戾氣逼人,手中的軒轅劍還在劍鞘中,卻可以直接砍掉天帝的兩根胳膊,“我雖說不算你師父,但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我倒是不知道,你連我的元丹也敢搶,你打得過我嗎?!” () 天帝看著瀧秋,一張老臉縱橫,陰陽怪氣道:“圣座,誰人不貪圖長生不老?” 瀧秋瞳孔一縮,吼道:“大膽!” 果真如他所料,這天帝心腸歹毒,竟用自己的血將他二人周遭圍了起來,血液在地上扭曲成了法陣的圖案。 () () 他竟然想強制將瀧秋的元丹逼出! () 天帝哈哈大笑:“圣座,誰人不貪長生不老?誰人不貪??!” () 剎那間,天地變色,風卷云涌,黑雷滾動,濺在地上冒出點點火星。 () 天帝睜大雙眼,看著瀧秋周身的魔氣瞬間消失,嘴角冒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倉皇撲在地上,將從瀧秋身上滾落的元丹吞進了口中。 () 瀧秋啊瀧秋,莫要怪我無情,是你先將剎秀養成這個性子,我怕他殺我啊,我怕你容不下我??! 天帝笑容一頓,什么也沒來得及說,頭顱已經離開了脖頸。 失去了元丹的瀧秋無力支撐,卻也硬憑著多 年的底子拔出軒轅一寸,割去了天帝的頭顱。 周遭的法陣瞬間暗了下去,天雷瞬熄。 () 瀧秋站起身,便看見封珩扛著剎秀走了過來。 那一瞬間,說是不心疼都是假的。 瀧秋往前邁了一步,看了看剎秀,沒力氣再走了。 () 剎秀咳了一聲,看了一眼瀧秋,輕輕道:“……師父?!?/br> “你不要說話?!狈忡癜欀碱^,看了一眼瀧秋,卻發現他的發絲都白了,愣了一下,“圣,圣座,你……” () 瀧秋沒理封珩,伸手結接過封珩,道:“喻兄此時約摸還在長河,我聽到天帝那宵小說什么元丹,似乎是要奪去他的元丹……你最好回去?!?/br> () 封珩一愣,扭頭便跑了。 () 天地翻滾,瀧秋抱起剎秀,輕聲在他耳邊說道:“聽得到我說話?” 剎秀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 () 瀧秋抿抿嘴唇,直接往昆侖走去。 () 什么古神元丹,那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 他撇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尸體,看見他腹中還未融合的元丹,此時已經快要消散了。 這樣也好,長生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只想陪著剎秀,這就夠了。 敖桀站在遠處,看著瀧秋遠去,走到尸體面前,伸手剖開小腹,將里面的元丹取了出來。 他冷笑一聲,什么也沒說,轉身便走了。 () 昆侖落了一地的雪,死去的魂靈永遠安息,活下來的永遠不再清醒。 剎秀像睡著了,可還是有呼吸的。 () 鳳成櫻也來過,說是喻東籬的元丹也被人拿走了。還說天界有了新天帝,喚作敖桀。 () 瀧秋覺得這個名字是耳熟的,卻想不到什么時候聽過。 可那些也沒什么了,隨便吧。 瀧秋日日去后山澆水,看著埋在梨花花瓣底下的焚如,轉身離去。 有一天,剎秀打了個哈欠,醒了。 瀧秋坐在一旁,不知道想要表達什么,便只好抱住了他。 () 就像是剎秀計劃好的,睡幾天,像補覺似的,身上的傷就好了大多半,再歇幾天,就能下床蹦噠了。 瀧秋也終于不怎么算是兇了,但仍然禁止他出昆侖,因為剎秀的傷還沒好。 剎秀看著瀧秋的白發,突然冒出來了一句:“師父,你沒將元丹拿回來?” () “不重要,沒什么?!睘{秋坐在一旁,“我陪你一起?!?/br> “那昆侖怎么辦?”剎秀挑挑眉,“你死了,昆侖不就被別人占了?” () “不重要,沒什么?!睘{秋還是那句話。 () 剎秀沉默了一會,突然道:“師父,那個宮殿還在嗎?” “在?!睘{秋道。 “……我想去看看?!眲x秀勾勾嘴角。 瀧秋便起身 ,將他抱去了那里。 宮殿中央的蓮花還在,還是如玉般的模樣,剎秀爬上那個座臺,看了一眼瀧秋,對他笑道:“師父,你說這里用來合/歡怎么樣?” 瀧秋一愣,眉心狠狠一皺 剛要說“不得無禮”卻又覺得這么說不大好,憋了半天憋出來了一句:“……等,等你傷好了?!?/br> 剎秀支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瀧秋:“不好,不要,不行?!?/br> 瀧秋還欲說什么,卻被剎秀堵住了嘴巴。 蓮花坐臺還是有些高度的,剎秀就這么吻瀧秋總歸會有些不舒服,瀧秋便直接躍了上去,將剎秀摁在身下,赤紅著眼眸,閉著眼睛:“……你別逼我?!?/br> 剎秀:“師父,你看著我?!?/br> () 瀧秋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見剎秀緩緩剝去上衣。 瀧秋腦子里的弦瞬間掐斷。 剎秀腦袋暈暈乎乎,摟著瀧秋的脖子,閉上眼睛。 () 師父,我是自私的。 我不想你死。 我活不了了,我的時間不多了。但是你是圣座,你是昆侖唯一真正的神。 () 剎秀抬起頭,吻住瀧秋 渾身的靈氣緩緩渡過了去。 剎秀嗓子發疼,被瀧秋摟在懷里,腳丫子蹭了蹭瀧秋,發覺自己約摸是真的喜愛上了瀧秋。 鳳成櫻有天醒來,便看見封珩和喻東籬。 喻東籬躺在封珩懷里,發絲全白,儼然沒有了呼吸。 鳳成櫻的表情一僵,扭曲道:“封珩……封珩,我師父?!你干的?!” 封珩沒有言語,輕輕鎖住了所有的煉獄,沒有人看得到。 鳳成櫻直接被關在了外面,拼了命要將煉獄打開,卻絲毫沒有動靜。正當她氣急敗壞破口大罵之時,身后冒出來個聲音:“封珩已經走火入魔,多年在長河歷練,單憑你一個人打不過他,你報不得仇。不如同我聯手,我助你一臂之力?!?/br> () () 鳳成櫻沒有回頭:“你怎么知道封珩殺死了我師父?” () “我親自在場,錯不了?!甭曇粜Φ?,“姑娘,可愿同在下聯手?” 鳳成櫻扭過頭:“我怎么信你,你是誰?” 聲音呵呵笑道:“在下新位天帝,敖桀?!保ǎ?/br> ※※※※※※※※※※※※※※※※※※※※ 啊哈!愚人節快樂(?) 這幾天要狂更了,這一章算是愚人節加更?不說了不說了,困死,我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