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季蘭亭撇下正拉拉扯扯的兩只苦命鴛鴦,采花采的正歡實,就聽見一聲怒吼。 容涅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一道黑影飛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季蘭亭腦袋上來了一下。 后面還跟著一個身穿黑鍛金龍刺繡長袍的男人。 季蘭亭被孟姑娘這一下打懵了,愣愣地抱著一懷的修羅花,只覺空氣瞬間尷尬。 孟姑娘墊著腳插著腰,神似那大戶人家得了老爺寵愛的跋扈小妾,還順手又給了季蘭亭一巴掌:“好小子啊你,偷東西都偷到我地府了!” 季蘭亭:“地府是你的?” 我怎么記得是您身后內位的? 孟姑娘:“我的!你敢偷我的東西,你就等打吧!” 突然被無緣無故凈身出戶的秦廣王殿下站在孟姑娘身后,不想表達什么。 九公主和畢龍二人也是顧不得什么恩恩怨怨的了,連忙過來安撫孟姑娘,就在此時,季蘭亭猛的將采下來的修羅花收進符咒里,拽著容涅就跑路去了。 容涅:“……先輩,畢龍?” 季蘭亭:“畢龍還得留在地府追女朋友,剩下的咱就管不著了,快跑快跑~” 季蘭亭是一位新晉大學生,還是熱乎乎的那種,不過容涅就不是了,才十七歲的小孩子,當然是上高二的。 季蘭亭扛著一堆零食和生活用品——他是哥哥,當然是要讓著弟弟,回了季府,剛剛放下行李停好車,就有一張紙飄過來了。 “千里傳人”。 又是鳳廖的小戲法。 季蘭亭捏著紙,看見上面的字,并不是鳳廖本人寫的,是他的下人。不過也沒多大區別,都是見他。 “季公子,廖爺有請?!?/br> 鳳廖,前面也是說了的,在鳳家專門功課符咒這一方面,是真的廢柴到家,練的最好的卻是不少歪門邪道,鳳家的禁書閣都快被他翻個底朝天了。 禁書閣,當然不能隨便進,不過這位爺自然是不一樣的了。 季蘭亭到鳳府的時候,才發現容涅也跟著。 “……你怎么也跟過來了?”季蘭亭道。 “我認得鳳三公子,”容涅看看鳳府大門的氣派,“我約摸覺得,鳳家的人似乎都在給你找茬?!?/br> ……季蘭亭又無語了:你才看出來??!用不用給您配個老花鏡??? 鳳廖是個絕世的大美人,妖艷的令人發指。若是拿容涅來和他比,二人之間只差一個字。 那就是“sao”。 容涅雖說長得極美,卻是一種昆侖山顛的落雪一般,美得至冷;而鳳廖就不一樣了,此人是真的極富紅塵煙火里的媚,單單一笑,便令人神往。 季蘭亭還沒進去屋子,就聽見里面的調戲聲。 過著如他所想,一推門就是一股子化妝品的味道,一群少女穿著露骨的衣裙圍著一個男人,一人一口酒喂得好不熱鬧。 “嗯?來了?”男人咬著酒杯的杯沿,歪著頭看季蘭亭。 “三公子找我什么事?”季蘭亭很不喜歡鳳廖的這股子做派,一臉別扭的扭過頭。 “沒什么事,就是和你探討一下關于符咒這一方面的……”鳳廖聲音一頓,“嚯,還帶了未成年人?”話剛說罷,一屋子的少女瞬間不見,只留下了一地被碾碎了的花瓣,紅紅白白,好不熱鬧。 未成年人容涅看著一屋子的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頓時感覺這么大的房子卻如此空蕩。 下一秒容涅便覺后頸一涼,鳳廖飄到了他身后:“被嚇到了?這是幻術……” 鳳廖貼著容涅的肩膀,一只手半摟著容涅腰身,另一只手捏起了容涅束起的長發,放到鼻子邊問了問,極為滿意的評價道:“嗯,還是蠻香,跟以前一樣……過了這么久了還不打算把你那老古板似的頭發剪了?” 容涅垂下眼睫:“不敢?!?/br> 鳳廖嗤笑一聲,舔了舔容涅的耳垂:“你居然還怕昆侖瀧秋?你又不是羽承……” 季蘭亭默默轉過身,捂臉:“wocwoc沒眼看?!?/br> 許多年前的百族大戰,無數家門參戰,也是容涅第一次出關,正式暴露在無數人的面前。 季蘭亭站在人群里,看著高高在上的少年,突然覺得心臟不好了。 季蘭亭認識了容涅,在別人嘴巴里認識的。 容涅就像個天使似的,……額,東方天使,纖塵不染,站在云端。 然后就是鳳廖,這個鳳家的鬼怪,沒人重視的鬼怪。 鳳廖當時明明可以打敗那眾敵人,卻偏偏不動手,被人抓了,折磨個半死。 因為他聽說,參與這次的有容涅。 起初是好奇,覺得這個容家的小輩到底多厲害,竟然能讓那些目中無人的老頭們贊不絕口,后來變成了…… 歡喜。 鳳廖是不大可能見到接觸到容涅的,于是就像了這么個損招,死了好幾個和他一起戰斗的修士,就為了見個容涅。 后來容涅來了,一把焚如劍夾雜著戾氣斬暴一只大妖,隨之而來的就是穿著白衣的少年。 少年的白衣染了紅色,亂七八糟的顏色混在一起,可鳳廖就是覺得這個容涅真是…… 讓人歡喜的要死了。 然后不等他說話,焚如劍尖一轉,殺了一只打算偷襲另一個少年的妖。 那個人極其熟悉。 鳳廖的笑容一點一點淡下去,他站直了,看著容涅收回焚如,沖那個人一笑。 那個人叫。 季,蘭,亭。 鳳廖在心底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