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urtle Dove~斑鳩~_分節閱讀_140
Nicolas?Flamel?Nicolas Flamel?那個最有名的煉金術師?他不是那個成功地制作出—— 制作出—— 在場思維最敏銳的幾個人已經想到了那個可能性,不由得紛紛睜大了眼睛。難道—— 鏡子里的爭論還在繼續。 “哦,Gellert,快點過來,你得幫忙!” “我拒絕??!這事情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快點快點??!我獨自cao作這個魔法的難度太大了??!——等等,它要爆炸了??!” “喂??!該死的——你別碰那里??!” …… “嘭”地一聲,雙面鏡前面的空氣忽然被什么猛地撕裂,憑空出現一個巴掌大的黑洞,有奇怪的風從洞中吹出來,一會兒熾熱無比,一會兒又陰寒刺骨——這是一個極小的時空裂縫。 又過了幾秒,一個東西從洞里被拋出來,直直滾落到Severus的腿上,那是一個黑色天鵝絨的袋子。緊接著那個時空裂縫就消失了。黑發青年明顯有些疑惑,他將袋子提在手里,打開的一瞬間,那張剛才還滿溢著悲傷的臉瞬間凝固住了。雖然剛剛就已經隱約猜到,但當真正把東西拿到手里,那種不敢相信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袋子里的是一塊拳頭大的,晶瑩剔透的,紅寶石似的東西。 ——魔法石(Philosopher's Stone又譯作賢者之石、哲人石)。 周圍的人也看起來一樣驚呆了,好幾個人都重重地倒吸了一口氣。 “Dumbledore……校長——”Severus覺得嗓子里干燥極了,似乎整個人都在做夢,幾乎無法發出聲音,“為什么——” “哦,什么為什么?”Dumbledore在鏡子的那一邊問,因為魔力的消耗,聲音似乎有點喘,“身為校長我當然要對所有教職員工的生命安全負責,這一點也不值得奇怪——好了,快別浪費時間,Severus,開始吧——去把Tom找回來?!?/br> ——找回來? Severus顧不上思考這個詞的含義,急忙將魔法石放在Voldemort心臟的位置,將自己的魔力注入進去。明亮而熾烈的紅光立刻燃燒起來,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魔法石瘋狂地消耗著Severus的魔力,但他一點也不愿放棄,只是更努力地催動自己的力量。忽然有股熱度沿著手臂一路直撲心臟,而周圍的人和景物似乎都被什么扭曲了。Severus還沒能反應過來,下一瞬間,他整個人往下一墜,陷入了一片黑暗。 ☆、記憶的深處 一百四十五章 Severus四爪一齊落地,踩到了堅硬的石板路上。因為沒做好心理準備,落地的一瞬間他幾乎要直接趴倒。抬起頭,房子,街道和路邊的樹叢——所有的景物都放大了好幾圈,而自己好像忽然變矮了許多,以至于不得不仰頭觀察來往人們行色匆匆的腳步。這是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一只身形修長的黑貓。 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迎面大步走來,一面讀著報紙,險些踏上Severus的尾巴。黑貓敏捷地竄到街邊陰暗的角落,試圖恢復人形,但無論他怎么默念咒語,都沒有任何反應。Severus很確定他早就已經完全掌握了阿尼瑪格斯變形,咒語也沒有差錯,不知道是哪里出現了問題。 ——好,很好。 黑貓沮喪地從角落處走出來,跳上街邊的大理石欄桿,試圖弄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記得上一刻還在Voldemort床邊,試圖用魔法石來挽救那個人的生命,但現在他卻被困在阿尼瑪格斯形態中,蹲在不知道倫敦哪個區的街道欄桿上。 ——而且Tom現在在哪里?他怎么樣了? 黑貓四處張望,很快發現了問題——似曾相識的街道,但很多店鋪的裝潢樣式都與記憶中的麻瓜街道相差甚遠,招牌上無論是字體還是材質都十分古老,就連來往行人的服裝也過時得厲害——當一匹褐色的駿馬拖著破舊的馬車飛奔在石板路上,然后被一輛不停鳴笛的老爺車越過時,Severus終于確定了。這至少是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倫敦,但卻不知道究竟是某人的一段記憶,是魔法造出的幻境,還是他真的穿越了將近一百年的時間。 Severus幾乎立刻就決定了接下來的目的地。他曾經尋訪過不止一次,因此依然清晰記得路線。黑貓趁人不注意飛快地跳上一輛運貨的馬車,在一個街角又換上另一輛,在幾番輾轉之后,他站在了一幢老式建筑漆黑的鐵柵之前,門口大大的木質招牌看起來遠沒有以后那么陳舊——“沃爾孤兒院(Wool's Orphan GE)”。 Severus毫不費力地鉆過鐵柵進入庭院,注意到似乎正是晚餐時間,因為隱約有土豆湯的香味從屋子里飄出來——他抽了抽鼻子,借由比做人類時強大百倍的嗅覺,很快判斷出這土豆湯的味道并不怎么樣,而且一定很稀薄。 Tom大概也在里面?Severus想著,不知道他現在多大年紀?黑貓在門口轉來轉去,然后又繞到建筑側面,試圖找到一個入口。由于已經接近深秋,整座建筑的門窗都關閉得緊緊地,Severus不得不放棄。但是當來到孤兒院后面的空地上,很意外地,他看到了那個人。 黑發的男孩大約還只有五六歲,因為明顯的營養不良,四肢蒼白細瘦得似乎隨時能折斷,單薄破舊的襯衫穿在他身上也松松垮垮的。很奇怪的是,他正一動不動地站在空地中央的一把高背椅上,眼睛默默盯著鐵柵之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似乎整個人都與外面那個世界格格不入,看起來突兀極了。 Severus先是有些詫異,但等他走近之后,很快明白這大概是孤兒院里慣用的某種懲罰。男孩的脖子上掛著一塊大大的木牌,上面用黑色的油漆刷著“Liar(騙子)”的字樣。這樣面對街道站著,幾乎所有從外面經過的行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即使Severus一直是整個Hogwarts最嚴厲甚至苛刻的教授,他也必須得承認,對付這個年紀的孩子,這種懲罰方式明顯十分不當。 Tom聽到草木彎折的聲音,微微轉過頭,立刻看到正邁著優雅步伐朝他走來的黑貓。幾乎是同時,貓咪注意到他的目光,便不再前進,而是蹲坐在原地,無聲地望著他。 貓。 Tom想,然后他發現自己除此之外并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思維幾乎已經轉不動。他冷極了,也餓極了,身上唯一的襯衫在深秋的寒風之下幾乎等同于無。有那么一瞬間他開始羨慕起貓咪身上厚厚的皮毛,那看起來很暖和。 Severus似乎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天色已經十分昏暗,男孩正在不斷下降的氣溫里瑟瑟發抖。他想要朝男孩再靠近一點,也許自己的皮毛能稍微裹住那雙細瘦的腿,讓他好受些。 就在這時候,孤兒院主建筑的大門打開了,一隊穿著統一制服的孩子結束了晚餐,邁著整齊的步伐,朝后面的宿舍區走去。當他們經過Tom和那把高背椅時,黑發的男孩飛快地把目光轉開,假裝沒有看到。而隊伍里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看他,就這么直直地經過,然后遠離。隊伍末尾一個小小的身影忽然彎下身子,似乎是鞋帶不小心開了。他耽誤了幾秒,抬頭看到所有的孩子都走遠了,忽然站起身飛快地跑回來。 “……Tom?!蹦呛⒆訅旱土寺曇粽f。 Tom的目光在眼身上停住了:“……Isiah?!彼瑯訅旱土寺曇艋卮?。 “……你怎么樣?還好嗎?”Isiah有些擔心地問,“這一次科爾夫人太過分了,你已經站了五個小時了?!?/br> “嗯?!盩om淡淡地回答,“……還好?!?/br> Isiah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好友永遠都不會在人前展露出脆弱的那一面。他頓了頓,轉移話題說:“Amy和Dennis還是那樣,他們嚇壞了,到現在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r> “知道了?!?/br> “Tom!”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激怒了Isiah,“你怎么可以這樣——他們說不出來,但你可以??!你為什么不辯解?” “辯解什么?”Tom問。 “告訴科爾夫人究竟發生了什么!告訴她你什么都沒做!并不是你害Amy和Dennis變成那樣的!” Tom愣了一下,隨即把目光移開:“……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做的?” “……因為我了解你,我也相信你,Tom?!盜siah說,“如果別人沒有傷害過你,你也從來不會傷害他們的。Amy和Dennis以前一直跟你相處得不錯——你不會害他們的,是不是?” “……” “是不是?” “……我沒有要害他們?!?/br>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究竟那個海邊的山洞里發生了什么?去探險回來后他們變成那個樣子,你卻一句話都不肯提!你應該告訴科爾夫人——” “她不會相信的?!?/br> “誒……” “……是很可怕的事。我總不能告訴她,那些海水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死人,那些死人會走、會動、會發出嚎叫,還會拼命地把我們往水里拖?!?/br> Isiah的臉色迅速地白下去:“你在開玩笑!這不可能——” “你看?!盩om一臉早就知道如此的表情,“你也不相信。我不想被科爾夫人當成精神病然后送到瘋人院,我以為我很正常?!?/br> Isiah連忙住嘴,過了一小會兒,他又小心翼翼地問:“可是,你說那些死人把你們往水里拖——那你們是怎么擺脫他們回來的?” “……我不知道原因?!盩om回答,皺著眉頭回憶,“我們都嚇壞了——是的,我當時也很害怕——我的頭很疼,身體像是被火燒一樣,也許真的燒著了——那些死人忽然變得不敢碰我,然后我就把Amy和Dennis拖出來了,就這么簡單?!?/br> Isiah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怎么了?” “所以,其實你不僅沒有害他們,反而還救了他們?!?/br> “也許?!盩om又恢復了一貫的無動于衷,“但那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