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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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飛非常平靜地補充說:“如果你不信我,或者我們可以登門拜訪卓甜的父親,與他面談?!?/br> 謝嵐山盯著沈流飛看。關于夢中這個白衣女孩,還有很多真相等待破譯,但沈流飛坦然與他對望,眼神像一張綿密溫存的網。他被這樣一種目光說服了。 良久,謝嵐山深深喘了口氣,然后走上去,把臉埋在沈流飛的頸窩里,輕聲地反復地說著,謝謝。 “謝什么?”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怪物?!边@場與卓甜相關的噩夢,令他產生了種種對自身的懷疑,其中不乏一些說出來都沒人信的詭異想法。心頭壓著千斤擔,久未感到如釋重負般悠然舒心,謝嵐山此刻被沈流飛擁在懷里,想想,都覺得自己荒唐得好笑。 “你當然不是怪物,”沈流飛放開謝嵐山,繼續用那深邃溫柔的眼神纏住對方,俄而,他微微一笑,在他額前落了一個吻,“你是一個好警察,你是謝嵐山?!?/br> 沈流飛崇尚簡約,這租來的房子就更不會費心布置。自古逢秋悲寂寥,又是斜陽向晚時分,越發顯得房間空落落的,謝嵐山側頭望了一眼窗外,高樓林立,霓虹齊放,人聲卻遠,一種靜謐又迷離的風韻彌漫整片街區,令人恍然不知身在何處。 “現在你得到答案了,我對此還有一個建議,你該承認這就是你臥底歸來的PTSD,也該把這些造成創傷的記憶徹底忘記了。姚媱的真相是查清楚了,但紅冰案并沒有解決,沒有那么多時間留給你自我療傷,你還是拋下這些古怪念頭,踏踏實實地當好你的警察吧?!鄙蛄黠w轉身往廚房走,他彎腰打開冰箱,問謝嵐山,“晚上吃什么,給你做?!?/br> 謝嵐山當了這么些年公安,習慣了風里來雨里去,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熱飯是常態,決計想不著有一天還有美人主動管飯。這種滋味一別經年,特別像小時候巴望著過上一個老謝不加班的春節,一桌熱騰騰的年夜飯,nongnong稠稠的全是家的味道。 沈流飛的背影令他舒心,人在家在,久違的安寧。為此謝嵐山終于做了個決定,他要把那場噩夢里還未決的片段擱回原地,由它蒙塵去吧。 望著沈流飛挺拔的后背與勁瘦的腰,他開口道:“我也有一個建議?!?/br> 沈流飛起身,回頭面露疑惑:“什么?” 謝嵐山特別貧氣地一挑眉毛:“你這房子又大又冷清,反正也是租的,倒不如搬來跟我一起住?!?/br> 沈流飛沒什么表情:“你這是想邀我跟你同居?” 其實借口養傷,他已經在沈流飛的地方住了不少天,但總覺得不方便。一來離市局太遠,二來到底是別人的家,上門女婿這多沒面子。謝嵐山沖沈流飛斜著嘴角淺笑,眼波流漾:“你那五個兒子怪惦記你的,也不能總把它們寄在別人家里?!?/br> “看你誠意,我再考慮?!北溟T一關,沈流飛微扯了扯嘴角,面上總算有了些溫度。 “誠意十足,”謝嵐山用手指勾著內褲邊兒往下拉了拉,笑著說,“不信你試試?!?/br> 通常情況,謝嵐山總是比他睡得沉些,可能是頭疼已久一直沒睡好覺,也可能是堅守一線純累出來的。沈流飛半夜起來,人到書房里,將一份資料放在煙灰缸里燒盡了。 他偽造了一份卓甜的資料。當然,戶籍之類謝嵐山自己也能查到的資料是真的,但最關鍵的信息卻是假的。他吃準了謝嵐山會信他的,不會再去核查一遍。 深秋的夜晚微有涼意,一雙深長眼睛映著煙灰缸里跳躍的火焰。沈流飛凝神看了片刻,手機又響了。 大洋彼岸的那個人在問他:“你打算怎么做呢,向他的領導揭露這個秘密,還是你自己動手?” 沈流飛沒有立即回復對方。他仰面靠坐著,手指跟著那火焰一起跳動,輕輕扣在桌面上,直到煙灰缸里的紙片完全化為灰燼,才回復道: “他是一個好警察,我打算放棄了?!?/br> 第89章途中有驚慌(4) 周末沒教成劉暢游泳,周中還得去心理康復醫院繼續輔導,謝嵐山比約定時間到得早,往宋祁連的辦公桌前一坐,心里還是忐忑多過疑惑。 宋祁連的桌上放著一個厚實的快遞信封,里頭就是他的心理鑒定報告。宋祁連跟他說,這份鑒定報告不是給你市局領導的,會直接寄去省里。 “省里?”謝嵐山心里打了個怵,還想故作輕松地貧嘴,“也別太夸我了,我會臉紅的……” 但話一出口就察覺出不對勁來,宋祁連紅著眼眶,一張臉蒼白如紙,神色卻是過分的持重與悲愴。 對宋祁連這幡然轉變的態度,謝嵐山有些猜測,但大多與劉明放相關,他將那些猜測在心眼里反復篩了一遍,卻完全沒想到這快遞里裝的其實不是他的報告,而是葉深的檔案與“換腦”始末,這份資料一旦送達目的地,就等于判了他的死刑。 “我今天就會把你的報告寄出去,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彼纹钸B盡量避開與謝嵐山目光交接,也盡力掩飾自己眼里的痛苦,她將快遞信封牢牢按在掌下,準備將它像顆無可挽回的子彈般發射出去。 然后她望著謝嵐山的臉,目光交雜著眷戀、排斥與恐懼。她向他道別,實則是永別:“再見了,阿嵐?!?/br> 就這么被攆出了辦公室,謝嵐山也沒著急回去,從兜里摸出一盤磁帶,看著它頓了頓腳步,又轉身往樓上去了。 市心理康復醫院除了兩個心理科室,還有兩個精神科室,主要治療的就是精神病人。樓上幾層是精神病住院區,普通病人與重癥病人都住封閉式病房,被隔離在森森鐵門之后。 謝嵐山是來這兒找人的。心理輔導了好幾回,有時輔導完就四處逛逛,上回他答應了一位患有精神分裂癥的老太太,替她找一盤鄧麗君的磁帶。 謝嵐山知道這些病人病情都不嚴重,只不過醫院礙著人手不夠,索性將他們一關了事。見護士們忙進忙出,他突發妙想,怎么就不能讓這些病人聽聽歌呢? 醫生們不理解,能讓這些不嚴重的病患在開放區跑一跑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犯不上還在這些細枝末節處釋放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