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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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這個謝嵐山的眼神非常陰冷瘋狂,他甚至能感覺到,里頭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即將破樊籠而出。 “別再惹我,聽懂了?”重復一遍問話,謝嵐山沒有松手,好似非要等來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他用強力摁著池晉的后脖子,強行逼他點了點頭。 在別的公安聞聲到來之前,謝嵐山松開一臉震駭的池晉,整了整自己的外衣,神清氣爽地走了。 第118章藍狐(3) 連環jian殺案以喬暉與其母親的雙雙斃亡告終,但沈流飛認為這案子仍存疑點,他沒有發現夏虹與喬暉之間的必然聯系。第一個死者羅欣是喬暉的鄰居,另外兩個死者則都在普仁醫院有過就診記錄。夏虹與喬暉的交際圈八竿子打不著,平時常出入的場所也截然不同,喬暉與陶龍躍碰面交手的同一晚上夏虹遇害,這么短的時間內不作任何跟蹤調查就襲擊另一個受害人,似也與他的作案習慣不符。 趁謝嵐山回省隊的檔口,沈流飛托段黎城替他調取了普仁醫院的監控錄像,確實沒找到夏虹的蹤跡。他坐在窗前沉思,臉孔被光線與陰影分割。 段黎城對這案子漠不關心,卻很是在意沈流飛手上的傷口,問:“有人襲擊你,你覺得是巧合嗎?” 沈流飛看了看自己的傷手,稍一聯系搏擊酒吧那晚的情形,搖頭道:“我想是有人想要我的命?!?/br> 段黎城愛到沈流飛身前,半跪于地,問他:“你還想查當年的真相嗎?” 沈流飛默不作聲,答案不言而喻,他已經放棄了。 段黎城臉色沉下來:“我冒著巨大的風險讓你參與到這項試驗當中,是因為我們相識多年,你告訴我你無法接受兇手以另一個身份逍遙法外,你想要他伏法?!?/br> 對于那項試驗,所有相關人員都三緘其口,所有主流媒體都諱莫如深,只有一些小道消息甚囂塵上,惹得圍觀眾人不知真假,霧里看花?!叭四X高級部位移植”是否有違醫學倫理的爭論尚未停止,但試驗確實是被迫中止了,項目負責人也因拿活人試驗鋃鐺入獄。 段黎城作為該移植手術的“第二把刀”,深刻知道其中方方面面牽扯的利害沖突,不然也不會撇清一切干系,匆忙回國。 “我告訴你葉深與謝嵐山的這個秘密,不是為了讓你回來送死的?!倍卫璩欠鲎∩蛄黠w的雙肩,一字一句懇切道,“既然你已經放棄了查找真相,也不打算揭露謝嵐山的真實身份,不如跟我回美國去?!?/br> 沈流飛抬眼望著身前男人,眼光又冷又靜,真跟深井一般。沉默半晌,他搖了搖頭。 拒絕來得那么直接,段黎城先是一怔,繼而冷笑:“你是被這愚蠢的感情蒙蔽了雙眼,他根本不是警察,他是殺你全家的兇手,是窮兇極惡的罪犯?!?/br> “你說對了一半,但不全對?!鄙蛄黠w皺著眉,沉吟良久才慢慢開口,“也許是母子之間那點心有靈犀,我總覺得我母親并沒有死?!?/br> “如今清楚那個案子真相的人只有葉深,可你連他是誰都想瞞著,還怎么查?”段黎城逼視沈流飛的眼睛,語意冷酷譏誚,“還是說床上那點快活比你冤死的一家人都重要?” “段黎城!”沈流飛揪緊了對方的衣領,低低呵斥一聲。 段黎城結識沈流飛時,沈流飛剛隨著他的畫家師父來到美國,他鄉遇老鄉,段黎城又長出對方六七歲,兩個人很自然地就親近起來。段黎城眼中,沈流飛其人兼具冷漠與格澀,冷漠的時候甭管外頭世界是澇是旱,他都能獨守著自己那一邊隅,冷眼旁觀,不疏不溉;可一旦格澀起來,也能拿出最耿最硬的脾氣跟你碰。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無言對峙著,直到一陣鈴聲將這古怪的僵局打破。 沈流飛接起了謝嵐山的電話,他從省隊回來了。 胸口正悶氣難出,掛斷電話他深深喘一口氣,起身就走。 段黎城自知自己留不住,勸不回,也就不留不勸,只是沖沈流飛的背影堅決地說:“我一定會把你帶回去的?!?/br> 約著碰面的地方是街心公園,里頭有個人工湖,水清多魚,常有老人閑來打發時間,拿著根釣竿一坐就是一整天。 多云的天,湖面拂來陣陣一月的風,刀子似的寒冷剽悍,湖邊游人稀少。 謝嵐山坐在湖邊石頭上,盯著湖面中倒影出的男人臉孔,完全沒留神身后有人正向他走近。 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張臉,他瞇著眼睛認真地端詳,仔細地打量,他麻木地扯動嘴角,水里的男人就驀地沖他一笑。 他發現,這個人眼底毫無笑意,眼神何其冰冷。 謝嵐山轉而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人美得狠戾,手指卻美得秀氣,頎長白皙勝過玉蘭花,確如池晉所言,太不像一個緝毒警察的手。他想到沒有被他指紋打開的資料室,忽地又憶起一些事情。 剛臥底那會兒,他很難博取那些毒販子的信任,有時被逼著以身試毒,他就只能先在鋁箔紙上動手腳佯裝自己真吸了毒,再假借毒勁上來跟人斗狠,拿刀劃手臂,拉大腿,成功蒙混過關。 謝嵐山終于意識到他的身上發生了一種可怕的變化——以前他從沒這么想過,可能是這念頭本身就太過天方夜譚,也可能是出于某種自我保護的本能,他潛意識里說服自己規避了這種可能。 他想到了東野圭吾的《變身》。 聯系自己沒有記憶的開顱手術、最近頻發的種種失控、總在眼前閃回的那些不相識的死者、以及那個被卓甜苦苦央求的“夜神”,他現在不得不去重新思考,或許這具身體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沈流飛靠近時,謝嵐山正蹙著眉,單手攀住石頭,半截身體探向湖面。他是這樣專注,專注盯著湖面里倒映出的人影,來自四面八方的寒風正準備將他刺倒,人都快掉下去了。 一雙男人的手已離他肩膀極近,半副身子懸空在湖面上的謝嵐山才有所覺察,剛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