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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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悍馬的男人聽交警闡述事發過程,也沖過來。他看陶龍躍一身匪氣與英氣混合的復雜氣場,尤其眉骨處一道大疤,看著相當攝人,便一把拉住他問:“是領導嗎?” 陶龍躍說:“重案大隊隊長?!?/br> “那就是領導嘛!”男人也委屈,抬手指著自己被抓傷的臉說,“是那個臭三八先動手的,領導你看,我臉都被她抓破了!” “少惡人先告狀!”中年女人不甘示弱,抓住了陶龍躍的另一條胳膊,“是他撞我的車,我才抓他的!” “你要不撒潑我會撞你的車嗎?你要再撒潑,我連你人一塊兒撞!” “別吵了!”陶龍躍咳嗽一聲,問中年女人,“你為什么停人家的地方?不管到這兒來是??孔约旱挠瓮н€是租賃別人的游艇,這種會員制的地方,應該都有自己的車位?” 男人插話,又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戳女人的臉:“對啊,就是這個臭三八停我的地方!” 陶龍躍一眼瞪過去,拔高了嗓門:“讓你別吵了,再吵跟我回局子里吵!” 中年女人解釋:“也是我的車位被人占了,我今天不是來出海的,來辦事兒的,想隨便停一停,辦完事就走?!?/br> 跟著交警小同志一塊兒去了女人的停車位,嘁嘁喳喳一通鬧,終于發現了亂停車的始作俑者,陶隊長恰巧還認識那輛車。 謝嵐山的車。 一場鬧劇,人沒傷著,車撞爛了也不是賠不起。交警小同志一左一右一男一女,繼續處理這起事故去了,陶龍躍則陷入了沉思之中,謝嵐山的車怎么會停在這個地方? 自打在省隊的池晉那里吃了癟,陶隊長就很不痛快,只不過忙著查案子,沒空惦記自己這不靠譜的老友。然而這會兒想了想,謝嵐山以前是不靠譜,但也沒這么不靠譜過,不會大案當前還不接電話,不見蹤影。如今他的車莫名出現在這個地方,必有蹊蹺。 陶龍躍對沈流飛說:“這小子不會出什么事兒了吧?!?/br> “一個大活人,能出什么事?!鄙蛄黠w語氣冷淡,但眉頭也已微微蹙起,“別自己琢磨了,叫個工作人員來問問就清楚了?!?/br> 不一會兒就來了一個工作人員,向陶隊長解釋說,這輛車的車主那天是扶著個受了傷的小姑娘來的,因為是警察,也就讓他隨便停車了,后來可能跟著對方一起出海了。 “跟一個受傷的小姑娘一起出海?”沈流飛問,“你還記得他上的是哪艘游艇嗎?”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星輝號啊,那天星匯的彭小姐出海,提前一天我們都做過詳細檢查的?!?/br> 為免引起不必要的驚慌,市局緊急通知各大傳統媒體與門戶網站暫壓下姚樹新的那封信,這會兒六個女生被劫持到游艇上的新聞還沒發酵。陶龍躍心下一緊,已知事態不妙,趕緊又問游艇會的工作人員:“你怎么確定這輛車的車主跟著小姑娘們一起出海了,有沒有可能是你記錯了?” “這還能記錯?”工作人員還嫌陶龍躍多此一問,笑笑說:“那可是星輝號,這兒最豪華的一艘游艇,誰不多看一眼啊。再說,那個男的長得比明星還打眼,十個人里十一個得盯著他看,上沒上船能不記得嗎?” 就當日星輝號出海的情況詢問幾句之后,陶隊長讓工作人員先走了。 “你覺得阿嵐真在那艘船上?”陶龍躍看了沈流飛一眼,從他那晦暗不清的眼神里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復,倒吸一口冷氣道:“這小子什么體質???盡招這種要命的大案子!” 沈流飛面無表情半晌,然后眉頭皺結,睫毛一顫,開口說:“也好,不是只有一群女孩被置于了這么危險的境地,至少還有一個警察?!?/br> 他極輕極輕地喘了口氣,剛才某一瞬間他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了,現在才緩過一些。他說不上來對于眼下這個情況,自己到底是揪心,還是舒心。 四年前失蹤的女孩姚媱與船上四個女孩都念同一所中學,如果沒有失蹤,也會從圣諾女中的初中部直升上高中部,但她應該不認識鄒若棋與于洋子,鄒若棋是高二那年才轉學來的,于洋子則不跟別的女孩念同一所初中。 不是同一班級,彭藝璇與姚媱平日里也沒什么交集,就連學校開設的業余興趣班都不在一塊兒,彭藝璇她們大多喜歡跳舞,姚媱則加入了圍棋社,她與這個小團體的成員各方面都相去甚遠,就是平行線似的兩撥人。 女兒失蹤以前,因為成績每況愈下,甚至經常逃學厭學,姚樹新曾經翻看過女兒的聊天記錄。他發現她女兒與一個網名叫“范西屏”的男孩子過從甚密,兩人經常在網上開個棋室,下棋的同時無所不聊,還說些“喜歡”啊“愛”啊的字眼。姚樹新是個搞了半輩子化工技術的大老粗,老婆早早跟人跑了,他一個單親父親拉扯個孩子不容易,疼女兒的時候拼命疼,一旦發怒就要動粗。 挨了父親一頓毒打后沒多久,姚媱就失蹤了,失蹤前在網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范西屏,所有人都說我是泥里的蚯蚓,只有你認為我是空中的鳥兒,所以我也將像只自由的鳥,一往無前地飛向你的身邊。 警方判斷是女孩是由網戀導致的離家出走,因為姚媱不僅留下了這句話,還有鄰居看見她失蹤當天逃課回家,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又離開了。 而那個范西屏也再沒在網上出現過,順著IP地址查過去,發現是家學校附近的網吧。學校叫阜蘭中學,傳統意義上的差學校,跟姚媱就讀的圣諾女中比不了,老板為了昧心多賺學生的錢,從來不核實身份證,監控也形同擺設。 當時辦案的警察們負責地去阜蘭中學查了查,也走訪了網吧附近的公司、工廠甚至建筑工地,然而查無此人,那個名叫“范西屏”的網友自此再沒在網上出現過。 姚樹新很懊悔,從頭看了女孩與那個范西屏的聊天記錄,卻從中發現另一件可怕的事情——女兒一直在受同校同學彭藝璇的欺凌,對方甚至要挾她,如果她敢告訴老師家長,就要她的父親失業。 他后來仔細一回想,才意識到女兒身上常常都有磕碰出來的青紫,可每次問她,她卻支支吾吾,只說自己上體育課時不小心摔的,再逼問得緊些,女兒就哭了。 姚樹新認為,是彭藝璇與她那個小集體欺負了自己的女兒,才使她逃避上學后又離家出走,甚至他有了個悲觀的想法,女兒或許已經在無人認識的地方自殺了。 但當時女孩們的教導主任否定了姚樹新的看法,理由是,沒理由。 姚媱是個太平凡的姑娘,既不漂亮也不聰明,除了一手圍棋特長,整個人乏善可陳。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似乎也就一雙大黑眼珠子靈動一些,但她留著個齊肩發,終日蒙著個臉,低著個頭,顯得落落寡合,與誰都不親近。 而彭藝璇不一樣,她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女,長得漂亮嘴還甜,能歌善舞成績也好。一個是天上的月亮,一個是地上的蚯蚓,前者何須與后者爭長較短,沒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