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論女主的戰逗力_分節閱讀_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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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熙知道,有修士存在的世界分為正法、像法、末法三個時代,正法時代類似于封神之戰,時常有人能夠rou身成圣,破界飛升;像法仍舊沿襲著以前的傳統,但飛升者基本杜絕了;而末法時代則會變成赤裸裸的叢林法則,正道與魔道除了久遠以前傳下的仇恨外,行事手段幾乎沒有區別。 但是佛祖突然提這件事是什么意思? “我覺得他只是看不慣而已,并不是佛祖你想的那種……”再說殺人多和善良扯得上什么關系? “釋門中有一門‘殺度法’,非大智慧者不能為。譬如見人行惡事,其魔障太深,不能救度,便以殺止之,則此人不會再犯下更深的惡業,但殺戮之罪,由執行者自己承受,這難道不是一門慈悲之法?”琉璃佛祖反問她。 “不行啊,佛祖你這是詭辯,要按這么說,魔門弟子就是天下一等一的慈悲之人了?!?/br> “起心動念不同,自然性質也不同。魔門中人乃是掠奪他人以利己,行殺度法之人則是為了挽救他人,怎能混為一談?” “也就是說魔門中人大肆殺戮的副作用,反而比正道人小得多?這是什么鬼?”夏元熙聽說過,魔道有些數萬年前的老魔頭以殺戮入道,最后也是得道飛升他界了,比如有個修羅法界就是為專門接引這類好戰分子存在的,相當于琉璃佛祖的琉璃凈土。但是昆侖竟然有位前輩因為除魔太多而失去飛升機會,怎么看都是雙重標準??! “因為他們是弱rou強食,順天而行,而要阻止末法時代的到來,則是逆流而上,自然遇到的條件也更為苛刻。同是殺人者,一個認為天下眾生性命無足掛齒,就算殺再多人,心中也毫無動搖;另一個卻要時刻在心中衡量取舍,所以反倒是心中存有善念那方不得善果?!绷鹆Х鹱嬗朴频?。 “那位昆侖的前輩……后來怎樣了?” “飛升之際,他穿過三十三天,正要破開虛空,前往他界。正在那時,他鬼使神差地向下界看了一眼……” “然后呢?” “下方凡界三千紅塵,其中又有新魔孕育,這樣的場景讓他產生了懷疑,對自己道心的懷疑。如果說世人本就期待魔的到來,那他所做的一切又是什么?因為這樣的動搖,一瞬間界門關閉,天花枯萎,頭頂功德寶華慶云消散一空,那位仙君也就再也飛升無望?!?/br> “……正道太難混了,我要退圈?!痹捳f這位佛祖是魔道派來的吧?怎么嘛事不干,專門打擊人? “如果這是小檀越本心,也并無不可。但違逆自己心意,無論對正道還是魔道來說,都是歧路?!?/br> “佛祖剛剛一直在說本心,那本心是什么?”老實說,夏元熙自己也對未來十分迷惘,一直以來她所做的就是自由自在且輕松愉快地變強罷了,既沒有苦大仇深的家世,又沒有打不過的仇敵,所以缺乏一個長期的目標,讓她也不明白自己的本心。 “心長在小檀越身上,問人不如問己。所以,佛曰:不可說?!?/br> ……你根本連打醬油都不如?。。?!夏元熙無語了。 “無論釋、道,最為高深的學問就是‘明心見性’,這還需自己去體會,外人幫不得。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能體會的,如果小檀越難以抉擇,不妨在行事前先思考,此事究竟合不合自己本心?假以時日,必定有所頓悟,眼下不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等等,先不要走!以前東西宗之戰,佛祖認為哪方才是對的?杜仲告訴我的是真相嗎?”眼看琉璃佛祖的身影要消失,夏元熙忙喊住他問道。 “世間本無對錯,西宗之丹術乃順天而為,東宗欲逆天行事罷了?!卑殡S著最后一句話,散發著琉璃光焰的身影消失無蹤。 順天而為嗎?確實是今后的趨勢呢……畢竟世界規則會越來越固化,讓修士們越來越多靠掠奪天材地寶服食修煉。 但是,如果她最喜歡的昆侖、還有里面那些她摯愛的同門都選擇與天地抗衡,那她也會奉陪到底! ☆、第183章 丹方·禍亂始(十三) 另一方,薛景純這日正坐在紫極殿中入定,說來也諷刺,人人皆是想要勘破胎中之謎,唯有他例外,乃是覺醒了又竭力遺忘,否則這具身體就會承受不住業火的焚燒,化為灰燼。 如果他能忘記過去的自己,在轉世后在三千大道中重新選擇另一條,那他也將同以往的自己割裂開,有機會如同一個普通修士般修行飛升??墒钱斈陽|西宗之戰,情勢危急,他迫不得已解放了部分記憶,雖然瞬間獲得了超凡的力量,但隨之到來的業障懲罰的后遺癥一直持續至今。 這入定幾乎是薛景純每日功課,每天遺忘一點,或許總有一天能夠拋開以往的事。只可惜缺口已經打開,往昔之種種念頭如野草春風吹又生,就算借助太虛鏡的力量,也只能讓它們不再擴散而已,這也正是他近些年深居簡出的原因。 只不過今日,薛景純突然覺得心意躁動難平,對于他這種級別的修士來說,是很罕見的現象,一般都屬于心念感應的自然示警,遇到了總要卜上一卦。 于是他走出紫極殿,站在殿前廣闊的圜丘上遙望夜空。 昆侖仙山高萬仞,云海尚在其下,所以夜幕上的漫天星輝無所遮蔽,熠熠閃爍宛如一條光耀形成的河流。如果常人在此,大多為被雄偉壯麗、橫架穹窿的燦爛天河所震撼吧? 不過在精通星象之術的修士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常人所見無外乎實星,但天幕中還有為數更多的虛星存在,它們或許是遠古大能開辟諸如琉璃凈土、極樂凈土、修羅法界之類天外天世界的投影;或許是像紅鸞星、天喜星這類,屬于封神時代被斬落的仙人魂魄所凝……這些虛星rou眼凡胎不能見,卻能被一些占星術士們隱約感知,從而趨吉避兇。 這也是佛道兩門對于過去未來理解的差別,佛門認為世事無常,所以他們的預知手段是心靈感應,修為到了,自然而然會獲得一些未來感知能力;而道門則更傾向于摸索天地規則,道門三式的遁甲、太乙和六壬都是利用八卦、天干地支等規則推測過去未來的方式,雖然不如佛門類似“親眼所見”的更直觀準確,但好處是無須修為,只要學會方式就能施展,準確與否只看對于該占卜方式的精深程度。 所以,這也是薛景純能使用,而且刻意沒有遺忘的前世少數記憶之一。他的卜筮方式是紫微斗數,也是一門極高深的占星法訣。在他看來,這些量如恒沙的虛星并不比一旁的實星難辨認,事實上夜空中的億萬星辰對他來說不過掌上觀紋,于是輕而易舉就大致推測出現在東海發生的事。 待他想要看得更加清楚時,只覺得剛剛被壓制的躁動情緒又開始翻騰,而袖口和領口等位置也冒出細細的火苗,讓他不得不扶住圜丘邊的白玉欄桿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我說你這幾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這下一個月功夫又打水漂,不想死就快給我收斂心緒!玄璣小丫頭那邊,我會讓懷星小子通知賞善罰惡殿的人去處理,你現在哪也去不了,所以安心入定吧?!?/br> 說話的是薛景純肩頭坐著一個小人,看形貌是太虛童子的縮小版。對立教祖師傳下的它來說,叫現任掌教岑無稽為“懷星小子”也是理所應當的。 日月始分之時,太陽與太陰星剛從混沌中誕生,它們中央各自掉落了一塊羲和赤銅和廣寒銀魄,太虛鏡就是昆侖立教祖師玉虛子以這兩件至寶打造而成。 不過玉虛子可能覺得余下的邊角料也做不了他用,就打造了一枚太極形狀的鏡墜,系于太虛鏡后面的九龍交鈕。這鏡墜和鏡子本身渾然一體,其實器靈都是太虛童子,這小人也相當于太虛童子的分身。 現在,鏡墜系在薛景純的腰帶絲絳上。有了它,薛景純就可以溝通鎮壓門派氣運的太虛鏡,借助后天靈寶的力量,在鏡中經歷輪回,遺忘前世記憶。 但剛剛薛景純又強行用前世學的技能揣測天機,基本讓一個月的水磨工夫前功盡棄,難怪太虛童子會不高興。 他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欠妥,太虛鏡本來就是大爺脾氣,估計不是看他有傷在身,大概早就當頭棒喝了,對于前輩器靈的指責,他只能點頭稱是。 “謝過太虛前輩?!?/br> …… 在遙遠的東海,夏元熙已經下定了決心,盡管她并不知道誰對誰錯,或許西宗當初創立丹術的初心是為了天下修士的福祉,但她與東宗的薛景純、王詡等人相處多年,信得過他們的品性;加上劍湖宮、洞陽上館等正道門派中如陶慕劍、梁明月者也都是高潔之人,反觀那些以服藥為主的新門派,時常為了一些丹藥物資同門相殘,兩相對比,她自然更對古修們更有好感。 佛祖告訴她世間無對錯,重要的是合乎本心。夏元熙也不再糾結“到底誰是正義”這種無聊的問題,轉而只看到底那一方的行事手段更讓自己贊同,結果毫無疑問。 這也正是直面本心的最佳答案,因為她本就不知道這一系列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強行下決斷,那只能謬之千里。所以,她選擇的是信任自己的同門們。 【孺子可教?!?/br> 冥冥中聽見琉璃佛祖的贊嘆,夏元熙睜開眼,滿目的地脈之火仍舊保持著剛剛的模樣,仿佛已經被凍結,周圍掙扎的修士們驚恐痛苦的表情凝固,像是封在琥珀中的昆蟲。 “佛祖,雖然這些人也是死有余辜,可是我并不想讓墨知非的計劃得逞!怎樣才能阻止他練成丹藥?” 【我的法門需要以慈悲心立誓,小檀越準備好了嗎?】 夏元熙舉目四望,火焰中的眾生相一一折射出地獄般的場景。 “他們犯下罪業雖然萬死難辭其咎,但總歸是人類。我覺得我很難生出同情心,不過就算是罪人,也該由一個人的方式死去,我唯一能給他們的慈悲是——給與他們應有的下場,但絕不是作為丹爐里的材料!” 【小檀越的答案真是出乎我意料,既然心中有了成算,那就去做吧?!?/br> 佛祖一聲佛號“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如一道清泉,流遍夏元熙三脈四肢七萬二千脈道及至全身八萬四千汗毛孔,然后從皮膚表面噴薄而出,讓她整個人如蒙在一層淡淡的輝光中。 常人都說,“螢光之火豈能與皓月爭輝?”她身上的微光僅與春天的薄暮相仿佛,而周圍的地火則如日炎一般耀目,按理說應該被隱埋于其中,再也看不見才是。但不知怎的,偶然有幾人匆忙瞥過靜靜浮于火海中的她時,卻首先只能看到那浮塵一般暗淡的光芒。 因為那是琉璃光如來的成道法門《琉璃光王本愿經》的第一層,名曰“陽焰相”,以日光下如焰火飄蕩的塵埃喻之,所以周身能散發出陽焰般的微光,稱為“無垢光”,乃是至純至精的明光之英,所以縱然微弱,但一切凡火都不能掩蓋它的光輝。 經中有四種火焰,外火降魔破邪,內火濟世渡人,秘密火摧毀八萬四千煩惱,空性火直指本心。像琉璃佛祖當年燃燒法身就釋放出了讓一界生靈都棄魔從善的內火光焰。 夏元熙現在并不明白真正的慈悲心是什么,她的誓愿也是近乎吝嗇地只許給那些墨家修士一個體面死法,但外火畢竟是四種火焰中最簡單的一門,加上佛祖的暗助,以及此地環境的加成,讓她勉強能以第一層“陽焰相”水平發出無垢寶光。 外火主要是以靈熱為食,自身熾燃智慧火焰。于是周圍修士突然覺得,自己身邊不怎么熱了?還道是地火耗盡,沒想到抬頭一看,卻發現一個小女孩靜靜漂浮在空中,一切火焰如萬川歸留流般涌向她,并馴服地環繞在她身邊,被她周身肌膚吸入。 那場景,簡直就像是烈焰中誕生的精靈,在無邊無量火焰構筑的祭壇上俯視眾生一般。 夏元熙初窺佛道門徑,只覺得心中一輪明光洞照當空,身心無塵無翳。本心終究是修道修佛中最為玄妙之事,此番她掃除煩惱,不再糾結,也找到今后前進的方向,困擾自己多年的關竅隱隱有松動的跡象,看樣子似乎是突破的前兆,于是更加專心致志吸取周圍的光熱,用佛教法門印證自身道法。 她這舉動正暗合修道無上妙理,畢竟“道性”與“佛性”始終有異曲同工之妙。二者都認為元神或本性清凈無染,乃是后天紅塵俗世掩蓋了它,就像嬰兒并不懂得愛恨情仇,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愛欲憎恨,迷失了本心,所以找回本心的過程就稱為明心見性。像琉璃佛祖當年發下大愿有一條就是“愿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澈,凈無瑕穢”;而道門的追求則是“體若虛空,表里瑩徹,一塵不染,輝輝晃晃,照應無方”,二者竟然出奇的相似。 大道殊途同歸,許多得道真人多與佛道高僧交流論道,以佛法與自身相印證。像昆侖雖然都是道士,但薛景純對號稱“無上圓滿”、佛門中最深奧的華嚴經都頗有研究;褚照青一脈貌似更加擅長律宗經典;而王詡道法是真實與虛幻之道,所以他學的是唯識……夏元熙有時會發現一群人模狗樣的道長口稱“如是我聞”“世尊云云”,聚在一起辯論佛法,經常會讓她覺得這些人是不是拿錯了劇本…… 當然,薛景純偶爾也會試圖向她講解佛法,但后果總是讓他大搖其頭……華嚴以深奧聞名的經義對夏元熙來說簡直是慘無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