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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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以前做過的那么多次一樣,芥蒂可以用金錢紓解,嫌隙可以用禮物填補。而他的妻子,她的母親,跟往常一樣人在圈外心在圈內,每天都有數不盡的應酬與派對,比拍戲的時候還忙。 彭藝璇一個人留在五百平米的大房子里,她殺過一只貓,拿熱湯潑過阿姨的臉,這次她擰掉了這個娃娃的頭顱,拆解了她的四肢。 后來再次在學校里遇見,正逢女孩的爸爸來接女孩放學。彭藝璇發現自己甚至叫不出這個女孩的名字,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討厭她,就像討厭那個呆板蠢鈍的娃娃,那只不服管教的貓,那個笨手笨腳的阿姨。她平日里瑟瑟縮縮,毫不起眼,但她跟她爸爸在一起那無憂無慮的模樣,亮堂得扎眼。 正胡思亂想著,外頭突然有人急促地拍打起她的房門,喊著:“藝璇!藝璇!” 彭藝璇握緊了手中的刀,警惕地發問:“誰?” 外頭那人答她:“是我,鄒若棋?!?/br> 門外站著的是鄒若棋,她跟那段舊事牽扯最少,也是所有人里看似最無害的一個。彭藝璇稍稍放寬了心,隔著門問她:“怎么回事?外頭在吵什么?” 鄒若棋滿臉焦急,上氣不接下氣地喊:“船尾的機艙室著火了,船要沉了!快出來吧!再不出來就來不及了!” “著火了!著火了!”彭藝璇聽見外頭隱隱傳來的叫喊聲與一陣雜沓混亂的腳步聲,像是于沁,也像是于洋子,這對姐妹歇斯底里的時候其實挺像的。 躑躅片刻,確信游艇失火是真,彭藝璇決定把門打開。 滅火器被他已經用掉一個了,好在這把火燒得還不算兇,眼見火勢即將完全控制,謝嵐山突然聽見主人艙的方向傳來了呼救聲。 還是鄒若棋,她扯著喉嚨,一聲一聲地呼喊著“救命”,謝嵐山扔掉手中的滅火器,向著聲音方向狂奔過去。 鄒若棋腹部被刺了一刀,背部也被刺了一刀,她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跑,鮮血從她的指縫里涌出來,滴滴答答流了一路。她大聲地呼喊“救命”,掙扎著不倒下去,直到謝嵐山出現在她的眼前,像黑暗中一道光的豁口,將她引向他所在的地方。 “謝警官,救……救救我……”鄒若棋如見救星,兩眼迸射求生的光亮,拼著命向謝嵐山跑了過去。 彭藝璇握著血淋淋的刀追在她的身后,看見謝嵐山倒不跑了。她停下腳步,仍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甚至企圖惡人先告狀:“是她突然發了瘋似的攻擊我!是她要殺我,我才反擊的,我這是正當防衛?!?/br> 鄒若棋終于體力不支地倒下去,謝嵐山箭步上前,容她倒在了自己懷里。鄒若棋睜開眼睛,艱難地動了動嘴唇:“我只是想拉她逃命,她卻突然拔刀捅我,還追著要殺我……” 別的女孩也都聞聲趕了過來,一臉驚恐與震愕地盯著彭藝璇。彭藝璇扔掉手里帶血的刀,沖大家嫣然一笑,很快又恢復成童真無害的狀態。她至今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彭家有足夠的財力襯底,陷進一兩個官司里根本無所謂。她甚至已經為自己想好了說辭:“就算是我追砍她好了,我只是跟她鬧著玩嘛,一不小心扎到她的,再說我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女孩,法律管不了——” “不,這不是鬧著玩,這是故意殺人未遂?!敝x嵐山冷臉打斷了她,“你大概忘記了,這次出海就是為了慶祝你的生日,你已經十八周歲了?!?/br> 第84章人格碎片(3) 盡管謝嵐山已經給出了游艇定位,但氣象惡劣,海況糟糕,別的船舶無法抵靠救援,只有動用直升機。 面對凌云要參與飛行救援的請求,救助飛行隊的隊長起初不同意,他帶著傲氣,總覺得自己隊員的飛行技術不輸藍狐。 不比池晉心高氣傲,動輒就拿警銜來壓人,凌云陽光又謙遜,對方說話時他就摸著后腦勺的頭皮直笑,說完了怕對方生出誤會,還忙解釋:“這跟飛行技術沒關系,主要是因為游艇上那名警員是我的隊友?!?/br> 飛行隊隊長不解這話何意,詫異道:“這案子網上的消息鋪天蓋地,我聽說,困在船上的那位警員只是一名普通的刑警,不是你們藍狐的人?!?/br> “他曾經是,也就永遠是?!逼鋵嵵x嵐山被派往金三角執行任務的時候,池晉警校還沒畢業,凌云比池晉還小兩歲,與謝嵐山根本毫無交集。但他此刻眼神明亮,語氣堅定,“我們隊長說了,一日是藍狐隊員,永遠都是藍狐的一份子,所以我們是隊友,他為守護生命在努力,我也要與他并肩作戰!” 凌云膽大心細,同時還交待飛行隊隊長,先前已經與游艇取得聯系,一個女孩糖尿病酮癥酸中毒情況危急,其余人被困時間也已經超過六天,船上很可能還有別的危重傷病員。凌云要求機上備齊呼吸機、高壓氧氣瓶、胰島素靜滴這類的醫療設備與藥物,并通知醫護人員隨機前往險情現場,后方醫院也要即刻做好急救準備。 一般的小型醫療構型直升機抵御不了這樣的大風,兩架大型直升機臨危受命,頂風起飛。然而越臨近險情海域,直升機的顛簸就越嚴重,視線也越迷離不清。 “天氣條件非常惡劣,險情海域的最大陣風達12級,浪高3、4米,還有短暫雨?!憋L力太大,機身傾斜嚴重,飛行隊隊長勉力控制飛機,通過對講機詢問另一架直升機上的凌云,“你那邊情況還好嗎?” 情況自然不妙,凌云淡定cao作,輕聲為自己喊了一聲鼓勁:“FortheHorde!” 綁架案發生后的第七天,海浪隨風震蕩,海水顯示出吞噬一切的力量,天昏地暗。經歷了臺風與火災,星輝號已經千瘡百孔,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救援遲遲未來,女孩們又急又懼,兩個女孩陷入昏迷之中,船艙內尸體的臭味在加重,更助長了一層死亡來臨前的恐怖氣氛。替鄒若棋處理完刀傷,謝嵐山精疲力盡地仰面后靠而坐,他閉著眼睛休息,后背洇得濕透,早已分不清是汗水、雨水還是海水。 所有負面的情緒在直升機聲音傳來的瞬間消散,女孩們紛紛跑到甲板上,她們揮舞著救援用的黃色煙霧,嘶聲叫喊,喜極而泣。 穿破層層云霧,凌云從高空中俯瞰下去,這艘豪華游艇垂頭搨翼,瞧來非常不妥。 海風依舊尖嘯,浪頭為驚心動魄的救援行動打起激昂的節拍,直升機先后放下了兩副擔架,救生員將昏迷的陸薇薇與鄒若棋放上擔架,擔架在狂風中晃晃悠悠地升空了,機上的醫護人員及時接應,分清兩個女孩的傷情,開始進行急救。女孩們陸陸續續被救到直升機上,彭藝璇與謝嵐山留在了最后。彭藝璇的雙手已經被手銬銬住,謝嵐山將救援繩索拴在她的腰上。 在繩索升起前,彭藝璇顯得萬分委屈,眨動清澈無辜的大眼睛,一臉的楚楚可憐:“自然界的動物一般是不會同類相食的,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呢?” 謝嵐山感到好笑,抬起眼皮,透過華麗睫毛與對方目光一碰:“我們是同類么?” 彭藝璇湊上去,貼在謝嵐山的耳邊說:“同類之間是很容易互相識別的,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區分,就像喜歡夜行的狼與梟,光憑氣味就能識別彼此了?!迸⒆隽藗€抽吸鼻子的動作,故作神秘地說下去:“所以我能聞見你身上的氣味,我們是殘忍嗜血、滿心邪惡的同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