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亂了人倫
離開靜安宮,宣綠華心里很是納悶,她怎么也沒想到,白蘭如此反對這門親事,還不顧一切地阻止,甚至說出什么“粉身碎骨在所不辭”的重話。 白蘭是個沉得住氣的人,一向穩重,若非事態嚴重,她絕不會如此失態。莫非,林長峰和瑞安郡主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臨華院,小林子已經回來了,回報說林長峰一聽到這個消息,開始還以為是小李子和他逗趣,拿他開涮,笑著要揍小林子。 可是小林子再三說了,這是謝貴嬪和宣貴人要他來通風報信的,還說了中秋之宴的安排,要他趕快想想辦法。 聽小林子這么說,林長峰這才意識到,這不是玩笑,而是真的!林長峰都快要瘋了。 林長峰斷然不愿意,可是,他也沒什么好辦法,反正林長峰咬住一點,若是皇上賜婚,他就跟皇上說,自己心有所屬,不會娶瑞安公主,就算殺頭,也認了。 宣綠華聽了,心里又是安慰,又是擔心。她知道,林長峰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他說要拒絕皇上的賜婚,那就一定會這么做??蛇@是掉腦袋的事情,宣綠華絕對不會允許事情發展到那一步,她必須幫著林長峰想辦法。 宣綠華試著問道:“小林子,你說,若是林老爺聽到這個賜婚的消息,他會反對嗎?據說,瑞安郡主性格暴躁,驕橫無禮,口碑很不好呢!” 小林子擺擺手,否定了宣綠華的猜測:“貴人,你是沒怎么出宮,不知道林老爺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是怎么樣的?”宣綠華好奇地問道。 “林老爺,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笑柄。他給林長峰大人找親事,只看一樣,那就是門第,只娶豪門顯貴家的女兒,稍微差一點的,他就看不上。就憑林侍衛的相貌脾性和前程,許多人家都想把女兒嫁給他,有書香門第,有富商,還要軍功之家,可是全被林老爺拒絕了,林老爺嫌棄他們門戶太低,配不上林侍衛。如今,再高的門第,也就是皇家了,親王,郡主,這可頂天了吧,估摸著林老爺一準答應!” 小林子幾里哇啦將了一大通,宣綠華的心都涼了。 的確,對于任何人家來說,能和皇家結親,那都是無上的榮光。既然林老爺這般勢利,難保他會同意,如果真的同意,那可就麻煩了。 小林子看宣綠華一臉憂色,便安慰道:“貴人,你不必太過擔心。這親事,總要兩個人情投意合,聽說林老爺對林侍衛百依百順,若是林侍衛自己不愿意,只怕林老爺也不會拗著兒子的意思。我倒覺得,如今,趕緊讓林侍衛自己說定一門親事,堵住吳王的嘴,不就沒事了嗎?” 說定一門親事?宣綠華一下子就想到了陸洛璃。如果林長峰一定要成親的話,宣綠華希望那個幸運的女子是陸洛璃。 陸洛璃的人品才貌,配得上林長峰,宣綠華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她希望林長峰和陸洛璃能夠得到。 只是,這個主意只應該由林家和陸家提出來,而不應該由宣綠華說出來。宣綠華再也不好把手伸出宮外,對林長峰的家事指指點點了。 宣綠華這邊,急得團團轉,挖空心思想辦法,而林長峰那里,也不比宣綠華好多少。 林長峰這一日當差,腦子里都亂哄哄的,這個消息,他誰也沒說,因為此刻,陸萬里已經去了邊疆,在禁衛軍中,林長峰也無人可以傾訴了。 他想到了很多,父親,宣綠華,還有陸洛璃,這些人,對于林長峰來說,都很重要。如果能選擇一個人共度余生,他多希望那個人是宣綠華,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換一個人,那就非陸洛璃莫屬了。 其實,父親也知道陸洛璃,畢竟,陸家來提過親,父親也知道兒子和陸洛璃來往甚密,他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在林公明老爺看來,陸洛璃做個妾室就可以了,做正妻,不夠資格,陸家的家世實在太寒微了。 林長峰腦子昏昏沉沉地回到家中,連衣裳都沒有換,徑直進了自己屋子,躺倒在床,一言不發。 這可把林公明給嚇壞了,他以為兒子生病了,又是讓傭人去請郎中,又是讓侍女來給林長峰揉肩捏腿,還讓廚房熬煮清涼的藥茶,把家里給鬧了個天翻地覆。 林公明就是這樣寵溺兒子,簡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小心翼翼,全心全意,唯恐有一絲一毫的不周到. 林長峰被鬧得心煩意亂,一怒之下,把一堆仆傭全都轟了出來,林公明更加驚慌了。 眼看父親這副陪著小心的樣子,林長峰也不忍心發火了,他遣走眾人之后,還是把皇上賜婚的事說給了父親聽。 林長峰說完了,林公明張著嘴,面色呆呆地,半響說不出話來。林長峰知道父親嫌貧愛富攀高枝,如今有親王求親,只怕是高興得發瘋,一時回不過神來。但林長峰自己已經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絕不能就范! 誰知片刻之后,林公明醒過神了,沖著林長峰大喊道:“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兒子,這門親事是絕對不行的!你可不能答應??!” 林長峰松了口氣,雖然出乎自己的意料,但父親這個態度,讓他心里一下子高興起來。 “父親,你不是最喜歡攀個權貴親家嗎?哪里還有比親王還要高貴的親家?你怎么不滿意了?”林長峰調侃道。 “總之,皇家就是不行!這可是亂了人倫的事,要天打雷劈的??!”林公明帶著哭腔大喊道。 林長峰覺得好笑,不合適就不合適嘛,還亂了人倫,天打雷劈,有那么嚴重嗎? “父親,你放心吧,我也不同意,可是吳王提出來的,還是皇上賜婚,我們不好斷然拒絕,得想個辦法,推脫掉才好??!” 林公明也慌了神,在屋子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踱步,如同困獸一般。 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