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_分節閱讀_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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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干就打起精神好好干,不想干就趁早滾蛋——” 前后幾句話都一字不差,小姑娘憋不住,終于“噗嗤”一聲笑了。 謝嵐山笑意綿綿,將食指中指放在額前,輕輕沖她一揚,作了個隨意的敬禮的手勢,然后再次以口型向對方說:晚上師兄請你吃飯。 陶軍訓人正酣,沒留意到身旁兩個年輕人的眉來眼去,但這一幕全被陶龍躍看見了。 以前的謝嵐山沉穩近乎木訥,寡言勝似拙舌,以至于雖然生得英俊,卻一直沒什么女人緣。然而臥底歸來的謝嵐山,不僅打情罵俏這套極為熟稔,就連看人的眼神都變了,一種原本并不彰顯的、可以稱之為“風情”的東西在他眼底招展起來,不像警察,倒像紈绔,還是頂頂風流那種。 別的警員也都看見了陶龍躍,齊齊喊了他一聲“陶隊”。 陶龍躍一臉嚴肅,看著謝嵐山說,西街區一高檔住宅區發生了一起命案,六個死者,一家五口連同住家保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第4章夢魘(4) 一起滅門慘案,漢海市重案大隊迅速出警,前往現場勘查。 陶龍躍跟謝嵐山一輛車,他倆坐正副駕駛,身后還坐著那個新來的小姑娘。 瞧著謝嵐山不喜興,陶龍躍故意開他玩笑:“哎,上頭有規定,不得與案件無關的人透漏案件情況,你說我帶交警同志去刑案現場,是不是違規了???” 可能是最近連宿噩夢,腦子里總像有根神經被什么人死死扯著,時刻會斷。謝嵐山揉了揉太陽xue,他這會兒頭又疼了,一點不想跟陶龍躍廢話。 “怎么了,不舒服?”陶龍躍問。 “沒有,”謝嵐山隨口胡扯,“心思重,睡不好?!?/br> 頭疼這毛病還是臥底的時候落下的,起初只是隱隱作痛,最近發作起來卻常如山崩地裂,愈發教人沒法忍受。但在陶家父子面前,謝嵐山不敢犯病,就怕對方誤會自己臥底期間染上了毒癮。 “來根煙,提提精神?!碧正堒S從方向盤上騰出一只手,摸進兜里,掏出一包中華扔給謝嵐山。 謝嵐山微睨了眼睛,一臉嫌棄這煙太糙的樣子。 陶龍躍不可思議:“你瞧不上老頭子的大前門就算了,中華還糙?”他跟謝嵐山一樣,也管自己親爹叫“老頭子”。 謝嵐山捏著紅色硬質的煙盒看了看,勉為其難地抽出一根,叼進嘴里:“火?!?/br> 陶龍躍便又掏出打火機,替他點上了。 “你哪兒來的錢抽這么貴的煙,”謝嵐山輕輕吐出一口煙霧,抽一口就擱下了,中華的味道也還是讓他不舒服,“違反紀律了?” “哪能啊,別人非塞給我的。就上回煙草局聯合公安清理整頓流動販煙點,抓了5個煙販子,里頭有個碰巧就是我認識的?!碧正堒S說,“就是那個張玉春,你也見過的?!?/br> 謝嵐山點點頭:“有印象?!?/br> “這小子以前吸過毒,如今改邪歸正,養家糊口也不容易。我見過有穿初中校服的學生向他買煙,他揮著拳頭就把人嚇跑了,我打聽了一下,這回5個抓住的煙販子里頭就他沒賣假煙。所以我跟辦案的民警打了聲招呼,雖然是無證戶,但行為較輕,不違反規定就教育勸退吧?!碧正堒S笑笑,“這還是你教我的。嚴法寬行,是執法者的慈悲?!?/br> 謝嵐山沉默片刻,沒就這句自己說過的話發表進一步看法,只問:“那小子最近在干什么?” “聽他提過一句,在送外賣還是送快遞來著?哎,記不清了?!碧正堒S說,“別提那小子了,談談你吧?!?/br> “我有什么好談的?”謝嵐山笑,“我屁股上長沒長瘡,你陶隊不都一清二楚?!?/br> “停職這兩個月都干什么去了,約你也不出來?!?/br> “沒干什么,四處轉轉,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br> “怎么,還不痛快呢?”陶龍躍聽出對方這話答得挺敷衍,“我也覺得為這事兒調崗太荒唐,心理輔導更是扯淡?!?/br> “這話跟你爸說?!敝x嵐山扭頭看他一眼,懶洋洋地說,“再調一回崗,我就該去看大門了?!?/br> “老頭子其實也是為你好?!碧正堒S長長嘆了口氣,“老頭子以前有個下屬,臥底之后性情大變,老婆都覺得他陌生,帶著女兒跑了,以前流血都不吭一聲的大老爺們,變得成天望著天空掉眼淚,后來還染上了毒癮,戒了又復吸,最后實在沒辦法,只能跳樓了。老頭子就是怕你壓力太大,重蹈覆轍?!?/br> 那個緝毒警察的遭遇,謝嵐山也聽說了。這不奇怪,臥底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借他人身份演戲,難免會遭受不住巨大壓力,產生一些心理問題。畢竟入戲不深,命就沒了,可入戲太深,自己又拔不出來。 謝嵐山沒覺得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壓力。只不過,總有些人好奇他做臥底的經歷,想打聽一二,對此他的統一回答是,想不起來了。 “話說回來,”陶龍躍又嘆氣,“有件事我挺不明白的,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針對了?你出生入死從穆昆那里回來,可以說沒你那次行動就成不了,立個一等功都不過分吧?二等功也就罷了,你后來在重案隊表現那么搶眼,卻連個副隊長都沒提上去?!?/br> 陶龍躍小時候沒少整謝嵐山,以至于成年以后就有了點補償心理。他總覺得上頭對謝嵐山太苛刻,就好像他認為這個重案隊大隊長的職位不該是自己的,所以主動要求讓賢,但領導沒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