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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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謝嵐山遞上來的玫瑰花,沈流飛一動不動:“這是我見過最沒誠意的‘借花獻佛’?!?/br> “那這樣呢?!敝x嵐山將玫瑰咬進嘴里,下頜微抬,向沈流飛湊近一張臉。 謝嵐山的牙很白,嘴角噙著一點笑容,眼神清澈見底。 沈流飛微微一怔,這個男人的面龐線條俊美醒目,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懾力。他想,這實在是一個太漂亮的人,無關性別,令人心懷向往又心生敬畏。 旋即,他就傾身靠近謝嵐山,一低頭,附上了自己的一雙唇。 額頭幾乎相互抵住,嘴唇擦過嘴唇,氣息交融氣息,謝嵐山完全瞪目愣住,任由沈流飛用嘴唇接走自己叼著的這枝玫瑰。 沈流飛以手指拿捏著玫瑰的枝桿,在自己的唇間輕輕拉動,他避過針刺,吻在了一個溫熱潮濕的齒印上——那是剛才謝嵐山咬著的地方。 最后,他將玫瑰放在了自己的左手邊,依舊沒什么表情地說了聲:“謝謝?!?/br> 好一會兒謝嵐山才靈魂歸竅,他尷尬地咳了兩聲,問了一個不怎么高明的問題:“你為什么……咳咳……為什么不喜歡玫瑰呢?” “藝術家常以玫瑰喻女人,”他停頓一下,“我沒別的意思,女人很好,只是——” 話音戛然而止,沈流飛凝神注視著謝嵐山。 謝嵐山再直男思維都聽懂了。 只是你不喜歡。 方才飯桌上他們討論了這個案子,達成某個共識,即便張玉春個子矮小,但到底是個男人,任由Tracy一個女人完成搬運與棄尸的工作,難度太大。他們傾向這個案子另有參與者,可最關鍵的那個鞋印卻遲遲找不到正主。 或許是受了沈流飛方才那個動作、那句話的啟發,謝嵐山突然反應過來:“因為叢穎曾跟你透露過,也曾在自己朋友的聊天記錄里說到工作中遭到了性sao擾,并由此遭人恐嚇與跟蹤,我們一直把這個女人當作她某個上司的妻子或者女性親眷,幾乎排查遍了相關人士仍沒有發現。但也許是我們被常識誤導,為什么性sao擾叢穎的不能是個女人呢?” 第30章斗智(3) 謝嵐山今天本該去宋祁連那里接受心理輔導,直到沈流飛開口提醒,一個名字正在他的手機屏上安靜地閃爍,他才意識到自己放了宋祁連的鴿子??邕M沈宅大門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機調撥成了靜音。 微信沒回,電話來了幾通,謝嵐山潦草地回了宋祁連一個消息,恍然發現時間過得飛快,已經臨近半夜了。 拉圖后勁凌厲,謝嵐山略覺頭暈,手扶額頭,抬眼遠眺夜空。不知何時,先前緞面似的天空變得如同一塊揩久了油污的抹布,云迷霧鎖,烏糟糟一片。 這種天色,今晚必定有雨。 “你可以留一晚?!敝魅丝闯隹腿瞬辉跔顟B,出聲邀請,“內褲衣柜里有未拆封的,你要不介意,襯衫可以穿我的?!?/br> 恭敬不如從命,謝嵐山洗了澡,拿浴巾裹住下體,赤著上身走出浴室。沈宅是大平層,面積不小,卻沒留客房,他在廳里轉悠一圈,只看見最大的一張淺灰色沙發,坐著都不比花崗巖軟和多少,躺著就更不會舒服了。他再次走向沈流飛的臥室。 沈流飛還在畫畫,謝嵐山停在門口,沒走近看,也知道對方在畫自己。 聽見動靜回過頭,沈流飛打量著謝嵐山的半截裸體,目光自他光滑的胸肌游移至結實的小腹:“你一個緝毒警,身上卻沒有一點傷口?!?/br> “我比較幸運?!敝x嵐山陷入短暫的沉默。他親眼所見,不那么幸運的太多了。 “今晚你睡哪里?”沈流飛問。 這話問到了,謝嵐山不愿意擠那硬邦邦的沙發,想著都是大老爺們,在這張寬死人的大床上湊合一夜得了。 “我沒有跟同性同床的習慣,不過,”明明想鳩占鵲巢占人便宜,還偏作出一副大無畏的犧牲狀,謝嵐山岔腿往床上一躺,“吃人嘴短,睡人腿軟,你就來吧?!?/br> 沈流飛微一俯首,目光從謝嵐山的胯間鉆進去。 “太小,”顯得不感興趣,沈流飛冷淡地說,“你睡沙發?!?/br> “這還???”謝嵐山從床上一躍而起,如受大辱,“別人都管我叫TripodMan!” 自比三腳架,臉皮雖厚,還污得挺有創意。沈流飛笑了。這張始終面無波瀾的面孔竟顯出了一絲倦態與暖色,倦是一指尖,暖是一毫厘,但就是這么一點細不可察的不同,這個人竟看著好親近多了。 他仍舊是攆人的態度,但說了聲,晚安。 人高腿長,窩在沙發上一點也不舒服。謝嵐山仰躺在沙發上,一翻身,能恰好看見從沈流飛臥室漏出來的暖光。 他很快就聽著一種輕微的簌簌的響聲入睡了,像是雨打樹葉的聲音,又像是畫筆摩挲紙張。 謝嵐山有陣子沒夢見那個白衣女人了,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