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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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師兄也不眠不休守了好幾天了啊,不能過勞死么?!币浑p銳利眼睛牢牢盯著車窗外,小梁視力好,兩只眼睛都是5.0。他得一心多用,一邊觀察一邊監聽蘇曼聲家中的情況。 “那沈老師呢?”丁璃還是不死心。 “沈老師人家是專家,不是刑警,你這小丫頭片子話怎么那么多?!”小梁回過頭,用不拿奶茶的那只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專心監視,為人民服務!別說陶隊讓一有動靜就聯系他,我一個人對付喬暉就綽綽有余了,你真沒什么好擔心的?!?/br> 丁璃哪肯受這欺負,立馬打回去。兩個人打鬧間,一個外賣員騎著他的電驢來了,這小區常有外賣員進進出出,紅的黃的藍的,哪家的都有。晚上七點多了,一天的送餐高峰時段已經接近尾聲。 小梁任由丁璃噼噼啪啪地砸他胳膊,擋了兩下就不擋了,他以個告饒的口吻說:“好了好了,別鬧了,還要干正經事兒呢?!?/br> “現在才幾點?不可能這么早就來殺人吧?!?/br> “那不一定,”小梁對于這種情況還是有一定經驗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你懂不懂?” “到底能不能上鉤嗎?”丁璃揉揉腦門,撇撇嘴,“天羅地網哎,我要是喬暉我就不出現?!?/br> “你看看現在滿大街還有哪個姑娘敢穿紅裙子、披長頭發的,這種變態就跟癮君子似的,聞見毒品的味兒一準兒會找過來?!毙×河治艘淮罂诳Х?,吧唧吧唧咬著珍珠說,“何況不是說蘇法醫跟他早就認識么,就更沒理由不出現了?!?/br> 兩人停下交流,監聽器那邊毫無動靜。 “那你說蘇法醫在蒼南案里到底是個什么角色?”沉默不了幾分鐘,丁璃又出聲了。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網癮少女,八卦魂難滅,依然是網上說什么她信什么,“網上不是都說她就是那個孔祥平的幫兇嗎?” “你還信這個?那個《東方視界》的女記者都被他們領導開除了——”小梁突然睜大雙眼,喊起來,“那個外賣員進去多長時間了?” 監聽器那頭悄無聲息。小梁意識到不對勁,又扶著耳機仔細聽了下,這小區的野狗夜夜都吠,此刻都能遙遙聽見兩聲,沒理由耳機里一點聲音沒有。 小梁立即下了車,對丁璃大喊:“趕緊給陶隊打電話!” 在陶龍躍他們看來,蘇曼聲是以喬暉最為癡狂迷戀的形象出鏡,作為誘捕他上鉤的餌,但她本人更相信自己在節目中的表現才是關鍵。以她與喬暉的古怪關系判斷,她說出這樣的話就相當于是背叛了自己孩子的“母親”——一個憤怒的孩子當然是有理由來興師問罪的。 由于相信自己人格解離,為免自己會不受控制地給喬暉通風報信,所以蘇曼聲主動上交了所有的通訊工具,并要求重案隊隊員對她家實施監聽。 聽見有人潛進了自己的屋子,蘇曼聲自黑暗中起身,關掉了監聽設備。她依然身穿一襲艷光四射的紅裙,但為了方便戰斗,她用刀子裁掉了裙子的長擺,露出結實修長的大腿,凜凜如女戰神。 她是一個女人,一個受害者,一個潛在的施害者,一個警察。 身為女人,她已經站了出來,力爭讓所有遭受同樣侵害的女性們敢于發聲;身為受害者,她必須為自己討回公道;身為潛在的施害者,她打算以鮮血為自己贖罪;身為警察,她時刻準備犧牲。 廳里沒有開燈,月光瀉進窗戶,留下一地深深淺淺的光斑。蘇曼聲刻意讓臥室留了燈,放了用以舒緩神經的輕音樂,以消除喬暉的戒心,引他上套。她自己則找到一個臥室附近的角落用以藏身。 她想,等外面監視的警察發現異常時,屋里只會有兩種情況,喬暉死了或者喬暉重傷她死了,但無論哪種情況,這個變態殺人狂魔今晚都跑不了了。 房子很大,也算空曠,腳踏地板的細微聲響她聽得清清楚楚——那個潛入者果然循著燈光來了。 蘇曼聲握緊了手里的刀,平日里她常去自由搏擊館訓練,不像普通女性那樣擁有柔軟如水的身體,此刻她全身的肌rou都在緊張地發力,身體崩得很硬。 空氣越來越冷,對手越來越近,她高挺的鼻梁沁出汗珠,提醒自己小心控制呼吸,要在最恰當的時刻向對方發起攻擊。 一個人影先在地板上露了點頭,漸漸拔高、長大,蘇曼聲伺準時機,撲了出去。 刀光一閃,喬暉本能地閃躲一下。一刀扎在肩上,他痛得低吼一聲,猛一回頭,一張血淋淋的人皮面具戴在臉上,極致的恐怖與惡心,蘇曼聲一個閃神,就被喬暉揮動著手里的金屬竹節棍,狠狠砸在了太陽xue上。 偽裝用的外賣箱與頭盔都扔在了屋外,這金屬短棍是他藏在外賣箱里帶進來的,也是他一直用來侵犯那些女孩的工具。 蘇曼聲頭暈眼花,踉蹌后退兩步,站穩了,又撲上去拼命。 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或者更貼切地說,他們正在撕扯、切割、鏇絞。 刀掉了,棍子也掉了,面具爛了,裙子也爛了。喬暉發了瘋,蘇曼聲是真搏命,雖然體型懸殊,但她不落下風,她更靈巧,也更專業,她不怕疼,也不怕死。 兩個人又一次倒了下去,蘇曼聲用大腿夾住這個男人的脖子與他在地上翻滾。 喬暉被勒得極難受,卻不敢貿然張嘴出聲,既怕聲音招來警察,又怕脖子很快得被這股惡力擰斷。倒地廝打一陣,蘇曼聲找準機會,翻身而上。她騎跨在男人的胸口上,岔開兩條腿壓制住他的手臂,用全身力量令對方動彈不得。她摸到先前掉落的刀子,打算給他致命一擊。 男人開始討饒,不停地說“對不起”,說“我不敢了”,他想趁蘇曼聲停頓猶豫的時候故技重施,用藏在袖口里的手術刀捅她的動脈。 “對不起,我是畜生……我再也不敢了……”喬暉一邊這么說著,一邊去摸自己的手術刀。 “沒錯,你是畜生?!痹趯Ψ较蛩l起攻擊前,蘇曼聲毫不猶豫地一刀刺了下去,劃開了這個男人的喉嚨。 鮮血頓時噴射出來,濺滿了墻壁,也濺滿了她的臉,垂死的男人抽搐起來,丑陋無比。 蘇曼聲低下頭,揭開了男人那張可怖的面具,盯住面具下那張臉。喬暉原本生得也算高大周正,但死態非常丑陋,滿臉猥瑣的哭相。原來人人生畏的人皮殺手,也不過是個只敢躲在面具背后的可憐蟲,她站起身,非常輕蔑地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窗外警燈的紅光閃爍,蘇曼聲一把拉開窗簾,在撲入沉悶屋子的微風中仰起頭,用一張浴血的臉迎接最皎潔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