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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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飛看著完全不理解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微微皺眉問:“你沒進過學校澡堂子?” “咳,”赤條條一個好兒郎,也不是頭一回見了,謝嵐山咳了一聲,也覺得自己這表現不合適,“我一直想不明白,秦珂應該是知道了李國昌想撤展才起了殺機,畢竟他的仇人是張聞禮,他只想通過這次舉國矚目的展覽揭露他監守自盜的事情,可李國昌好好地為什么要撤展呢?”謝嵐山微微瞇了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流飛,“李國昌撤展前,似乎跟沈老師通了電話?” 沈流飛正準備換上了謝嵐山的襯衣,答得十分干脆:“私事,與展覽無關?!?/br> 謝嵐山聳肩膀:“我就問問,你說唐肇中要傳遞的訊息在《洛神賦圖》里,找到了嗎?” 沈流飛扣著襯衣扣子,見謝嵐山的眼神始終直勾勾地落在自己的紋身上,跟著低頭看了一眼,靈感倒來了:“如果畫芯是rou體,背紙是衣服,那么將《洛神賦圖》的畫芯從其裝裱的背紙上揭下來,唐肇中傳遞的信息應該就在那兒了?!?/br> 這就是說要將這幅畫一剖為二,謝嵐山光聽著都心驚rou跳,五米多長的絹面畫芯,要完好無損地揭下來是個大工程,再說這畫是真是假到現在還沒有定論,這要剖壞了,誰也賠不起。 市局必然要層層上報,經重重審批,但這一來一去估摸要耽擱一兩個月,到時唐肇中還活沒活著就是未知之數了。 正思忖著,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細的貓叫聲,謝嵐山推開窗一看,是跟他同住一小區的小姑娘,平時會跟謝嵐山輪流喂養小區里的野貓們,所以算得上認識。眼下她手里捧著只大木箱子,里頭五只花色各異的野貓,該是剛出生不久,眼都沒睜呢,蜷在一塊兒,散發著一股招人喜歡的奶腥味兒。 一樓沒裝防盜窗,兩人隔窗聊了聊。小姑娘特別喜歡貓,可惜爹媽死活不讓養,她照顧了幾天這五只剛出生就沒了mama的小東西,見謝嵐山家今晚難得亮著燈,就跟見了救星似的給他送過來。 小姑娘說:“小奶貓的mama死了,小區里好幾只野貓都死了,我送它們去了寵物醫院,醫生說是被毒死的,也不知道是誰那么缺德……” 謝嵐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小區今夜怪在哪里,太靜了,往常那些略顯惱人的貓叫聲全沒了。 將貓撈進屋里,謝嵐山摸著嘴角沖沈流飛笑:“得,白撿五個干兒子?!?/br> 兩只白貓,閉眼就睡,一只奶牛,一只胖橘,還有一只格外調皮的虎皮紋奶貓,一個勁地往紙箱外爬,還試圖用小小的牙齒在謝嵐山手指上留個印兒。 謝嵐山將兩只不理人的白貓提溜出來,對沈流飛說:“這兩只看著高冷,跟你挺像的,就叫小流,小飛吧?!?/br> 沈流飛微傾下頭,一兩絲兒濕漉漉的劉海遮著眼睛,也從紙箱里挑出兩只貓來:“這只嘴饞,這只鬧騰,都像你,那就一只叫小嵐,一只叫小山好了?!?/br> 只剩下一只奶牛了。 叫什么好呢?謝嵐山盯著這軟乎乎的小玩意兒直琢磨,忽然醍醐灌頂,一拍大腿:“鶴美術館被盜、李國昌被殺的兩天前,我在小區門外,意外撞見過秦珂?!?/br> 沈流飛問他:“跟案子有關?” 謝嵐山雙目炯炯地亮:“我明白了。秦珂只可能從網上購買氰化物,他這么謹慎小心的人,一定會先試驗一下毒藥的真假。他住酒店,帶活物回來試驗不方便,那么下毒后最不容易被人察覺的,就是流浪貓了?!?/br> 沈流飛垂著眼睛逗貓:“能不能從被流浪貓身上查到證據還未可知,即便僥幸讓你查到了,只要秦珂一口咬定他只是討厭野貓,想毒死它們,你還是拿他沒辦法?!?/br> 謝嵐山也知道不好辦,嘆了口氣:“故意殺人是重刑犯罪,所以對證據的審核特別嚴格,必須互相印證,缺一不可。干我們這行的,有的時候直面人心腐惡,卻無法在法律程序允許的范圍之內對罪犯予以制裁,真是特別諷刺?!?/br> 沈流飛似乎并不認同謝嵐山的觀點:“警察是執法者,不是制裁者,任何個人的實體正義都不該凌駕于法律的程序正義之上?!?/br>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謝嵐山沒想在這么個夜晚跟沈流飛起沖突,裝模作樣地沖人點點頭,笑瞇瞇地說:“小沈表哥教訓的是,弟弟受教了?!彼笾埐弊犹崃锲鹉侵唤行×鞯哪特?,仰面就往沙發上躺,枕在了沈流飛的大腿上,嘴里卻不服氣地振振有詞:“小流啊,你媽剛才教訓你爸呢,你爸不還嘴,不是因為怕,那是因為愛?!?/br> 這人挺討嫌的,駁人觀點還占人便宜。沈流飛倒沒表現得不悅,反而配合地由謝嵐山躺在他的懷里,撫摸起他的面頰與頭發。 這樣的撫摸很令人快慰,謝嵐山的呼吸沉重了一些,扭頭去咬沈流飛的手指,含住他的指尖,一節一節地將他的手指舔濕。 沈流飛微瞇了眼睛,將手指深入謝嵐山的口腔,徐徐抽送起來。動作十分色情,人倒是面不改色,氣不急喘,他淡淡開口:“你剛才的話倒提醒了我,秦珂是這么謹慎到近乎偏執的人,他可以通過一遍遍演練熟悉美術館的環境,在黑暗中逃離現場,可他扮著洛神蠟像站在監控盲角,又怎么能夠在停電的那一瞬間確定李國昌所在的位置呢?” 謝嵐山嘴閉不攏,任由沈流飛的手指在他唇齒間肆虐,唾液咽不下去,便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沈流飛又用拇指替他將嘴角邊晶亮亮的一道水線給拭去了。 謝嵐山想了想,說:“只有一種可能,李國昌身上有發光的標記,能讓秦珂在黑暗中一眼就看見?!?/br> 他跟沈流飛對視一眼,想到了監控視頻上偶或閃現的白色光點,盡管美術館方面曾解釋這是監控鏡頭中常見的物理現象,但他現在明白了,真相并非如此。 從沈流飛懷里起身,謝嵐山給蘇曼聲打電話,要求重新尸檢,這次的重點放在最易被疏忽的被害人的衣物上。 第58章洛神(5) 周六起個大早,謝嵐山與沈流飛開始排查秦珂酒店附近的小區,宋祁連卻搭上了第一班去島上的船,她打算去探望謝嵐山的母親,高珠音。 謝嵐山在金三角臥底期間,她常去探望高珠音,謝嵐山回來之后,倒來得少了。 高珠音不瘋的時候絕對是個美人,五官深邃,清瘦高挑,可能是島上風大,她畏冷,這個天氣已經穿上了一件米色高領短袖衫,顯得脖頸特別纖長,氣質十分優雅。 宋祁連很喜歡在陽光下注視高珠音,她能透過這張臉看見自己心愛男人的模樣。護士引她進了病房,便開始擺弄窗臺邊即將枯萎的花,護士沖高珠音打招呼,告訴她有人來看望她了,輪椅上的高珠音沖宋祁連抬了抬眼睛,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說話。 宋祁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女人臉上,忍不住在腦海里描摹、比畫這對母子,謝嵐山與母親高珠音的輪廓很像,而且還是越看越像,他們都有挺拔的鼻梁,歐化的眼睛,但他們形像而神不同,高珠音一如既往美得內斂優雅,可謝嵐山變化卻很大,英俊得張揚邪性,截然與母親一山一壑,還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