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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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宏斌面色凝重,但堅不吐實,還是那一套打發人的說辭:“我個人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我不相信我兒子會參與販毒,星匯一年營收幾個億,他不缺錢,沒理由惹這種犯罪的生意?!?/br> “是么,看來彭總真的忙于生意,對自己的子女太不了解了?!鄙蛄黠w往彭宏斌面前甩出幾張照片,很有風度地一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照片中的彭程正與兩位嫩模勾肩搭背地摟在一起“溜冰”,他面前放置的就是冰壺與吸管。照片看上去是彭程在酒吧廝混時被人偷拍的,但拍得足夠清晰,整個吸毒過程中,彭程口噴白煙,一臉迷醉,英俊的面容看著異常扭曲與丑惡。 彭宏斌忍不住地罵了一聲“畜生”,攥著照片的手直打抖,見老婆還哭個沒完,又把怒火對準了她:“別哭了!都被你哭喪了運氣!” 程雅不聽勸,哭得更響了,她邊哭邊喊:“你想想辦法呀,想想辦法呀……” “我能有什么辦法?”可能是被妻子聲嘶力竭的哭聲刺激了,彭宏斌再次深深嘆氣,卸除一個成功商人的冷淡與戒備,終于面露出一絲絲父親的疲憊與軟弱,他對沈流飛說,“我要為我兒子請律師,請最好的律師?!?/br> “當然可以,”沈流飛深諳刑訴程序,平靜地說,“只是,再好的律師偵查階段也是不允許翻閱卷宗的,你可以讓律師為你兒子申請取保候審,但五千萬貨值的毒品案件,取保候審也沒那么容易?!?/br> “這也不行,那也不能,我對我兒子做的事情毫不知情,我不知道你們來找我干什么!”彭宏斌因從未有過的無力感而憤怒,他意識到了與往常不同的地方,“你們警察辦案不都是兩個人嗎?那位陶隊長呢?” 沈流飛說:“我不是警察,我只是市局外聘的顧問,事實上我對你兒子參與的這起販毒案件一點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那個女孩被埋在哪里了?!?/br> 彭宏斌敏銳地意識到對方“話里有話”,立馬問:“這是交易?” 沈流飛微微頷首:“可以這么說?!?/br> 彭宏斌一臉狐疑:“你為什么對那個女孩的事情那么感興趣?” 沈流飛皺著眉,臉色誠懇而凝重:“我上次已經說了,我也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人也在那艘船上,到今天一點消息沒有,我不愿意拿他的生命作任何冒險?!?/br> 彭宏斌看著還不放心:“你的意思是?” “告訴我姚媱藏尸的地點,可以救包括你女兒在內的一船女孩的性命?!鄙蛄黠w前傾上身,凝神注視著彭宏斌那雙老濁的眼睛,“提供重要線索,排除重大事故,這樣的立功表現,可以減刑?!?/br> 沈流飛話音剛落,程雅就叫喊起來:“你快說呀,快說呀!” “但立功好像……好像只能本人實施,家屬是不能代勞的……”在妻子一聲聲哭喊催促之中,彭宏斌顯然有所動搖了。 “這簡單,我可以安排彭程征求警方同意后給你們打電話,委托家屬提供線索?!边€是臺風天氣,可能是正處于風眼位置,天上短暫的出過太陽。這會兒窗外的太陽正在下沉,晚霞染得樹梢金一片,紅一片,這紅綠駁雜的景色昭示著一天又將過去。沈流飛看了看表,說:“你們只有幾個小時了,關系著你女兒的生命、你兒子的未來,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值得你猶豫的?!?/br> 程雅完全崩潰,幾乎以頭搶地去求她的丈夫:“你知道的,你讓常明埋的……你就說吧!” 太陽又往西墜下了一截,天色更暗了,妻子的哭聲炸得他心力交瘁。終于,彭宏斌合起眼睛,深深長長嘆了最后一口氣,說:“藝璇惹出這件事后,我給學校捐贈了一個戶外運動場,那個女孩……就埋在那里?!?/br> 沈流飛微微一愣,盡管他一直希望找出姚媱的藏尸地點,但潛意識里也盼著彭宏斌否認到底,至少意味著那個可憐的女孩還有一線生機。他也合上眼睛,替那個花季慘死的女孩、替那對用錯了辦法為女伸冤的父親母親流了一滴眼淚,然后轉身,大步離去。 大門剛一打開,彭程就出現在了門口。他衣著鮮亮,神態傲然,直到目光撞上沈流飛才露出些微驚訝與懷疑地望著沈流飛:“你怎么在這里?” 換來的是他父親更為震愕的目光,彭宏斌打了個既不精英又無風度的磕巴:“你、你怎么回來了?” “我又沒參與運毒,配合完成了公安機關的偵查詢問,當然就回來了?!迸沓烫吡诵?,挺無所謂地往廳里走,見母親還滿面淚痕地跪在地上,更奇怪了:“媽,你跪著干什么?你怎么哭了???你是擔心meimei吧,別擔心了,我剛在里頭聽那邊的公安說了,船上真有個警察,挺給力的,前天就聯系上了,除了常明死了,別的女孩都沒事——” 彭宏斌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連一聲質問都哽得發布出來,只能怒目瞪視沈流飛。 “照片是P的,彭少爺的雪茄不錯,我局干警的P圖技術也不錯?!币东@一只老狐貍不容易,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演得相當漂亮,沈流飛淡淡一笑,“我早說過了,我不是警察?!?/br> 這回真的走了。 一出好戲演罷,沈流飛匆匆前行,掏出手機就給陶龍躍打電話,他神情嚴肅,意賅言簡:“問出來了,現在就征調挖掘機與推土機,去圣諾女中的戶外運動場?!?/br> 陶龍躍仍在市局為案子加班,沒想到沈流飛這招真能奏效,當即樂道:“看來近墨者黑,沈老師也被那臭小子給熏陶壞了?!?/br> “嗯?!边@個主意雖不是出自謝嵐山之口,卻也是從他以往那些“歪門邪道”里總結出的辦法,沈流飛不得不承認,“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話不假,謝嵐山那套對待“惡人”的邏輯與因明,看似荒腔走板不靠譜,實則相當管用。 陶隊長身邊還站著池晉與凌云。也虧得這二位省里來的精英給力,及時繳獲了毒品,查封了星匯,還配合著一起演了戲,對來打聽案子的人一忽兒面露難色,一忽兒三緘其口,既不違反公安人員的規章制度,也留足了懸念與遐思,這才圓滿騙取了彭宏斌那只老狐貍的信任。陶龍躍回頭瞥了池凌二人一眼,見池晉又露出不耐不爽兼不忿的臉色,一副眼里不揉沙的清白剛正,趕忙對電話那頭的沈流飛打哈哈:“不過也就你可以耍些這樣的花腔,咱們人民公仆這么干,太不敞亮了?!?/br> 沈流飛此刻心無旁騖,只說:“等找到姚媱的尸體,就準備直升機進行海上救援?!?/br> 陶龍躍其實心里也系著謝嵐山的安危,可天氣讓他犯了難:“天氣預報說,明兒還是臺風天,估計不好救人吧?!?/br> 身旁突然有人咳嗽了一聲。 陶龍躍握著手機,扭頭望過去,咳嗽聲是凌云發出的,他手虛握著放在唇邊,臉上含著一種淘氣而得意的笑容,見陶龍躍的視線掃了過來,便又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 大名鼎鼎的藍狐突擊隊被外界傳得神乎其神,能上天搏鷹,能下海斗龍,仿佛個個是身懷絕技的高手,聽來神乎其神,倒也絕非夸大其詞。凌云笑得倍兒鮮亮與燦爛,一股子青春朝氣激蕩在他彎彎的嘴角邊:“陶隊,直升機嘛,我在行?!?/br> “你會開直升機?”陶龍躍剛見識過池晉潛水時的勃勃英姿,沒想到這娃娃臉的大男孩也能獨當一面。 “豈止會開啊,我的駕駛技術就如我的名字——”他在身前豎起一個大拇指,響亮一聲,“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