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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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點點頭,沖他笑笑:“阿嵐,好久沒見?!?/br> 隋弘,省禁毒總隊的副總隊長,當年就是他,從幾千個警校學生里一眼挑出了謝嵐山。 以前常有領導來視察警校,謝嵐山跟他的同學們見過好幾撥,要不是一步一個腳印慢慢攀升的老公安,經歷了多年一線實戰,身上自帶匪氣,畢竟不帶不行,震懾不住犯罪分子;要不就是別的政法單位有序流動過來的干部,雖說面上平易近人,但多多少少帶著高人一等的官氣。 這種官氣與匪氣交雜的氣場,幾乎每位來視察的領導都有,只有隋弘,溫柔親切,不與眾人相同。 那天,謝嵐山照舊坐在樹下,拿著小刀雕木頭。 同一片樹蔭下,還有幾個年齡相仿的男孩子,趁午休時間互相抱摔打鬧,發泄著無處發泄的精力。 遠遠來了幾個人,看樣子又是領導,但沒有鳴鑼開道,大張旗鼓,謝嵐山抬頭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覺得被樹杈子間漏下來的陽光晃著了眼睛。 一個高大男人,脊背似打了鋼筋一般筆直,一頭天然的淺褐色的發,襯著清俊面龐、深邃眉眼,便顯得格外出塵。謝嵐山活了這些年,就沒見過這么氣質卓絕的男人。 隋弘當時是去警校挑人的,簡單點說就是想找幾個能打入金三角的緝毒臥底。他一眼就相中了謝嵐山。 這個男孩看上去冷淡、沉默、不睦群,這些給人的印象不像后天雕琢培養的,倒似打娘胎里出來就烙在了他的身上。隋弘眼光很準,認定這是一個可塑之才。 謝嵐山頭頂上方那片樹冠上,原本停著一只極鮮艷的野鳥,正在高歌引吭。不知哪兒來一陣妖風,那鳥兒跟挨了石子兒打一樣,撲棱棱就飛走了。 風太大,搖撼著枝杈,樹葉落了一地,還跟著下了一場毛蟲雨。 那些在樹下切磋武藝的男孩子,被從樹上掉下的毛蟲冷不防地襲擊了,立馬罵罵咧咧起來,“cao娘”之聲此起彼伏。他們對著地上的毛蟲一陣狂踩,那動靜,像兒時過年才掛起的長串爆竹,噼噼啪啪一通亂炸。 既惡心又好玩,男孩子們更鬧了。 也有一只毛蟲掉在了謝嵐山的肩膀上。謝嵐山很淡定,很安靜,沒有加入那場男孩子們的狂歡,只是放下手中刻刀,將毛蟲從肩上拿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身后的花壇,那片潮濕腐敗的泥土里。 然后他繼續雕起自己手里的木頭,目不視人。 這個舉動令隋弘感到驚訝。 他問隨行的教導員,這個男孩子叫什么名字? “謝嵐山?!泵髅鳂湎掠泻脦讉€男孩子,但教導員好像就知道隋弘問的哪一個,“長得挺精神的?!?/br> “別是繡花枕頭?!彼搴胄π?,心說,確實精神。 “不是繡花枕頭,他警務專業技能相當過硬,體能訓練、內務標準都是最好的,”教導員說,“要說有缺點,就是不太愛說話,閑暇時間也不跟人交流,就喜歡一個人雕木頭,哪兒像未來的警察,倒像木匠?!?/br> “敏于行而慎于言,公安隊伍就缺這樣的?!彼搴雽@個男孩子更有興趣了,問,“能打嗎?” “能打,”教導員忙不迭地點頭,“這小子的綜合格斗水平是能打職業UFC的?!?/br> “這么厲害?”隋弘看似不相信,笑著說,“安排一場比賽,跟我帶來的人比一比,我看看?!?/br> 省里數一數二的格斗高手,真正的職業水準,謝嵐山到底只是一個初入警校的學生,教導員說的有些言過其實。 但謝嵐山表現出來的斗志卻令隋弘印象深刻,他一次次被放倒,又一次次站起來,破皮流血也全不退縮,這個溫柔沉默的男孩子有股勁兒,不服輸,不怕死。 省里的高手連扛帶抱著謝嵐山,將他扔出去,謝嵐山反應很快,掀腿絞住對方的脖子,與其一同摔倒。 兩人互相使出關節技,扭曲對方的關節,迫使對方認輸。這樣僵持了五分鐘,直到那高手嗷嗷直叫,謝嵐山還是一聲不吭。 “好了?!彼搴胗H自將兩人分開。 看謝嵐山臉色發白,一側肩膀不自然地仄著,額頭汗珠如豆粒一般直往下滾,問他:“脫臼了?” 謝嵐山咬牙忍著疼,輕輕“嗯”了一聲。 隋弘一抬手,巧妙一甩謝嵐山的肩膀,就幫他復位了。 “好好再練兩年,”臨走時隋弘拍了拍謝嵐山的后背,珍而重之地囑咐他,“國家需要你?!?/br> 第36章舊友(2) 謝嵐山遵守承諾,結結實實練了自己兩年,隋弘依約來帶他離開警校,交待了他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臥底金三角,捕殲當地最大的武裝毒梟穆昆。 為了讓自己“墮落”的經歷更為可信,謝嵐山自愿吃了小半年牢飯,在監獄里就跟一個常販常吸的小頭目混熟了,成功打開了臥底金三角的第一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