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鋼筋直[快穿]_第104章
謝江沒理旁人,垂著頭小跑到潛淵和蘇懿身前,從他的視線看去正好看見兩人交握的手,“主人,蘇先生,屋里已經清掃干凈了?!?/br> 方大姐這才知道自己鬧了個烏龍。沒想到蘇懿出去一趟都能用上下人了,真出息。 蘇懿也沒想到謝江說去安置馬車實際上卻是來替他打掃屋子,瞥了瞥身邊的男人,想的還挺周到。 “方大姐,進屋坐吧?!?/br> 幾人進了屋,方大姐又是一番驚嘆,原來這屋子除了外面的框架全都換了個遍。大到桌椅板凳、房梁地板,小到各種擺設和茶水。 方大姐看得眼熱不已,也知道那輛馬車是誰的了,屁股底下的椅子,手底下的桌子,“這、這得要不少錢吧?” 潛淵倒了杯茶放到蘇懿面前,淡淡道,“只要蘇懿想,要多少有多少?!?/br> 蘇懿在桌子底下踢了男人一腳,不吹能死? 第49章 以身飼魔 “方大姐, 我當初走的突然沒來得及問你, 聘請我的那戶人家到底是什么底細?” “事情都過去了怎么還想起問這個?”方大姐疑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聽他說是聽過你的名號,慕名前來的?!?/br> 這話就有些籠統了, 蘇懿想了想, “不瞞你說大姐,我之前說自己孤身一人其實騙了你,我是與家人鬧了沖突才離開了國都。在蒼梧鎮我也就是個無名小輩,誰會知道我這個人呢, 所以......”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說, 方大姐自己已經腦補出了一個囫圇,這怕是人家家里人找上來了! 臉上笑容登時燦爛幾分,這年頭有錢人認識的也是有錢人, 連忙細細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點細節也沒漏下。 蘇懿聽了大概就有了譜,聽描述應當是他爺爺身邊信任的人, 也就是說做主否認他是蘇家血脈的人, 是他爺爺。 這可真是諷刺。 心里不由有些復雜和憋悶。 大腿上的手被人握住, 他側首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也一瞬不瞬看著他, 深邃的黑眸沉靜淡然, 仿佛在無聲說會永遠站在他身邊。 心情頓時一片平靜。不要就不要了吧, 反正他也從未感受過親情, 現在只是回到原點而已。 倒是潛淵,正是因為有些東西沒有體會過,甫一出現才會格外貪戀。這不是什么好現象。 方大姐一說就停不下來,蘇懿怕她興致來了嘮到晚上,轉移了話題,“方才在鎮上好像在說什么逃犯的事,方大姐知道怎么回事嗎?” “嗨,這個啊,”眼神有些閃躲,“就山頭劉阿婆家的孫子犯了事,本來說是要前天處置,結果時間到了才發現人給跑了?!?/br> 說到這里方大姐忍不住皺了皺眉,透露出她的不滿,“你說那老婆子也是,知道她舍不得自己孫子,可也不能拿全鎮人的性命開玩笑??!” “是劉明吧,挺乖巧的一個孩子,怎么會越獄?”他驚訝道。 “什么越獄,他是在自己家跑了的!”話一出口方大姐就知道要遭,看著蘇懿淡淡的帶著溫度的眸子,好像把她整個人都給看透了似的。 轉念一想,就算對方知道了又怎么樣,這習俗她們蒼梧鎮傳承了上千年,不論改朝換代,哪個當官的來勸都沒改過。 “蘇先生啊,你也算我們半個蒼梧鎮的人,我給你透個底,這事您可別管?!?/br> 蘇懿目光閃了閃,半個蒼梧鎮的人,如果他還是半年前那個一貧如洗的蘇懿恐怕就沒有這句話了。 他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沒有戳破。 方大姐就道,“你也知道,地里刨食的人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們蒼梧鎮世世代代以捕魚為生。捕了千百年,海貨撈了不知道多少,海王爺泥人做的也該有脾性了?!?/br> 海王爺?潛淵不是說沒有這種東西么?!坝腥艘娺^海王爺?” “這哪能,現在哪還能見到海王爺,”方大姐擺擺手,神色敬畏,“但是老祖宗見過,你去問村里的老人,他還能給你說說千百年前海王爺出沒時的景象。這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br> 蘇懿在現代各種劇看了不少,根據這些消息已經能猜出個大概。 海神和海王爺應該指代的是同一個東西,再加上逃跑的劉明,劉明才十四歲,他印象中挺乖巧的孩子。 所有信息都指向一點,祭祀。 無知使人愚昧,在落后的地方這種現象尤為明顯,但蘇懿仍抱了一點希望,“那現在怎么看不見了?” “海王爺發怒才會出現,一出現就發大水,鬧得蒼梧鎮不得安生。想要讓它不出現,當然得平息它的怒氣,幸虧當年老祖宗遇見了高人指點,按高人的方法祭拜過后立馬就見效了?!?/br> “用人命?” 或許是蘇懿的語氣平靜過了頭,方大姐訕訕,“去伺候海王爺這可是好事?!?/br> 蘇懿深深吸了口氣,他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此時也不得不生出一股無力的憤怒來。想害你的偏偏是你身邊親近信任的人。 “蘇先生,我知道你學問高看不起我們這種行為,但這習俗傳承了這么多年肯定有他的道理,一個人的命和全鎮人的命能比嗎?” 蘇懿好是好,就是太固執了點,她家大寶開年也該去城里檢測了,如果沒有習武的天分,到時候送去哪里學習她還得斟酌斟酌。 這話看似很有道理,蘇懿卻不贊同,每個人的生命都值得尊重。 只是方大姐的想法想必已經根深蒂固了,他懶得和對方辯駁,“我明白,不過我好奇的是人選是根據什么挑選出來的?!?/br> “這我就不清楚了,每年快到海神節時衙里就會從鎮上挑出祭神的人,有人猜應該是有高人卜算?!狈酱蠼悴惶_定的說。 衙里,蘇懿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動,像是一只調皮的小貓一樣蹭的潛淵手心發癢。 從蘇懿和方大姐聊天時他就在旁邊坐著沒有開口,沉默的給蘇懿倒茶遞點心,像個隱形人。這時他突然道,“天色不早了?!?/br> 方大姐人精似的,哪能聽不出他的意思,扭頭看了眼屋外,一拍大腿驚道,“哎喲,光顧著跟你們聊天連時辰都忘了,我得趕緊回去做飯了,家里好幾張嘴呢!”說著風風火火的走了。 蘇懿沒有攔她。今天的事對他沖擊有些大,他只以為方大姐雖然貪財嘴碎了點,但心地是好的,沒想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有這樣的事。 “謝江?!碧K懿神思不屬,潛淵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