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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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挺妙,鮮紅豐滿,但沈流飛完全沒想到這人居然會來這么一出,太匪夷所思,也太不要臉。 一張不興波瀾的臉終于起了變化,他本能地往后避退。 謝嵐山抓住這唯一空隙,趁機脫出一只手來,摸出腰間手銬,一下就銬在了沈流飛的右腕上。 再想銬上另一只手就沒那么容易了,謝嵐山反應夠快,直接把另一只手銬銬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咔”一聲響,塵埃落定。 “兵不厭詐么?!敝x嵐山抬起左手晃了晃手銬,沖沈流飛笑笑,狡黠又慵懶,“這叫‘執子之手,將子拖走’?!?/br> 沈流飛也看了看自己被銬上的手腕,倒不生氣:“進展太快了?!?/br> 勝之不武,但不管怎么說,贏了就是贏了。一眾圍觀者,有館里的工作人員,還有剛接到報案到場的公安,謝嵐山拉扯了一把跟自己銬一塊兒的沈流飛,從他們之間走過去。他昂首挺胸,鮮眉亮眼,反正,自得如一只招展的孔雀。沈流飛挺配合,不羞不惱,任謝嵐山把自己帶出了鶴美術館,帶上了陶龍躍那輛金燦燦的寶萊。 回市局,陶龍躍開車,他倆坐后排。 太陽就快落下來了,嵌在兩棟高樓之間,像在容器里打上一個蛋黃,能看著它漸漸沉底。車上,謝嵐山不時瞥一眼身邊的沈流飛,發現對方好像一點沒動氣,挺平靜地目視前方陶龍躍的后腦勺,唇邊還若有似無噙著一點笑容。 謝嵐山不解:“你笑什么?” “車太丑?!鄙蛄黠w淡淡說,“還有,你一會兒就該哭了?!?/br> 漂漂亮亮把人帶回了市局,謝嵐山才發現這句話還真不是訛他,這個人也確實有約。而且約的是他們市局的局長,也不知是兩人是要討論滅門案的案情,還是單純的朋友之間小聚,總之,被他謝嵐山攪黃了。 陶龍躍他們傻了眼,原來那位久聞其聲的模擬畫像專家,就是眼前這個一身花繡、還未洗脫殺人嫌疑的沈流飛。 不過人都帶來了,該問的還是得問。謝嵐山在辦公室里挨訓的時候,陶龍躍就在詢問室里對沈流飛進行問話,他橫眉,厲聲,咄咄逼人,對方從頭至尾從容不迫。 陶龍躍問:“你跟叢穎什么關系?” 沈流飛說:“她是我的一個學生?!?/br> 陶龍躍說:“有不止一個證人說,你們的關系很不尋常,很……曖昧?!?/br> “我天生對人的負面情緒著迷,所以和她走得近了些?!鄙蛄黠w微微挑了眉毛,面色依舊冷淡,仿佛在問:這也不可以嗎。 陶龍躍想了想:“你剛剛說‘負面情緒’,那姑娘有什么負面情緒?” “她曾想在鶴美術館里跳樓,被我攔了下來,”沈流飛停頓一下,“她男友的婚事遭到家人的激烈反對,職場上也碰上了‘性sao擾’,她想公開這件事,卻遭到了恐嚇與跟蹤?!?/br> “男友?”陶龍躍立即從文件袋中取出那張合影,放到沈流飛面前,“你見過叢穎身邊這個男人嗎?” “沒見過?!焙孟裰缹Ψ较乱粋€問題要問什么,沈流飛補充說,“但我知道他創立了一家密室逃脫主題設計公司,最近就有新項目要問世?!?/br> 陶龍躍眼睛一亮,這是一個新線索,整個案子最開始他們懷疑的人物終于要顯形了。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排除沈流飛的作案嫌疑,他繼續問道:“案發時間是7號夜里11:30至凌晨12:30,也就是前天凌晨的這段時間里,你在干什么?” “我在電影院里看電影,連著兩場?!?/br> 陶龍躍不可置信:“大半夜的一個人看電影?有人能證明嗎?” 仿佛陶隊長問了一句多么蠢的話,沈流飛笑了一聲:“電影院的紅外監控,一般安置在熒幕前方,對著觀眾座位——我看電影喜歡坐第一排?!?/br> “你這人怪癖還真是多?!碧正堒S撇撇嘴,轉頭對身邊另一個負責記錄的刑警說,“小梁,趕緊通知下去,去電影院調取紅外監控?!?/br> 沈流飛喝了一口桌上放置的袋泡英式紅茶,茶味不地道,略澀,放下一次性塑料杯,他淡淡一笑:“陶隊長,茶不好就算了,車真的該換一輛?!?/br> 這人奇怪,明明看著很客氣,很隨意,但好像那點威嚴與自負已經絲絲入骨,不是盛氣凌人那類,倒更令人自覺形穢。陶龍躍對著沈流飛就覺得不自在,他的眼睛狹長深邃,總好像要一眼將你洞穿。想到對方在美術館里那種不配合的態度,不免又有點惱火:“剛才你大可以跟我們說這些,也不至于打一場?!?/br> “我國法律規定,”沈流飛說,“公民沒有自證清白的義務?!?/br> “我國法律?”想到老子說過這人是留美的專家,陶龍躍不怎么相信地問,“怎么,你還是中國人?” “以前是中國人,”沈流飛笑笑,“現在、將來,永遠都是中國人?!?/br> 無話可問,陶龍躍正琢磨著要不要放人,沈流飛那邊倒來了一個人——人未露面,只是一個電話,漢海市局的刑警們就都不自在了,好像馬上要遭遇什么洪水猛獸。 沈流飛今晚約的不只是市局里的領導,還有聲名赫赫的“刑辯第一人”,傅云憲。 陶軍接的電話。他干公安大半輩子,統共跟傅云憲接觸過三回,三回都沒撈著好,且都記憶深刻,不愿再度回首。通常情況,檢察院在傅云憲那里吃了癟,扭頭就得怪公安不謹慎,讓鉆了法律的孔子。 對方律師都來電話了,陶軍親自過來送人出市局。 陶軍七八年前就認識了這位模擬畫像專家,但中美相隔太平洋,一直也沒見過面,兩人的交流僅限于就一些復雜案情進行郵件溝通。所以,他看見沈流飛時明顯一愣,半晌才回過神來:“原來……沈老師這么年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