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劍三]武安天下_分節閱讀_226
范雎卻搖頭道:“也并非是毫無辦法,我此來正是給有一策能夠勸阻大王,但卻要將軍配合?!?/br> 蘇云卿沒說話,她也不想說話,因為聽到范雎的這句話她就已經明白了范雎的意思。 是的,一般來說確實是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昭襄王的,但卻并非真的無法阻止,只要有人敢真的豁出去。 范雎這話的意思,就是說要犧牲掉蘇云卿來完成這件事情。 因此蘇云卿根本不想聽范雎的什么計劃。 “應侯為何偏偏選擇了我?能夠做這件事情的人有很多,為何偏偏是我?” 如果說是犧牲一個人去阻止昭襄王的話,那么很多人都有這個分量和能力,可范雎偏偏選擇了蘇云卿,既然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和原因,蘇云卿至少要知道,范雎為什么要將她逼迫到那樣的地步。 范雎嘆了口氣:“我知道這對將軍不公,但將軍是最合適的人選?!?/br> “因為我的犧牲無關緊要?” 范雎搖頭:“只要您不死,只要子楚公子還在,您還有什么可擔憂的呢?” 說白了,只要昭襄王不殺了蘇云卿,那么日后蘇云卿的日子就不會太難過,昭襄王年事已高,就算再長壽又還能有多少年? 而一旦太子做了國君,那么新任的太子自然就是子楚,作為太子的母親,蘇云卿的境況怎么都不會太差的。 范雎就是要蘇云卿犧牲掉現在的一切,然后等著以后依靠子楚翻盤。 蘇云卿也總算明白了為什么范雎說她最合適了,因為這種條件只有她才具備,其他人都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蘇云卿只想做個地位尊崇的女人,最后安安心心的當個擺在后宮里的太后之類,那么她答應了也沒什么,可蘇云卿不是。 面對范雎,蘇云卿只是冷笑一聲:“應侯這話說的好聽,但是憑什么?憑什么要我做出這樣的犧牲?” 蘇云卿已經能夠知道她所要面對的是什么了,她將失去現在的一切,她到了這個時代之后苦心謀劃的名望,地位,權力,全都會在這次毀于一旦,連點渣都不會剩下。 至于說蘇云卿本人,恐怕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僥幸活命罷了。 所以,憑什么? 憑什么要求她去做這樣的冒險和犧牲? 她具備重新獲得榮華富貴的條件,不代表這件事情就該她去做啊。 更何況,蘇云卿根本不在乎后宮女人的尊榮,什么王后什么太后她從來就不在她的規劃之中。 范雎要她犧牲的正是她最重視的東西,而補償給她的卻是她根本不在乎的東西。 但從外人的角度來看,蘇云卿這樣已經很好了,她有底牌有退路,那么她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就該蘇云卿去做這件事。 蘇云卿覺得這樣的想法簡直可笑,她有能夠承受犧牲的資本,所以就一定要她來付出犧牲嗎?且這犧牲的所謂回報,所謂資本,她半點都不想要! 對于蘇云卿的質問,范雎只是嘆了口氣:“我并非想要脅迫將軍,可不用我說,將軍也能想到大王一意攻魏的后果是什么,將軍何妨多想想這件事情的后果呢?” 蘇云卿看著范雎:“……應侯這是在脅迫我嗎?” 因為知道后果有多嚴重,因為知道昭襄王絕不可能成功,因為知道一旦失敗秦國所要面對的情況和要承受的巨大打擊和損失……所以她就該為此負責? 蘇云卿知道自己不愿意看到那樣的情況,但現在范雎的做法無疑是在用這一切來脅迫她。 范雎要蘇云卿多想想后果,不過就是要蘇云卿去衡量國家的損失與個人犧牲之間孰輕孰重罷了。 而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衡量。 國家利益大于個人利益,當國家需要的時候,犧牲個人似乎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換句話說,蘇云卿這種時候就不該有什么不滿,她應當為了阻止昭襄王,為了維護秦國而做出犧牲。 理所當然。 話說到這里,蘇云卿知道范雎贏了,她無法不屈從于這個國家,這不是為了其他,僅僅是她自己無法做出冷眼旁觀的事情來而已。 ……尤其是,當她本有機會也有能力阻止的時候。 范雎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所以其實他不需要長篇大論的講道理,也不需要去給蘇云卿戴什么高帽子,他只需要提醒蘇云卿想想后果,然后再告訴蘇云卿他有辦法就行了。 蘇云卿縱然心有不甘,但終究還是會做出范雎所希望的選擇。 事實也確實如此,蘇云卿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終于還是開口:“說說看我該怎么做吧……” 聽到這話,范雎終于松了一口氣,他立刻道:“將軍深明大義……” “應侯,”沒有讓范雎繼續說下去,蘇云卿直接打斷了他:“告訴我怎么做就可以了,你我都知道那些漂亮話除了好聽半點用處沒有?!?/br> 她這話說的實在是不客氣,且足夠無禮,可范雎并未生氣,他終究是嘆了口氣:“是我對不起你?!?/br> 他算準了蘇云卿的心態,然后一步一步的把她逼到這種地步。 可范雎的低聲下氣并沒有讓蘇云卿的態度緩和:“對不起?我自然是相信你是真的心懷愧疚的,可那又如何?無論你是否對不起,你都已經做出了選擇且不會改變,就像現在你絕不會因為對不起,因為感到愧疚而改變主意,轉而去找其他人做這件事情?!?/br> 說白了,要你的對不起有什么用?愧疚的樣子又做給誰看? 事情已經做了,且不打算改變主意,那么也就不必要去表現其他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做那種事情看起來未免太過虛偽。 蘇云卿這話可以說就差指著范雎的鼻子罵他了,可范雎還是忍了,至少目前來說蘇云卿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而他卻處心積慮的坑了蘇云卿多次。 想到這里,范雎便也覺得他何必對蘇云卿做出心懷愧疚的樣子來?就像蘇云卿說的那樣,無論他是否愧疚,都不會因此改變主意,既然如此又何必那么虛偽作態? 于是范雎便也不再拖拖拉拉,而是干脆的把計劃給蘇云卿講了。 蘇云卿聽完之后就笑了:“其實應侯從一開始就想要我去做這件事情吧?” 這計劃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說不是從一開始就特意選了她都沒人信。 范雎沒說話,但也算是默認了。 蘇云卿一笑:“無論如何,這事我記下了?!?/br> 范雎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想來將軍也不會再想見到我了,我便告辭了?!?/br> 他知道蘇云卿那句話不是在放狠話,也不是在威脅,那句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事她記下了。 至于說以后怎么樣,那也得是以后的事情了。 但無論如何,范雎知道,他和蘇云卿之間的關系算是徹底崩了,以后也難有和好的可能。 他本不該做出這樣的蠢事,畢竟蘇云卿若是想報復,只要等范雎死了,盡可以報復范家滿門。 可就像蘇云卿沒有選擇一樣,范雎也沒有選擇,他處在這個時代,處在這個位置,又具備這樣的能力,這就注定了他要去做一些事情,他也不得不做。 昭襄王五十二年,秦國正式決定發兵攻打魏國,秦王親自在朝堂上宣布此事,并著手開始安排。 可還沒容得大家消化這個消息,緊接著就又傳出蘇云卿為勸阻昭襄王與昭襄王爆發巨大的矛盾,昭襄王大怒。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復雜了,一般人看不到這其中的運作和斗爭,但秦國的軍隊和朝堂為這事sao亂了一個多月,尤其是秦軍之中更是變動不斷。 就算不是身處其中的旁觀者也能從這一系列的調動和變化之中隱隱的感受到上位者們的交鋒。 兩個月后,由此事引發的波動逐漸平息,秦國的朝堂與軍隊看似再次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