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俠]目標:富甲天下!_分節閱讀_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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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美早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名了,在很長一段時間乃至無限的未來,他都會為負心漢代言。 先是拋棄妻子背信負義,在秦香蓮找上門的時候,還讓人把她們趕走,順便派出殺手以絕后患。渣到這個地步,算不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不好說,但肯定不會有人去和他爭千古第一渣男的稱號的。 連薛平貴在他面前都要退一射之地。畢竟,他把糟糠認回去了不是,雖然前面拋棄十八年,到底還是讓王寶釵死之前當了十八天的皇后不是? 遺臭萬年這種事的難度和流芳千古不相上下,什么事想要做到極致都不容易。 不說古代,就算是在信息發達的現代社會,為古人翻案的事也有不少人樂于去做。不說那是別出心裁獨樹一幟,又或者標新立異嘩眾取寵,但效果也是有的。比方說被打在恥辱柱上的秦檜,不也有人把鍋甩給了當時的皇帝,把秦某人考據成了一個為全大局甘負罵名,看似拖后腿實則目光長遠的睿智之人嗎?順便還把那個因精忠報國而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岳飛黑成了只會打仗完全不考慮國內實際情況,一味窮兵黷武要拖垮國內經濟的武夫嗎? 說的好像《滿江紅》是別人代筆的一樣。 在這浩瀚的平反考據大潮中,自然也有人對算得上是一方杰出代表的陳世美有了興趣,想要深入挖掘,找出一個和歷史中并不相同的陳世美。然后挖啊挖,居然真的從那浩瀚的史料中找到一個相似很有可能是陳世美原型的人。 咳,借古諷今什么的,大家都知道陳世美這個人只是話本角色,但還是相信塑造人物是要有原型的。 被考據出來的原型叫做陳年谷,又名陳熟美。出身官宦世家,一路考到進士,然后深得皇帝賞識,從區區知縣一路高升,堪稱仕途順暢。他為官清廉,剛正不阿,結果因為得罪了一個小人,便把當時最讓人看不起的罪名捏到一起,通通安在陳年谷頭上,再編成戲劇,一路傳唱。甚至還有人聲稱在某地找到了當年陳世美的碑文記載,還有一串的陳氏后人。 如果事情發展到這里,那么就是一個清官被惡意抹黑的故事。 然而,并不是。 趙禎在大學的時候為了討好妹子,幫她為學年論文找資料做準備時恰好查到這段資料。單單看上去,似乎也不是不能自圓其說。然而,這里面卻有一個致命的破綻。那就是雖然影視劇里把鍘美案列進了《三俠五義》,但實際上石玉昆這本書里并沒有寫過這個故事。 陳谷年生于清代順治朝,被康熙帝重用,而第一次提到陳世美的書是《包公案》,這本書是在明朝寫的。 除非又有一個穿越者,否則這二者絕對是牽強附會被人硬扯到一起的。 真相如何趙禎并不在乎,只是如今這樣一個人物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還是很有興趣瞧上一瞧的。 于是趙禎對這一次的殿試有了極大的興趣。上到殿試題目,下到座位安排,他都插了一手,雖然沒有亂提意見,但也沒人忽視他的存在。每當這時,趙禎都不得不感嘆,有權的男人就是過的痛快。 殿試開始的那一天,趙禎親座龍椅擔當監考官。只是他這個監考官不是查作弊的,而是專門擾亂人心美其名曰考驗士子們的心理素質。 一個皇帝在考生們考試的時候到處亂走,偶爾停下看一看答題情況,這種壓力下大多數人都超常發揮,只有少部分心理素質不過關的人出了滿頭虛汗,連筆都拿不穩了。 自然,監考的其他考官默默的記下了這幾個考生的名字。殿試是獲得進士出身的最后一步,卻是邁入官場的起點,若有人連這點壓力都受不住,恐怕也是沒有什么做官的本事的。 想到這里,監考官們忍不住把目光轉向新上任的刑部尚書兼御史中丞——晏殊。 晏殊也是一個年少成名的人物,少時便有神童之稱。五歲能詩,十三歲被舉薦進京,十四歲同全國舉人一起參加殿試,為當時的皇帝如今的先帝真宗所賞識,,賜同進士出身。而后留在密閣讀書深造,后任太常寺奉禮郎,以此為起點,步入官場。晏殊的官路順通,直到因為不順從劉太后而被貶,他并不氣餒,反而大力發展書院,把當時的天府書院扶持成能與白鹿洞院、岳麓書院并列的四大書院之一。然后又得罪了太后一次,直接被貶到地方。 趙禎掌權后,還記得這位曾經寫了不少小詞讓他不得不背的人物,名人搜集癖發作,直接把人調進了京,還升了官。好在晏殊才華還是有的,才沒有引起反對之聲,反而有人心下琢磨,當初為劉太后不喜而被貶官的人還有,不知道會不會都調回來。 趙禎全然不管那些大臣如何想,他終于轉到了陳世美的位置邊上。 陳世美應該是在答卷的同時留下一分注意力在周圍的,見有人站在他身后,衣袍一角的顏色像極了剛進殿時官家身上龍袍的顏色,心里便有了猜測。他處變不驚,只是那筆的手略微頓了一下,然后又順暢起來,似乎沒有因為身后站在帝國的最高統治者而心慌。 作為一個還未走上仕途的人,這份定力趙禎給九十九分。為了避免他驕傲,還很仁慈的扣下了一分。 陳世美的學識不差,應答也言之有物,且字跡俊秀,卷面干凈整潔,被特意挑了出來和其他九份也很優秀的試卷擺在一起。不出意外的話,殿試的前十名就要在這十人中產生了。 “都說他是狀元之才,這一屆的狀元非他莫屬?!鄙钜?,趙禎對來皇宮遛彎的玉笙這樣說。 “是不是還要中狀元封駙馬?”玉笙對陳世美這般負心薄幸的人完全沒有好感。 “你不能用自己的固有印象去審判一個什么都還沒做的人?!壁w禎說的義正言辭,如今他是這萬里江山之主,被壓迫許久的農奴一旦翻身做主,是容不得別人的干涉的。他告訴玉笙這件事,也只是因為他們對同一個人有著相同的印象罷了。至于系統,在摸清了它的規則底線之后,他憑自己喜好奪去陳世美的功名才會有問題呢。 趙禎實在很好奇,如果自己一步步的給陳世美增添光環,他會不會做出為了仕途富貴做出與印象里相同的選擇。如今趙禎手里的好牌很多,還真不在意這樣一個小牌面人物。 無傷大雅,聊以取樂爾。 還不知道自己被皇帝當做了一個消遣的陳世美正處于中狀元的狂喜之中,打馬游街,正是一派春風得意。玉笙帶著花滿樓在游街途中的一處茶館定好了二樓靠窗的位置,早早的等在了那里,專心致志的等著看熱鬧。 這種熱鬧對花滿樓有著格外大的吸引力,他目盲時能感受到一切細微的美好;而在雙目能視時,對這些生動鮮活的熱鬧更沒有抵抗之力,整個人看上去活潑了不少。 “小娘子買朵花送狀元郎吧?!蹦茏プ∩虣C的人從來不少,就在這等待的功夫,便有幾個女童挎著一籃子鮮花湊到各桌前叫賣。 在今天這個日子,再吝嗇的人都會變的大方,更何況,能夠在茶樓里定好位置的人都是手里不差錢的。扔出幾個銅板買上幾朵花,待游街隊伍走進的時候從窗口拋下,只想一想就覺得很有趣。 玉笙一招手,就從花童那里買下了一籃子花,連帶著花籃一起留下了。玉笙把花籃擺在桌子正中,茶壺茶杯只能委屈的被擠到邊上。 “我們也要投花嗎?”花滿樓從花籃里拿出一朵花,湊到鼻端聞了聞。他喜歡花,但也不會去指責那些靠賣花維持生計的人,此時也只是單純的發問罷了。 玉笙點了點頭,“我們來比一比,誰能為新科進士的頭上插的花多如何?” 打馬游街嘛,若光往一甲身上扔花扔香包多無趣,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也別落下誰才好。只是玉笙提出的比試要求更高,花滿樓輕輕的用指尖抵了抵花枝,覺得要讓整朵花完好的插在新科進士的發髻上,還是需要花些心思的。不僅要靠眼力,手上功夫也不能差。 但被陸小鳳教授過靈犀一指的花滿樓的手上功夫會差嗎? 反正花滿樓覺得,就算他不喜歡爭強好勝,但實際勝率還是很大的。 街邊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都是等著一睹新科進士們的風采的。更有矜持的大家小姐已端坐在包間里,想要趁機尋一如意郎君。這么許多人聚集在一起,開封府打起了十倍的精神,兵甲護衛維持著秩序,更有開封府的幾大護衛不斷的來回巡視。 “誒,正往這邊走的那個人是不是展昭?”玉笙眼睛一亮,“不如我們先和他打個招呼吧?!?/br> “會不會妨礙他巡……”花滿樓話未說完,就見玉笙用雙指夾起一枝花,朝展昭射去。 “先做個示范?!庇耋系男θ輲е稽c小得意。然而這點得意也沒有維持多久,他射出的那朵花就被人從半空中截斷,花枝斷成兩截,而后無力的掉落在街上。 “飛蝗石,白玉堂?!庇耋虾芸炀驼J出了阻止自己插花的罪魁禍首,當下也不客氣,“白老鼠,你給我出來!” 沒多久,笑嘻嘻的白玉堂從窗口跳了進來,輕功卓絕,沒有弄亂半點桌上的東西。 “啊呀,玉先生對狀元游街也感興趣?”白玉堂一點都不見外的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要不是你,展昭頭上現在已經帶著一朵花了?!庇耋嫌醚凵駢浩劝子裉?,試圖讓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白玉堂自發現丟花的人是玉笙之后,就知道自己誤會了,不是有人要對展昭暗中不利,只是朋友想開個玩笑而已。且不說還好,玉笙一說給展昭帶花的話,倒把白玉堂的心思勾的癢癢的。那一雙機靈無比的眼睛不斷地在桌上的花籃和漸漸走遠的展昭身上來回移動,雙手也蠢蠢欲動。 五爺也是玩的了一手好飛蝗石的,這丟花的功夫,大概也不差? 心動不如行動,白玉堂捻起一枝紅梅,輕輕一擲,那只紅梅就朝展昭飛去。只是展昭何等敏銳,先前沒發現玉笙擲的花,是因為那花半途中就被白玉堂給截了,等落地時他倒是發現了,卻也只是當觀客等不及想要試試擲花的感覺罷了。這一次白玉堂擲的花沒有人阻擋,一路暢通的離展昭越來越近,也讓這只耳朵靈敏的貓兒提前發現了端倪。側身一躲,伸手抓住了那朵花。 展昭一愣,他能感覺到手中紅梅在接近自己的時候力道已經被卸去了大半,就算直接打到自己頭上也不會感覺到疼。也是憑此推斷這其中并沒有惡意,展昭才沒有立刻警惕炸毛。 白玉堂把自己的上半身探出窗外,朝展昭喊道:“展小貓,我送你的花喜歡不?” 展昭摸了摸花瓣,對這只調皮的老鼠完全沒有辦法。 白玉堂這幾年一直跟著展昭進進出出,展昭在開封府里的人氣自不必說,連帶著白玉堂都混了個臉熟。此時有認識他們的圍觀百姓看到這一幕,都笑嘻嘻的向展昭建議:“這等好日子正適合簪花呢,展護衛可不要浪費白五爺的一片心意啊?!?/br> 展昭此時身上穿著的正是那四品帶刀侍衛的大紅袍,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勃勃。若是在耳邊再多一朵花……圍觀百姓恨不得雙手捧心,迫不及待的看展護衛人面梅花相映紅了。 展昭還記得自己公務在身,盡管好多人圍著他慫恿,但到底還是堅持住了立場,沒有把花別在耳后,而是插在腰間,與兵刃掛在一起,意外的柔和。 白玉堂既滿意又失望,暗自下著決心:等那群進士游完街,我定讓貓兒把花帶到頭上。 這樣一想,又覺得單單梅花有些單薄,還是多選出幾樣輪著帶的好。只是現在到底還未到百花競放的季節,能供白玉堂挑選的實在不多。最后白玉堂坐不住,起身告辭到他處尋花去了。 “果然是閑不住的老鼠?!庇耋涎b模作樣的飲了口茶。 “他們間感情倒是十分好?!被M樓贊了一句。 就這樣喝喝茶,聊聊天,時間過得很快。吉時已到,游街開始了。 茶樓下面的街道兩旁都擠滿了人,若不是這一日特殊,實在很難想到開封府里居然有這么多的百姓。更有伶俐的小子跑前跑后,販賣些小食,也有腿腳快性子急的早就跑了好幾趟,把新進士們離這里多遠,還有多久可能會到說的頭頭是道。女子們也拋卻了矜持,點著腳朝新進士們來的方向看去,各個都盡其所能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眼望去,雖然春寒未去,但春意已濃。 唱名的,說吉祥話的聲音越來越近,那一隊進士們也漸漸的近了。玉笙完全相信他們在上馬準備游街之前一定把自己打扮的器宇軒昂,但到了現在,看上去卻都有些狼狽。 喜歡朝他們扔東西表達感情這件事絕不是玉笙首創,一路行來,不分男女老少,都讓他們真真切切的領會到了什么叫做開封府百姓的熱情,鮮花香包還好,大部分都很輕,往往扔到一半的時候就自己落下去了。這些東西都是平日里羞怯只有這一日大著膽子熱鬧一下的姑娘們丟的。至于那些膽子大的姑娘,在荷包里裝上能添重量的玉器,丟過去的時候十有八九能打中心里欣賞的那個人。還有崇拜他們學識的,羨慕嫉妒他們成功的,在這種光明正大可以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場合,以仰慕之名行報復之實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