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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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韓總,你看他呀……”唐小茉湊在溫覺耳邊,小聲地說,“他哭得好難看啊……” 第141章復仇(1) 兇手被抓人被救,這次跨國合作兩大歡喜,藍狐在異國他鄉的使命算是順利完成了。正計劃啟程回國,老警察頌薩卻來找他們。 他告訴他們,依照沈流飛與溫覺提供的地點,他跟他的同事們找了過去,卻發現山里的廢棄工廠空空如也,那些漁奴已經全被轉移走了,而SinHouse俱樂部里也只抓了些小魚蝦米,關諾欽與他的人販子組織仍逍遙法外。至此線索全部中斷,局長康泰忙著就偵破跨國大案向上頭邀功,似乎也對這案子并不上心。老警察頌薩對此感到擔心,他認為警局內部早已有人被關諾欽收買,如果藍狐隊員現在離開,這個案子又會像過去那么多人口失蹤案一樣不了了之。 為了那些被拐賣的女性與兒童,他向他們尋求幫助。 謝嵐山認識頌薩這些年,對其執拗認真的秉性頗了解,卻故意唱反調說:“這案子你們領導都說可以結了,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守護生命,無懼犧牲,這是全世界警察共同的使命與擔當,”老警察生得矮,說這話時卻像松木軸子一樣挺拔,他眼神堅定,勇氣充沛,“這點不會因為你們是中國人我是泰國人,而有任何不同?!?/br> 若無沈流飛在身邊,他怕是一分鐘也沒法跟池晉他們同檐共處,謝嵐山轉頭與沈流飛交換了一個眼神,后者會意地沖他點了點頭。這個執拗認真的老警察令他想到他的父親、他的隊長,一人要救,蒼生也要救。 同在場的凌云明白老警察在尋求什么樣的幫助,按他那腔毛躁躁的熱血,一聽這話非撩袖子就上不可??沙霭l前彭廳委予重任,到底不能肆意而為。凌云遲疑著,還沒發表意見,身為隊長的池晉已經答應下來。 “好,”池晉的話簡賅有力,“我們留下來?!?/br> “等、等等……”凌云大感驚訝的是這次池晉竟沒有站在謝嵐山的對立面,但這事到底非同小可,他不禁要勸,“這……這要不要打份報告給彭廳啊,咱們擅自做主不合適吧……” 池晉很不耐煩地打斷他:“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況即使救了溫覺與唐小茉,這起跨國合作的案子本身并未了結,頌薩警官沒說錯,我們的使命是守護生命、無懼犧牲,不該以國籍區分這些需要被守護的生命?!?/br> 凌云愈加感到奇怪,依池晉平素里那謹慎至刻板的性子,頌薩的請求他絕不會答應。畢竟跨國執法是件很忌諱的事情,于理不合,于法不容,他們是中國警察,不能隨便在別國的領土上辦案,即便是雙方謀求合作,也得有各自上級領導的批示才是。 自打來了泰國,凌云就察覺出池晉的變化來,他情緒起伏劇烈,時常突然暴怒或者陷入低迷。凌云起初還當他是水土不服,但有一次,他偶然闖入池晉的單人間,卻發現他慌忙收拾起一個裝了小半瓶水的瓶子,那東西看著相當眼熟,如今細細一想好像就是冰壺。 凌云也是緝毒警,盡管是藍狐隊中最年輕的一位,但緝毒警的敏銳犀利一概不缺。 只是礙著同袍之義、戰友之情,他隱隱有了個念頭,卻又萬般不愿這個念頭坐實。 借溫覺之口往上頭打了個報告,說被拐賣的漁奴里還有中國男童,藍狐隊員便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他們被要求除惡務盡,協助泰國警方將威脅我國邊境居民人身安全的人販子集團徹底清剿。然而既要圍獵毒梟關諾欽,又得提防警局里頭的內鬼,案子推進不如預想中的順利,處處是檻。 康信沒多參與這個案子,他也知道自己這亦黑亦白的身份不宜在此刻露面,他已經對阿涼那邊關于供體的允諾不抱期待,同時婭婭的病情也讓他無暇旁顧別的事情。 婭婭走樓梯的時候跌了一跤,結果直接把自己跌進了醫院,醫院再次下發了病危通知。 經過積極用藥,心衰癥狀有所糾正,但院方仍表示,女孩的病情每況愈下,只有心臟移植才能根治。 然而合適的供體在哪里?等待似乎遙遙無期。 抽了個空,沈流飛去康信的住處探望婭婭。他聽聞女孩已經被強制要求出院了,畢竟晚期擴張性心病,在遲遲等不來供體的情況下,醫院也對其病情愛莫能助。 謝嵐山等在樓下,他到底還是警察身份,跟身為外聘專家的沈流飛不同,不便在這個時候跟康信接觸,以免引起他的戒備。 不算熱鬧的城市一隅,很小的一間屋子。進門后,沈流飛四下環視一眼,窗明幾凈,不像一個單身父親帶著女兒居住的地方。 救出溫覺之后,沈流飛也在警局里與康信照面過幾回,但恪守承諾,并未說出自己能成功打入人販子集團的原因??敌攀指屑ど蛄黠w千金一諾,沒有在警局動蕩的這個時候揭露他的秘密。 “地方挺小的,你隨便坐吧?!笨敌挪簧媒浑H,撓撓頭抓抓臉,有些局促地看著客人,“婭婭這會兒可能還沒睡,你可以去看看她?!?/br> 輕聲走向女孩的臥室,一推門,女孩已經躺在了她的硬木床上。似也沒有睡著,她現在極度虛弱,多數時間都在昏睡,上床的時間比一般人要早。 “婭婭?”男人喚了女兒一聲。 女孩不作聲。 “婭婭?”擔心女兒昏迷過去,康信又喚一聲?,F在他就如驚弓鳥,見好見壞都生疑,都受不得嚇。 女孩皺著眉頭翻了個身,顯然是聽見了。只是不想回答。 以前女孩很懂事,也很黏自己的父親。好像是怕自己一閉眼睛就再醒不過來,總是黏前貼后地纏著康信,不聽書上那些離奇夢幻的童話,卻聽他講述他自己辦案的故事,聽得兩眼大睜,一臉憧憬。 可那一夜之后,婭婭就不跟他說話了。她為這個男人深深感到失望,正如他對自己的那樣。 “孩子睡了……咱們出去聊吧?!笨敌鸥械綄擂?,引著沈流飛往外走,隨手帶上了臥室的門。 “婭婭的病怎么樣了?”沈流飛顯露來意,關心起女孩的病情。 “還能怎么樣,只有心臟移植一個根治的辦法,可她現在的心臟就快支撐不住了,只能等死了……”屋外的風撲打窗戶,嗶嗶作響,男人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