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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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這么長時間的茅坑到底累得慌,韓光明一提腩rou下垂的肚子,站起來,又順手提了提褲子。他整理好衣服走出洗手間,發現外頭已經嚴陣以待了,謝嵐山、頌薩還有方才拿著算盤棍子嘰哩哇啦的兩位警官都在,幾位泰國警察都皺著眉,望著他,一臉令人心悸的嚴肅。 只有謝嵐山,笑盈盈地看著他,一雙深邃多情的眼睛里星星點點地閃著亮光,像狐貍一樣狡猾魅惑。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韓光明做好迎戰準備,反正就是狡賴到底,真拉他去開膛破肚他也要一口咬定,就愛吞算盤珠子怎么了?吞算盤珠子就得槍斃嗎? 謝嵐山一抬手指往墻上指了指,笑著說:“你看,這里探頭密布呢?!?/br> 很顯然,他剛才吞吃算盤珠子的行為一定是被拍下來了,韓光明覺得這沒什么,挺胸昂頭特別大方地問:“那又怎么了?” “沒怎么,人家就想問問你嘛,”謝嵐山那么一個高大漂亮的男人,卻拖著嬌俏的小尾音說話,盡往死里招人。他特颯地一抬手,兩指間夾著一枚白色的帶孔的珠子,在韓光明眼前匆匆展示而過,“我落你包里的東西是不是這個,你剛才在鏡頭前吞進肚子里的又是不是這個?” “我吞什么東西干你什么事兒了?就算我愿意吞算盤珠子那也是我的愛好——” “等,等等……”謝嵐山忽地一挑眉,再次把那白色圓形物展示在對方面前,“我只說有東西留在你的包里,你怎么認得出它是算盤珠子?” 這次韓光明有充足時間定睛一看,才發現這玩意根本不是剛才落在他包里的算盤珠子,可能是給嬰兒磨牙用的那種硅膠散珠,都不是一個材質的。 謝嵐山一斂笑容,以目光逼視韓光明,加快了語速:“因為你去過現場,也是你改動了阿奴徹留下的死亡訊息,不得已帶走了剩下的算盤珠子。你怕那算盤珠子上留下阿奴徹的指紋,情急之下只能吞下去?!?/br> 韓光明有些慌了,但還是覺得這不算大破綻,他看見那兩個先前嘰哩哇啦的警官還瞪目看著自己,又結合謝嵐山所說的“這里的笨蛋警察要靠栽贓破案”,立即有了主意。 “夫人啊,”謝嵐山嘴里依然沒正經,卻表現得語重心長,“我剛跟你說兇手帶走了現場關鍵的證據,甚至都沒來得及提算盤的事情,你要沒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怕是最大的嫌疑就要落在你的身上,為夫也救不了你了?!?/br> “剛才聽那兩個警官在那兒討論案子,懵懵懂懂聽了一些,所以知道了算盤的事情,又看包里多了這樣根本不屬于我的東西,疑心有人要栽贓給我,所以忙亂之中就吞下去了?!表n光明負隅頑抗,撲上去揪謝嵐山的衣領,把矛頭全指向對方,“說不定就是你要栽贓我,好給自己脫罪!” “這解釋好像還行,不僅撇清了自己,還找了個替罪羊?!敝x嵐山作思考狀,忽地大悟道,“可你根本聽不懂泰語???” “一兩個詞兒、一些短句總還是聽得懂的吧……”韓光明在泰國這么久,多多少少能往外蹦一些簡單的詞兒,他真就用不標準的泰語蹦了幾個,然后打定了主意再問也不多說,就挑著眉看謝嵐山。 謝嵐山皺眉看著韓光明,認真道:“你確定他們談了案子?” 韓光明理直氣壯:“對,談案子了。反正我當時聽出了一些,現在忘了?!?/br> 謝嵐山輕嘆口氣,走到康信的面前。他從他的警服衣兜里取出一支錄音筆,當著在場所有警察的面前把倒回至他與韓光明剛踏入警局的那個時間節點,然后調大音量,把兩位警察的談話悉數公布出來。 康信和他的同事,拿著兇案現場的照片,比劃著一根算盤木棍,一臉嚴肅乃至兇狠地談論著晚飯該吃什么。 韓光明盡管聽不太懂泰語,但從眾人的表情中看出來了,從頭到尾就沒有人談論過這個案子。 只有去過現場的兇手才知道算盤珠子的事情,也才會大費周章地試圖掩蓋這個真相。 “這是我臨時塞進你包里的,上面根本沒有阿奴徹的指紋。你早把證據都扔掉了,只是這種危急情況容不得你多想,你本能反應就是掩蓋你的罪行?!?/br> 韓光明仍不想說話,鼓腮瞪目,他認為沉默相對總好過即刻崩盤。 “綁金牙的那個倉庫路上有監控,所有監控錄像都已經調了出來,我先你一步離開,而在你離開之后就再沒有人進去過,只有你有殺死金牙的作案時間,且也只有你去過阿奴徹死亡的現場,現在就差一個殺人動機了……”謝嵐山眉頭一蹙,忽地抬起頭,用眼神指了指窗外,“我可以立即安排你們進行親子鑒定?!?/br> 韓光明循著謝嵐山的目光望出去,發現沈流飛帶著唐小茉與溫覺來了。許是算準了這個時間,三個人愈走愈近,其中兩個年輕人牽著手,一路打鬧說笑。 韓光明的視線落定在那唯一一個女孩的臉上,他發現她笑得滿眼波光粼動,特別鮮亮好看。 “不,不要……”他終于徹底認了輸,從喉嚨深處發出近乎絕望的悲聲,“不要安排親自鑒定,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的存在?!?/br> 轉眼一行三人就來到了身前,唐小茉不解地望著謝嵐山:“叫我們來取證嗎?在哪兒錄口供?” 韓光明用悲戚已極的眼神望著謝嵐山,示意自己會全盤招供,只求他借一步說話。 警局的辦公室里,只有三個男人。 這主意的一半是沈流飛出的,他事先就想到了即使合伙演一場戲,韓光明興許也會抵死不認。唐小茉與溫覺都被頌薩帶去了另一間辦公室,他問韓光明:“唐小茉真的是你的女兒?” 韓光明目視窗外,外頭的青油油的矮灌木在風中小頻率地上下打著抖,竟像他此刻打顫不止的牙關。 好像也不是怕,反正已經怕過勁兒了,只剩下一顆被脈脈深情完全填滿的心,終于有了松懈的跡象。 謝嵐山垂眸思考片刻,問道:“你去唐小茉那里買假畫,其實就是想偷偷給她送錢,對么?!?/br> “我既不傻又不瞎,那故意畫疵了的畫哪兒值那么多?”韓光明看了謝嵐山一眼,特別不著調門地來了一句,“這故事挺長的,你要是有酒,我就一五一十全告訴你?!?/br> “稍等?!鄙蛄黠w已經預知了一個悲傷的故事,并決定體恤這個憤怒悲戚的父親。他返身出了辦公室,來去用時不多,回來的時候提了幾瓶啤酒。最近的小店里只有這一款啤酒,也沒有開瓶器,他將兩瓶啤酒上下倒扣,以兩個瓶蓋的互相作用力打開了其中一瓶。 沈流飛非常有風度地將打開的啤酒遞給了韓光明,又開了一瓶遞給謝嵐山。 “謝謝?!表n光明仰脖子就灌一口,沖沈流飛嘖了嘖嘴,“這啥酒???還沒青島好喝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