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論女主的戰逗力_分節閱讀_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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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頭腦中一整暈眩,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晃動,就這么瞬息的時間,緩過神來已經被俱蘭吒華用劍尖指著,說明這把已經敗了。 “雖然這樣玩耍不需要真元,但是暗中耗費的心神可是相當驚人,你還是休息片刻,正巧來了幾位客人,我去把他們打發掉?!本闾m吒華還劍歸鞘,背后“嘭”地伸展出巨大的純白雙翼,那羽翼有點類似仙鶴,只是黑色的刀翎部分為燦爛的金黃。他雙翼一拍,就向東方的海洋上空滑翔而去。 夏元熙舉目看向東方,只見煙波浩渺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小點,似乎是一艘船只,這十分奇怪,因為這里并不是任何洲際航線到達的位置。 “師兄,這些人來作甚?”她慢慢踱過去,發現薛景純面前的棋盤已經滿的差不多了,黑子白子相互絞殺,難解難分。夏元熙只是掃了一眼,頓時覺得視線一黑,腦中如被重錘一砸,比剛才切磋劍術時感覺到的暈眩嚴重何止十倍? 等她終于能從拄劍穩住身體的狀態站直,卻看到薛景純已經用廣袖覆蓋了棋盤:“別看這邊。你心神耗盡下觀看陣圖輕則昏厥,重則走火入魔……所幸你對陣法了解不多,不然后果更為嚴重?!?/br> 因為陣圖越是了解的人,越能看出其中門道,如果完全不懂,看上去估計就是一副棋局而已。夏元熙入了仙門,平日耳濡目染下,只是略知一二,但并不精通,所以能很快平復。這應該是修真界的常識了,不過她平時沒有經歷過心神耗盡的情況,所以心中缺乏概念,這次嘗到了“信息量太大,大腦當機”的感覺,也算是一件新鮮體驗。 她聞言背過身,看見遠方的俱蘭吒華已經化為金翅鳥形態,拍擊的巨大雙翼掀起一陣狂風駭浪,嚴酷的風吹浪打之下,那艘可供洲際航行的仙舟如紙糊一般,桅桿折斷,船只解體。乘坐它的修士們不得已,紛紛潛入水下躲避,然后在水下游得遠遠地,再御使飛行法寶探出頭來,一個個不敢接近這只兇殘的白鳥,沒頭蒼蠅似的遠遠亂飛,看樣子隨時準備逃竄。 這種情況這些天都發生過好幾次了,每次俱蘭吒華都將他們驅離,偶爾有幾個不長眼準備硬闖的,也被一翅扇了十萬八千里遠。但是這處島嶼在廣闊的西海中人跡罕至,按理說不至于這么巧,連著幾艘船的目標都是這,所以夏元熙也十分疑惑,于是詢問一旁的薛景純。 “……有人察覺到了嗎?希望是我多慮了?!毖凹儧]頭沒腦地來了句,夏元熙只聽得身后傳來棋子敲擊棋盤的清脆聲音,看樣子他又專心致志地開始推演陣圖了。 “何必這么麻煩?譬如以前的‘我’同現在的‘我’毫無干系,未來之‘我’也將會是另一人,就算你如此費盡心機,也不過是刻舟求劍罷了?!本闾m吒華此時已經回來了,化作人形收起翅膀,卻是和薛景純在說話。 “說得大義凜然,你要是如此灑脫,為何不讓他們現場觀摩?” “他們所求無非是寶珠,那個我可是打算留給你們的,所以只有請他們一邊涼快去了……不過他們背后之人目的與他們不同,那就無所謂。而你搗鼓的這玩意,難道不是要阻擋另一群人?應該說文化差異嗎?在我看來卻沒有必要?!?/br> “你們在說什么?”夏元熙插嘴道。 “我的死期?!本闾m吒華平靜地像是在說別的人的事:“你師兄難道沒告訴你,這次是為我送行的嘛?” “開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俱蘭吒華真身為迦樓羅金翅鳥,本屬鳳凰一脈,壽元盡時全身浴火,涅盤重生?!毖凹兓卮?。 “重生?那只是你們的看法。事實上涅盤之火已將‘我’這個體的魂魄記憶通通焚盡,就算從我灰燼上化生出下代迦樓羅,也與我毫無干系,要是它餓了,那可是不認人的?!?/br> “下一代的迦樓羅是因你而生?”沉默了一會,夏元熙忽然問道。 “只是我死后被打散成元氣,然后重組的另一只鳥罷了,我們一族剛出生的時候可是兇惡得很,那群打它主意的人簡直自尋死路,你們拿到寶珠趕緊離開才是,別被憑白卷進去……反正過不了多久,它也會返回上層天界,只要一時半會不被困住就——” “閉嘴吧?!毕脑醮驍嗨骸叭豚l隨俗,到了人界請遵守我們規矩好嘛?別說是你化生出的鳥……哪怕我朋友墳頭上一根草,他們敢動就來試試!” 俱蘭吒華一時語塞:“……你們果然是一個門派的,到時記得遠點圍觀!從以前就是這樣……怎么昆侖老出些呆頭?!?/br> “閉嘴?!甭曇粲行┻煅?。 “好好好,我閉嘴……別哭??!”俱蘭吒華無奈地一嘆:“不過我還挺喜歡你們這些呆頭的?!?/br> ☆、第105章 故友·金翅鳥(五) 一連幾日,薛景純都更加沉默地開始布置陣法,夏元熙有時去幫忙,有時也和俱蘭吒華像往常一樣玩鬧,三人似有默契似的,決口不提涅盤的事。 但是該來的終究會來。這天,夏元熙正在同俱蘭吒華喝茶,突然他手中的茶杯就化為一團軟泥,黏糊糊地墜落到地面。他詫異地張開口,只見里面燃燒的青焰如沸水一般起起伏伏。 一旁的薛景純也失態地站起來,手邊的棋子“嘩啦”撒了滿地。 “時辰到了啊……”俱蘭吒華苦笑著說:“真到這時候,還有些舍不得?!?/br> 他每說一個字,唇邊就有一簇細細的火苗散逸出來,看樣子五臟六腑都開始焚燒了。 “雖說好像過了很久了,不過第一次和你們昆侖扯上關系的事,還是記得很清楚……當時是你師父那個老雜毛,因為我吃了一條小泥鰍非找我討個說法。你說是不是他無理取鬧?吃都吃進去了,難道我還要吐出來?逼不得已和他打一架,那時我還小,打他不過,只得簽了三千年的賣身契……” “然后就是去接你回山了,好像是個人界的皇宮,我們到時里面就你一個活人。一般的凡人小鬼遇到這種情況估計都嚇傻了,你看起來十分鎮定,對答如流的樣子,開始我對你第一印象還挺好的,后來我才發現我錯了……那時真想把為了忍住不哭,死命揪我背上羽毛的蠢蛋扔下去!” “你這次帶來的小玄璣也很不錯,比你們這群刻板的家伙好玩多了。這才幾天,就能把我傳授的劍術學個七八成,以后定然會稱為名動天下的一位劍修吧……喂,不是說好的不要哭嘛?你這樣我總想給你擦掉……可惜不行呢,這就是你說的‘逼死強迫癥’?” 俱蘭吒華隔空伸出手,卻看見自己手上也被火蛇給纏繞了,只得作罷。他沉默下來,改成揮揮手,伸展開千穿百孔的雙翼,奮力向山頂上飛去。 一瞬間,整座山仿佛化為一個巨大的青焰火把,盛極的光焰將天地化為璀璨的琉璃世界。 夏元熙用衣袖狠狠地擦著眼睛,雙肩顫抖不已。 為什么怎么擦都擦不干凈呢?可惡…… 突然,她眼前被青白二色的熟悉圖案占據了,然后只覺得被按向一個溫暖的懷抱。 “忍不住的話就這樣吧?!?/br> 薛景純感覺懷抱中小小的身軀一僵,然后有微不可聞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傳來。 “所以,你明白上次你朋友為何有怒意嗎?如果不想他們也經歷你此刻的心情,就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吧?!?/br> “那就是說……我需要足夠強大,保證我立于不敗之地嗎……” 盡管哽咽的聲音有刻骨的悲傷,但是其中兇性不減,一瞬間薛景純幾乎覺得懷中是一只受傷的小狼。 睚眥嗎?弈劍閣的劍修們還真是想到了個好名字。那是繼承了真龍與妖狼之血的龍子,思維隨了狼的性情,卻有著龍的力量。 他還沒有來得及糾正夏元熙理解上的錯誤,一只傳訊的紙鶴就突然出現,張口吐出人聲,要求見面一敘。 她轉頭看去,附近海洋上七八只仙舟已經??吭诹税哆?,里面還混有之前被俱蘭吒華驅逐的人,他們的目的無疑只有一個。 迦樓羅以毒龍毒蛇為食,隨著毒氣在體內積聚,壽元盡時它們就會化為熊熊烈焰,將迦樓羅從內而外焚為灰燼,只留下一顆晶瑩剔透的紺碧琉璃寶珠,那是迦樓羅的心臟,也是它唯一的遺物。雖說是炎、毒一道的天材地寶,但難得的正而不邪,不像許多毒物要么有違天和,要么入了陰邪之途。 看船上的標識,他們都是附近海域的散修或小門派?;蛟S是覺得自己居住在附近,就有資格分一杯羹吧?俱蘭吒華焚身的火焰給了他們訊號。知道那只兇戾的大鳥已不復存在,他們立刻如禿鷲般聞腥而動。 那只紙鶴就是他們傳來的,估計是要求商討怎么分配紺碧琉璃寶珠,但這種行為為夏元熙來說無疑是火上加油,她頓時氣得幾乎跳起來,一雙微紅的吊梢眼瞪得跟惡鬼一樣。 “哪來的傻x,活得不耐煩了!” 幾個時辰前,那幾艘船就在山腳下的海岸邊匯合了 “這不是炎龍觀馮觀主嗎?久仰久仰……” “汪島主客氣了,九星島近些年英才輩出,在下耳聞已久,恨不能相見……” 大家都是這附近的門派,雖然一直以來或許門下有些小摩擦,但也沒撕破臉?,F在有共同的大敵,所以都假裝關系很好的樣子,暫時聯合起來。 “諸位道友所來目的都相同,老朽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在場各位在此處蒼虬海域扎根已久,長的門派數千年,即使新來的兄弟,也在這里安家落戶數百年了。今日就拋開以往爭論不休的先來后到門戶之見不談,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是現在有外面來的名門大派修士,仗著自己后臺硬,就要硬奪我們蒼虬海寶物!大家答不答應?”發話的是霸鯨堡現任當家徐永長,在這方圓數萬里的蒼虬海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他既然發話了,其他家族、門派代表們也紛紛附和。 “簡直欺人太甚!當我等不存在還是怎的?” “說的沒錯!這些名門正派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實骨子里就是些以勢壓人的無膽鼠輩!” “哼,寶物什么的尚在其次。哪怕是根鵝毛,要是被他們輕易拿走,傳出去我們蒼虬海全體修士都面上無光!” 一時間大家都義憤填膺,仿佛昆侖來的不是兩名修士,而是浩蕩大軍似的。大家也聰明的無視了兩人一直在那兇鳥眼皮子底下呆著,顯然受到它的默許的事實——而不是和他們一樣凡敢靠近,就被毀船驅逐。 蒼虬海并不是一個資源富饒的地方,所以在這里立派的修真家族、門派都不成什么氣候。在場的修士最高不過步虛,也只有寥寥兩三人,不過他們根據卦象,當然覺得自己是穩吃定前方山上那兩名金丹和筑基。至于會出現什么寶物,他們也是人云亦云,大多數人只是突然聽說“附近將有寶物現世,昆侖派的修士已經在旁邊守著,再不去就被人捷足先登了!”這才招呼著門派的打手們前來爭奪。反正寶物總是多多益善,就算自己用不著,拿去換法寶、丹藥也是極好的。 等他們的先頭部隊趕來時,發現一只修為深不可測的白鳥似乎守護著這一帶,不讓人靠近,果然可能真有寶物要出現。雖然利益誘人,但那鳥的實力更叫人心生畏懼,不少門派怕惹禍上身,就灰溜溜離去了。但也有少部分人認為富貴險中求,就這么離開心有不甘,于是藏匿起來遠遠觀望,準備伺機而動。 不久,山上巨鳥焚身的火光讓他們欣喜不已,總算也有見識廣博之人,認出是迦樓羅金翅鳥涅盤之火,它留下的紺碧琉璃寶珠可是個好東西!別說窮鄉僻壤的蒼虬海,許多富庶海域的中級門派也沒如此奢侈的鎮派法寶!這下更是豁出性命也要分潤點好處! 徐永長環顧一周,發現自己的發言得到所有人的認可,于是滿意地點點頭:“俗話說遠來是客,昆侖的兩位道友或許不知規矩,但我們也不能因此廢了禮數,先找他們好好說道說道,如果他們貪得無厭,定要奪我蒼虬海之寶,再與他們動手不遲。先禮后兵,這也讓昆侖日后無話可說?!?/br> 一番老成持重之言讓所有修士雙手贊成。本來就聽說上古門派的修士斗起法來兇得很,隨便哪個有以一當十之力。雖然現在己方人多勢眾,但能不打起來總是好事,不然萬一對方狗急跳墻,拼了命也要拉幾人下水,可沒法保證那幾名倒霉鬼不是自己。 所以大家一致同意,讓最有見識的霸鯨堡當家徐永長全權代理,向山上兩位昆侖修士討個說法。當然,要是徐當家此行被當場斬殺,回不來了,大家也會心中暗自欣喜地為他報仇的……畢竟霸鯨堡作為蒼虬海第一家族,這位置坐得委實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