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論女主的戰逗力_分節閱讀_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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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按照他的步調走!】 夏元熙目光轉移道旁邊的花朵圍墻,它并沒有什么特別,有著柔嫩含苞待放的花苞,嬌艷可人的盛放花朵,還有郁郁蔥蔥的帶露枝葉。 如果只向一個方向前進,那么總有一天會出去吧?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雖然她又有一些記憶沒有了,但她仍然把這個想法記錄在手中的玉簡上,然后取出飛劍,用力一揮。 劍刃就像是劃過水面一樣,并無一片枝葉因此折落,然而它卻實實在在地穿過了它們。 既然如此,她便收回了劍,赤手撥開花叢,打算直接從里面鉆過去。 這次,花叢并未像剛才那樣軟弱可欺,在柔嫩的嬌顏后,暗藏著銳利的尖刺,將她手臂和手掌劃得鮮血淋漓。 在努力保持空無一物的腦海中,疼痛變得格外清晰,但她卻毫不在意,硬是把整個身子都擠入其中。 草木略帶清新腥味的汁液以及全身無數處被劃破的刺痛聯袂而至,花叢之墻大約只有四五尺的厚度,不一會就讓她鉆了出來。 說來也奇怪,在她剛剛步入一墻之后的花瓣小徑時,剛剛被花刺割破的傷口卻都突然愈合了,與此同時,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突兀地灌輸到她腦中。 她眼前的男人擁有世間最和煦的笑意,雙眸就像是無星無月的晴朗夜空,今天和往常一樣,他化自在天依舊繁花盛開,微風送暖,香氣襲人,塵世一切煩惱苦痛都隔絕在外。天人秉承世間一切福報而生,而對方和她是如此的默契,所以似乎只要有那人的存在,就仿佛能達到這個世界最完美的和諧似的…… 這是誰的記憶?! 不可能是自己的! 夏元熙心底最細微的一絲神經抽動了一下,周圍環境又恢復成無盡的花墻迷宮。 可惡……竟然篡改她的記憶! 她憤怒地激起緊握手中的玉簡,想要在其中記錄下這卑劣無恥的行徑,卻愕然發現剛剛那段記憶已經赫然出現在前面記錄的部分中。 在短暫的呆滯后,她飛快挑出陌生的部分消去。此時再看到充斥滿目的花墻,她卻再也不會產生要蠻力越過的念頭。 不是因為那些能帶來痛苦的尖刺,而是她承擔不起一直被篡改記憶的后果。 因為直到現在,她所剩不多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雖然玉簡上連篇累牘地記錄了一長串故事,但那也已相當陌生,就像是在看一個代入感不大的故事,更何況里面還有相當一部分人物名字、事物地點名詞僅存一個抽象的文字符號。 唯獨沒有忘記的,是一個叫薛景純的男人。 但除此之外,就算記憶中與他相處的部分,也只有他有著清晰的面貌,其他人則五官模糊,一片混沌。 無論如何,那人是她行動的理由,就算僅僅記得這一部分,她也會堅持下去。 不知是不是她信念過于堅定,在經歷無數世代的漫長時光后,她終于來到了花墻迷宮的出口,此時她幾乎全部記憶已經消耗殆盡,身心俱疲。 然而,那不被鮮花隔絕的廣闊世界似乎在呼喚她——你自由了。 夏元熙感受到天際的罡風吹拂而來,此刻它比任何樂曲都美妙,那種狂暴的呼嘯第一次那么振奮人心,她乘著劍光飛到下界,等待她的卻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域。 這里是哪里?會是她失去記憶中的世界么? 她又過了一遍遇見中的記載,忙走上去問一位面相和藹的路人。 但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仍然與同伴有說有笑,和她擦肩而過。 下一個目標,同樣如此,甚至她想要攔住他的手也沒有感到任何滯留,就像她是一股無形的空氣或是光一樣。 沒人說話,也沒人看她。 既然選擇遺忘世界,那么世界或許也將她永遠遺忘吧? 她身邊人潮涌動,全都說著她不了解的語言,所以她無從得知,距離自己與世界分別,究竟經過了多久。 她來到尸陀林鎖在之處,那里早已被大海易平,就像已經經歷了滄海桑田的變化,連尸陀林主人本身都已經刑滿釋放,或是衰敗為塵埃。 不知不覺,她來到一片黑暗的深淵,那是冥河忘川,天上稀薄的星光無法將這漆黑的河水照亮。 這條幽深的長河流淌而過,里面承載著這個世界失落的靈魂。她一躍而下浸入水中,希望尋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人。 大約是她的記憶已經損耗的差不多了,所以連忘川之水也沒有接納她,即使她身在其中。 她在水中尋找著,一直找了很久很久。 雖然她心中唯獨對那片記憶無比熟悉,但仍然沒找到需要的東西。 可是冥冥中有指引告訴她,就在里面,只要在進一步就能看到了…… 她茫然四顧,傾聽四周,僅有水流脈脈流淌的聲音與之回應。 在哪里呢? 或許只是無心的一瞥,她終于找到了。 整個忘川就像是一面鏡子,反射出那人虛無縹緲的面容。 可能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以至于遠古的精魂已經完全溶于忘川中,仿佛傾倒入大海的一粒鹽,與海水再也不分彼此。 她雖然找到,卻再也無法將他拯救。 壓抑的嘶聲裂開了漆黑的穹窿,久久不能平息。 …… 朦朧的微光刺破緊閉的眼瞼,她感覺不到臉上干涸的淚痕,周圍仍舊是繁花盛開的樣子,數不清的美貌男女侍立在兩旁,紛紛對她躬身致禮。 腦子很脹,就像是夢魘剛醒來似的。 她懵懵懂懂穿過分列的人群,這道路極長,終點是一座潔白的宏偉大殿,當中只有王座上一位男子,頭戴細細的寶石額冠,針對她投以溫和的笑容。 “過來,你的坐席在這里?!?/br> 她疑惑不解,畢竟大殿中只有他擁有座椅——那是一尊流光溢彩的輝煌寶座。 “是這里?!彼噶酥缸约嚎罩玫耐?。 兩旁的男女再度下拜:“請明妃登位?!?/br> 數不清的手簇擁她,來到中央那個男子面前。 他笑容無比,雙手捧著一痕細細的額冠:“這是你的?!?/br> 不知怎么,她看著那額冠屬于精金和寶石的美麗光輝,恍惚間只覺得像是一環項圈。 因此,她在那人的呼喚中駐足不前,任背后的力量推攘她。 那男子好看的笑容一瞬間掠過一絲陰霾,然而他很快又重新變為了夏日的晴空:“過去的事無法改變,你就算記得再清楚,也只是折磨自己,何必呢?”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信號,閃電一般直擊她腦髓。 忘川中承載的容顏,還有終于認識道這點的自己在它岸邊泣血為淚,不知多少年的悲凄。 身后推著她的手不見了,她像是失去支撐一般倒向前方,伏在那人膝蓋上。 頭頂上溫和的嗓音依舊。 “如果那人知道你這樣生不如死,他也絕對不會瞑目的……來,坐上來,忘掉一切,成為我的明妃?!?/br> 捧著冠冕的手潔白修長,和漆黑黏著腐朽的忘川沒有任何共同點,但她仍然止不住地回想起后者。 當額冠終于要貼緊她頭發的時候,她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