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吸引[GL]_分節閱讀_62
孔一棠冷哼一聲,那邊無言的兩個人都看了過來。 應昭有點無奈,孔一棠頭發都沒吹干,頭發估計來之前又拉直了,還沒卷回來,直直地垂著,一縷一縷的,配上她那張皮笑rou不笑的小臉,即便穿著睡衣,都能看出她的不悅來。 陰惻惻的不悅。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喬含音。 喬含音也看著孔一棠,她早就知道這兩個人關系不正常了,但猜測和親眼看到還是有區別的。 她剛才跟著過來,再巷口看到應昭抱著孔一棠接吻的時候,就覺得說不出的惡心。 她沒想到有這么一天,居然看到應昭跟女人在一起。 巷子挺黑的,影視城這片酒店再好也沒市里的好,外頭都是三三兩兩的小店,經常能碰到半夜出來吃東西的人,游客也有,還有粉絲來蹲點的,希望能看到自己偶像之類的。 巷子挺黑,不熟悉的人估計看不出來,但孔一棠這個瘸子實在很顯眼。 喬含音見過孔一棠不少面,上回試鏡休息室里她就感到對方的敵意。 孔一棠長得不高,但她陰沉的樣子實在可怕,臉是好看,那雙眼有點大,看起來眼白過多,所以被盯著的時候讓人心里發怵。 現在也是。 喬含音側了側身,直視著這個女人。 她跟孔一棠同歲,但對方明顯過的比她順心如意得多,都說她家里本來就有錢,自己本身公司也很有影響力,長得也還行,就是個瘸子。 瘸子還能這么猖狂。 穿成這樣,估計等會又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了。 一棠,你先去吹個頭發。 應昭轉身,走到孔一棠身邊,把她拉到床邊坐下,我跟她說幾句話。 孔一棠一聲不吭,她看了眼應昭,最后垂下眼,拉了拉應昭的袖子。 從少年時代起,喬含音就是她隱形的對手,還是碰不得的那種,到現在,好不容易她得到了想得到的人,這個人還是陰魂不散。 應昭拉住那只手,低頭吻了吻,然后說:就一小會兒,好么? 她的眉骨挺高,眼窩比普通人深一點,那雙眼太有內容,被凝視的時候很難讓人不投降。 好吧。 應昭站起來走了出去,關了門,看了眼一臉不忿的喬含音:走。 門被關上,喬含音收回目光,發現應昭已經走進電梯了。 她也住這層,這層都是被劇組包下的,她走進電梯,應昭按著鍵,說:去天臺吧。 樓頂是酒店的咖啡廳,應昭找了個單間,是個靠窗玻璃的,這邊其實沒什么風景,影視城嘛,都建在郊外,天黑了都不能在景區里逗留,這邊看出去,通常也只有零星的燈火。 應昭給喬含音點了杯康寶藍,自己要了拿鐵,服務員自然顯然是認出來喬含音,但也沒說話,大概是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微妙,所以拿著托盤馬上走了。 喬含音喜歡甜食,或者說從小到大她喜歡一切能彰顯高級的東西,現在也算是略有資產,可她最喜歡喝的還是這種鮮奶油占很大比例的東西,她第一次喝康寶藍,還是很多年前應昭帶她去的。 其實不太正宗,那個破爛六環小地方有什么正宗的玩意,奶茶店看上去都是假的,全都是粉沖的。 但看著那個杯子或者是里頭的拉花,她都覺得自己好像有了那么一點往上走的能力,起碼觸碰到了。 那個店裝修的還挺好,一大幫城鄉結合部的孩子都喜歡往哪里跑,但價格很貴,她們多半點一杯檸檬水就完事了,也不知道那個店怎么還沒倒閉。 那天應昭發工資,前一天晚上說帶她吃好吃的,還買了套她之前看上的衣服,但第二天她下課等了很久,用小賣部的電話打了好幾個,她才趕過來。 車是借的新車,但那天下大雪,喬含音覺得太冷,又賭氣不坐,兩個人坐公交去的咖啡店。 但始終是很生氣,預期太高,也沒收到新衣服,后來應昭再去接她,她都覺得煩,路上都得發火。 這杯康寶藍是不再是記憶里那種廉價的沖劑和奶油,她捏著勺子,心里的尖銳層出不窮,最后按捺不住,厲聲地質問:你為什么要跟那個瘸子一起?! 還是個女的!應昭你太讓我惡心了! 應昭手指扣著桌面,她也沒看喬含音,只是盯著窗外看。 她頭發長了不少,都可以扎成馬尾了,但她只是披著,松松散散地垂在胸前,聽到喬含音的話,慢慢地轉頭,你就是想問我這些嗎? 那你管的太多了,含音。 這兩個字喬含音從小聽到大,有時候甚至反感地很,應昭的普通話很標準,字正腔圓的,但私底下北方味兒很重,音字后頭有個卷音,聽起來特別親昵。 不過她們那幫人都這樣,那個肖文琦叫應昭都昭兒這么來的。 但應昭現在說話沒帶那個調兒,有點像正式場合的發生,她修長的手指捏著杯柄,口氣有點冷:女的怎么了?你跟你jiejie的男朋友睡到一塊的時候,不惡心么? 她說話的低垂著眉眼,看上去像在專注地盯著咖啡,但喬含音聽得出她情緒的變化,她不悅,但也僅僅是不悅。 從小到大你都是一個算得很清楚的人,應昭兀自地笑了笑,你仔細想想你這么多年許下的愿望,有那個沒實現的? 你知道我對不起你父親,所以抓住這點愧疚來要挾我,你知道我跟袁奕辰是打算結婚的,所以毫不留情地搶走他。 你是不是很得意? 喬含音啞口無言。 她從來沒想到這么刻薄的話會從應昭的嘴巴里說出來。 隔了片刻,她突然站起來,指著應昭說:這是你心甘情愿的,現在又成了我要挾了?應昭你太不要臉了! 那時候是心甘情愿,但是有期限的。 十多年了,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