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綠帽[快穿]_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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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的身體本來就因為病痛折騰得十分虛弱,這一段時間她又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浪費了那么多的力氣,就算是在這種時候倒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無論在這之前,他做了多少自以為足夠的心理準備,在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他的心里還是抑制不住地生出了難以抑制的恐慌與悲傷。 這是我他第一次這樣真切地認識到,他即將失去一件對他來說,彌足珍貴的事物。 聽到許清容的話,季榆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愣怔的表情來。 要知道,在原先的劇情當中,許清容的母親可是在病床上,躺了足有半年多的時間來著——而這,也正是度一方和許清容之間情感轉變的時間。 他很清楚,自己的一些舉動,必然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命運,但就是他也沒有想到,最先被他牽著離開了原先軌跡的,竟然是那個即使躺在病床上,也笑得溫和的人。 季榆自然是不可能產生什么類似于愧疚的情緒的,只是……抬眼看了對面的人一眼,季榆大概猜到了上次容漆找他想說的事情是什么了。 在任何一篇小說當中,總是需要那么幾個用以推動劇情的非正面角色,那個當初有意將攝影棚當中的道具松動,險些砸到度一方的人,在這個故事里面,起到的就是這樣的作用。 若是按照設定好的軌跡發展,度一方在拍完上一部電影之后,有過一段時間不短的休息,在這期間,他經常和許清容一起去醫院探望對方的母親。 而這樣的情形,落在暗中某個人的眼中,自然就產生了誤會。 在做了一些沒能起到預想中的效果的小動作之后,他就跟著兩人來到了醫院。 結果,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那人就成了鞍前馬后地伺候許清容的mama的護工,另外兩個人甚至都不清楚對方的來路。 想到上次和許清容的母親見面的清醒,季榆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確實有著這樣的能力。 只是,現在事情的發展早就與預定的不同,少了某個重要的角色,站在對立面的人,當然不可能毫無征兆地就改變想法。 尤其度一方和他的情況,顯然并不是原來劇情當中該有的“誤會”。 那天那輛沒有人駕駛的轎車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傻子,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當然,縱然沒有這些前提,季榆也能猜到做出那件事的人是誰。 在這種以感情為主的故事當中,有戲份的角色,總是比不上其他類型的。 在度一方看過來的時候,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季榆垂下頭,有點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他現在沒有待在許清容的身邊,無法像前幾次那樣,用腦袋蹭一蹭對方,來表示自己的關心,他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突然開口說話——天知道聽到他的聲音之后,在電話另一頭的人,到底是會得到安慰,還是感到驚恐氣憤。 這個時候,他所能做的,不過是坐在這里,拿著手機,聽著里面傳來的清晰可聞的呼吸聲。 “你不需要做什么,”可能是感受到了季榆的心情,也可能只是覺得這過分長久的沉默有些太讓人感到壓抑,許清容忽地輕笑了一聲,“我就是……”他停頓了一下,才再次出聲,“……想把這件事告訴你?!?/br> 事實上,就連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為什么在這種時候,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會是這個能夠整個兒蜷在自己掌心的小東西。 而更然他感到難以理解的是,分明他沒有從對方那里得到任何回應,但只要一想到在手機的另一邊,有那樣一個小家伙在聽著自己說話,他的心就驀地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謝謝?!毙⌒〉匚丝跉?,許清容輕聲說道。 他覺得,這大概是他對那條小蛇,所說的最多的話了。 季榆聞言,微微愣了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對方對他說出這兩個字。 但許清容顯然沒有給他解釋的意思,在道了謝之后,就和他說了聲“再見”,掛了電話。 不管是打完官司的后續工作,還是別的東西,他的手邊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放下暗了的手機,季榆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覺得,他就好像是昨天才知曉的許清容母親的病情,可一轉眼的時間,對方或許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人的生命……都是這么脆弱的東西嗎? 有些倉皇地看向靠在正往自己的碗里撈粉絲的度一方,季榆的雙唇略微張開,卻一下子想不出什么想說的話來。 這個人……今后也會是那樣輕易地逝去嗎? ——就像當初的恒之一樣。 見到季榆的模樣,度一方的眉梢一挑,不知道這個妖怪這是突然怎么了。 對于壓根不認識多少人的季榆,居然能夠接到除了自己之外的電話,他并沒有感到有多意外,畢竟只要號碼還在使用當中,就肯定避免不了會接到某些推銷套餐的客服電話。 碰上那種電話,度一方向來都會直接掛斷,但季榆顯然比他要善解人意的多,至少會聽人把事情說完——有時候還會問上一句他的意見。 只不過,他是從來不會把自己的錢,浪費在那些基本沒什么用的東西上的。 但看季榆現在的表情,剛才的那個電話,肯定不可能是來自那些人。那么,就只有另一種可能了。 “你媽又生病了,急需你打錢救命?”端起面前的小碗喝了一口湯,度一方隨口問了一句。 他著實是忘不了上一次某個人接到這種電話之后,一臉憂慮地問他,如果燒紙錢的話,地府里的蛇能不能用的情景。 自家的妖怪,就連犯蠢的時候,都可愛到了骨子里。 然而,季榆就像是沒有聽到度一方的話一樣,沉默了一會兒之后,突然開口問道:“我們回去吧?” 不管是為了那個替一條蛇特意做了一個蛋糕的人,還是為了那個靠在床頭,笑著和他說起許清容的小時候的人,他都希望能夠盡快趕回那兩個人所在的地方。 聽到季榆的話,度一方手上的動作一頓,臉上流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 抬起頭看了看眼前情緒似乎有些低落的人,度一方沒有去問對方這么說的原因,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好?!?/br> 他總是不忍心,看到這個人露出這樣的神情的。 放下手里的筷子,度一方忽地就有點想笑。 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陷得還要更深一些呢。 但是,即便度一方沒有去詢問季榆,他也很快就知道了這其中的緣由。 掛掉了許清容的電話,度一方側過頭,看了一眼縮在邊上的座椅上的人。 他想,他大概知道上次對方接的那個電話,是誰打過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