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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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嵐山不滿:“又是他?!?/br> 沈流飛點點頭:“所以他不會支持你這個毫無佐證的猜想,張玉春單方面的口供在種種鐵證面前全不足信,他仍是最大的嫌疑人?!?/br> 謝嵐山表示同意:“如果有目擊者能證明他那天確實被拋進河里,才有可能扭轉目前對他的不利情況?!?/br> “你找到那個目擊者了?”放開謝嵐山,沈流飛起身穿衣服,他神色平靜,像是對這個問題早有答案。 “理智上我好像已經找到了張玉春的目擊證人,然而……感情上我還不太愿意相信?!敝x嵐山也起身穿衣服,他摸出手機看看時間,沖沈流飛笑笑說,“我想請你畫一幅肖像畫,但在此之前我還想請你配合我演一場戲?!?/br> 差不多到了約下吃飯踐行的時間,謝嵐山是開車來的,主動提出載沈流飛一起去。 一輛國產越野車,軍綠色,方頭大腦,強壯周正。就是有些年頭了,引擎與部件老化得厲害,一上路就隆隆作響,跟放炮似的。他倒是一直想換車,可悍馬太貴了。 沈流飛頭一回見謝嵐山自己開車,微微一勾嘴角,語氣戲謔:“這是你爺爺留給你的古董嗎?” “大哥,我是人民公安,低薪高壓,開不起豪車很正常吧?!笨闯錾蛄黠w嫌自己的車太老太舊,謝嵐山不以為然,撇嘴輕笑,“這車是我今生摯愛,你要再糟踐它,我就只能請你坐后備箱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們同時瞠大了眼睛,旋即互相看了一眼。眉頭先皺起,再舒展,最后恍然大悟。 兇手是藏在李睿的后備箱里,避過監控直接入戶的。 第25章追逃(5) 踐行的地點約在譚伯家里。家里雖然已經收拾干凈了,但地方委實還是太小,譚伯搬了木桌木椅到小區的一棵洋槐樹下,招呼著客人入座。 他弄了一桌好菜,辣子雞丁燈影牛rou夫妻肺片,二荊條晶瑩碧綠,七星椒鮮紅光亮,譚伯沖兩人面露歉意地笑一笑:“川生渝長,愛吃一口辣的?!?/br> 所幸謝嵐山不忌口,沈流飛也不怕辣,他們面對面坐了下來,讓譚伯坐在呈直角的身側。 仲夏多云的夜晚,月亮在云里穿行,偶一露頭,就從洋槐樹的枝杈間篩落一些光亮,木桌上斑斑駁駁的,連帶著桌旁三張人臉都忽明忽暗,晦昧不清。 “川菜配紅酒,這是什么新奇吃法?”話是這么說,謝嵐山啟瓶拔塞毫不客氣,嘗過沈流飛的藏酒,怎么都灌不下外頭那些廉價酒精了。 酒是沈流飛帶來的,還是拉圖,他說拉菲激揚,拉圖渾厚,他偏好后者多一些。謝嵐山深以為然。 譚伯不懂酒,仰脖子就灌下了一整杯,待酒杯見底才反應過來,有點緊張地問:“我這么喝,不合適吧?” “酒是助興用的,如果故意做作卻喝不痛快,不就本末倒置了?!鄙蛄黠w淡淡一笑,也舉杯一口飲盡。 這年輕人瞧來斯文高雅,卻很平易近人,譚伯接不上這話,只能呵呵陪著笑。萬把塊的紅酒和十幾一斤的燒酒在他喝來其實沒區別。酒這東西,于他來說不是助興而是解愁用的,能喝上頭的才是最好的酒,眼一閉,天旋地轉,掙扎的不再掙扎,過去的才能過去。 這夜有風。風一過,頭頂上槐楊樹的葉子就觳觫不止,風再大些,就噼噼啪啪直往下掉。忽然間,一只拇指肚大小的灰青色蟲子也跟著掉了下來,不偏不倚落在了一個空碗里。 “拍死它?!敝x嵐山佯作生氣,手敏捷一翻,就讓碗口向下,把那只蟲子罩在了里頭。 “別拍別拍,”譚伯有好生之德,忙出聲阻止了他,“這是早蟬?!?/br> 謝嵐山跟沈流飛對視一眼,故意一驚一乍地問:“這小蟲子是蟬嗎?時間還沒到吧?!?/br> “它出世早,是專門來向農人報喜的?!弊T伯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蟬從碗底下解救出來,護在手心里,放它飛走了。 沈流飛靜靜旁觀。這個瘦小黧黑的老人剛剛放生了一只小蟲子。 謝嵐山也看著譚伯,忽地沖他一笑,說:“譚伯,你真的是個好人?!?/br> “不不,我哪兒……哪兒是好人……”老人貌似經不得夸,搖頭擺手,“我就是這世上最常見不過的一個普通人……” “不,不常見?!敝x嵐山替譚伯將空酒杯斟上大半,正色道,“干我們這行久了,接觸的全是社會的陰暗面,為遺產大打出手的兄弟,為情人毒殺妻子的丈夫,特別容易對人性失望。虧了譚伯你的存在,我才相信,這個世上還有這么純粹的好人?!?/br> 謝嵐山一舉自己的酒杯,對譚伯說:“我敬您一杯?!?/br> “我真……當不上……”老人臉漲得通紅,想推脫,卻拗不過對方一臉的誠懇。他再次舉杯飲盡,太急,被嗆得連連咳了幾聲。 “就像前些日子發生的那個滅門案,”謝嵐山放下酒杯,把話引向正題,“我們明明已經抓著了兇手,對方卻死活不認,非說他是被人陷害的,12日凌晨兩三點鐘的時候他被人迷暈載走,拋進了樊羅江里。不過,現在所有的鐵證據都指向他,他再狡賴也沒用,等移交檢察院再上了ting,該槍斃的還是得槍斃?!?/br> 他強調了時間,確切的時間可以喚起確切的記憶。 果然,譚伯明顯手抖一下,結巴著問:“不……不能吧,既然案子有疑點,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判了吧?!?/br> “怎么不能?這樣的案子還少么?”謝嵐山用目光指了指沈流飛,“您問沈老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