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第十六下
換一下? 時好目光下意識的去尋找蘇陸也,他被郭君木勾著脖子,幾個男生打趣的間,誰都沒注意這邊。 許言在一旁皺眉,想替時好說些什么,但又覺得不合適。 祝雪目光直接,輕聲細語的又問了她一遍:“可以嗎學妹?謝謝你了?” 時好猶豫片刻,最后也沒想太多,就把手里的紙條遞給了她:“沒事,給你吧?!?/br> 反正也是被人硬扯在一塊的,對著那人時好也挺無話可說,關鍵還時常被他調戲。 換了也好,讓他調戲別人去吧。 倆人交換了紙條后,祝雪就回到了對面。 許言拍了她一巴掌,瞪她:“你給她干什么?” “你想要嗎?” “我要什么要,她喜歡你小舅舅你難道看不出來嗎?”許言被她氣到。 時好點點頭,但沒明白她的惱火點:“看出來了,那又怎么了?” 是挺明顯的,吃燒烤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人眼睛一直盯著蘇陸也,也不知道是多少號…… 許言邊拆開紙條邊數落她:“知道你還換?小心你小舅舅一會兒生你的氣?!?/br> 時好被她這話說的莫名,生什么氣? 她又看了眼蘇陸也的位置,郭君木給他的那張紙條被他放在小桌子上安安穩穩的還未打開。 看都懶得看,估計根本也不在意這個吧。 蘇陸也這人向來性子就很隨心,樂不樂意也只憑他的心情,就算是定好了是誰,只要他不想,誰也甭想說動他,只不過時好還不知道而已。 時好拆著祝雪剛剛遞給她的紙條,隨口問許言:“你的知道是誰嗎?” 許言搖頭:“綠色,不知道是誰?!?/br> 時好把剛拆開的紙條遞給許言看:“要嗎?” 上面畫著藍色的圈圈。 許言問:“誰?” 時好給她指了指左手邊的方向,隔著幾個人的方允東,手里晃著的就是藍色圈圈圖。 許言表情掙扎扭曲了幾個度,最后恢復平靜:“不要,他并不屬于我……” “真不要?” 許言擺手拒絕:“不要不要?!?/br> 正鬧著,幾個男生估計也都把捏到的紙條打開了,搖著手里的紙條問顏色。 “綠色是誰?誰是綠色?”郭君木扯著嗓音問。 許言沉默了一下,舉手小聲回答:“………這里?!?/br> 郭君木甩了甩手里的紙條,笑瞇瞇道:“這么巧,居然是學妹啊,別怕、呆會兒學長保護你!” 他說完就去拿蘇陸也手邊的紙條,麻溜的給他拆開后,對著他們班幾個女生假惺惺的問:“粉色,我兄弟是粉色,誰跟他一樣?” 末了,余光似有若無的又掃向時好。 時好不為所動的閉著嘴巴,稍稍有點心虛。 對面祝雪舉手,大大方方的把手里的紙條亮了出來:“我是粉色?!?/br> 郭君木呆了一瞬,他目光凝滯的盯著祝雪手里的紙條,回頭又看了眼時好,深深地自我懷疑一下。 他是剛剛眼瞎了嗎?怎么會給錯了?明明做的還有標記呀,郭君木不信邪的把祝雪手里的紙條捏了過來,上下翻看了一下。 “這是粉色嗎?”他問方允東。 “你色盲嗎?”方允東好笑道。 “木木你干什么呢?那不是粉色還能是綠色嗎?”有人調侃。 祝雪也從容的笑著看他。 郭君木面如土色,他不安揉了揉后脖頸,突然感覺自己要死。 方允東隨后揚了揚手里的藍色圈圈紙條問:“誰是藍色的?” “我是?!睍r好舉了下手。 郭君木沖到她面前:“?;?、你怎么能是藍色的呢?這肯定不是我給你的那張吧?” 有人聽見了他這話:“欸木木、你這不公平??!怎么還作弊呢?方允東是不是你故意塞給他的?我們也想跟?;ㄒ唤M!” 郭君木轉臉瞪了那男生一眼,發現是小紅毛:“去去去,小屁孩?!?/br> 他視線劃下,而后,看到了蘇陸也那張臉,好、果然面無表情,甚至還涼嗖嗖的瞅了他一眼,那姿態感覺下一秒要揍他一樣。 “………” 幾個男生都找到了對應顏色的女生,郭君木無聲無息的退到許言身后:“學妹咱倆一組哈?!?/br> 許言看他這副苦兮兮的姿態,暗自好笑。 時好站著沒動,她問郭君木:“現在就開始嗎?” “開始開始,走走走學妹我們走這條路?!惫緮[著手催促著許言,迫不及待的模樣,一刻也不敢多留。 其他幾個人也都選了條路線,開始去找了,方允東起身拍了拍蘇陸也的肩膀,走至時好面前:“走吧、” 時好去看蘇陸也,發現他懶洋洋的也站起身,但什么話也沒跟祝雪說,隨便選了條路就走了。 祝雪緊跟在他后面,表情看著也不怎么好。 拽的不可一世,還沒禮貌。 時好折回視線,對著方允東禮貌的扯了下唇,然后倆人也選了條路線出發。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周邊被一些直挺的樹木環繞。 聚會的地方本來就是一個郊區公園,近兩年剛建成的,邊緣連著村落。因為離市區比較遠所以來來這里玩的的人并不多,只有周邊一些住戶會過來溜達溜達。 時好沒來過這地方,只覺得進了里面挺盲目的。 “你跟蘇陸也認識?”旁邊的人突然出聲。 時好轉頭看他,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還是蘇陸也跟他說了倆人的關系。 她猶豫了片刻,也沒回答他。 “不認識嗎?”方允東挑眉盯著她,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時好朝前走了幾步,慢吞吞的點了點頭:“嗯認識?!?/br> 方允東頓時笑了:“我就說嘛,那小子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好脾氣的去接人,果然是認識的?!?/br> 時好奇怪:“他脾氣不好嗎?” 方允東輕晃了晃腦袋,笑出聲:“應該對你是挺不錯的?” 見他笑,時好就沒再問了,她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復雜,下午的時候許言也說蘇陸也脾氣不好,這個人應該是蘇陸也的朋友,言辭含蓄的但時好聽的出來,他的意思也是在說蘇陸也脾氣不怎么樣。 是她錯過了什么嗎? “你跟他是親戚嗎?”方允東又問。 時好未說話,只點了點頭。 “還真是親戚啊、” 時好皺了皺眉,表情變得稍微不自在:“學長?!?/br> 方允東轉臉看她,夜色太暗,他看不清時好臉上的表情:“嗯?怎么了?” “你可以稍微少說一點話嗎?”然后她又補了一句:“我就是建議一下?!?/br> 后面這句說了好似等于沒說。 “………” 方允東無聲的笑著,也沒有生氣。 可能是他的話,確實多了點。 倆人走了好一會兒也沒見著郭君木說的梨樹林,只有一段一段不知道是什么樹的小林子。 “你有來過這里嗎?”方允東忍不住問她。 時好搖頭,她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建成的。 倆人還在隨意走著,突然間時好左手邊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尖叫聲,聽著像是他們班那個短發女生的聲音。 時好記得短發女孩是跟小紅毛一塊走的。 方允東停下腳步,他看了眼時好,表情嚴肅了一瞬:“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br> 畢竟是他們班女生,如果真出了事,他們都有責任。 時好理解的點點頭。 等人走了,時好才覺得有點不對勁,周邊黑乎乎的,樹影婆娑交錯,她心下頓時一緊。 應該跟著一起過去的……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手機也還有百分之20的電量,而后她又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 薄弱的燈光并沒有減輕她對周圍的恐懼,時好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方允東回來。 手機里許言發來一條信息問她回來沒? 時好驚訝,回來沒?她這么快的嗎? 時好發消息問她在哪里摘到的果子,許言給她發語音回復說,小石屋東面的方向一直走就是了,又問她現在在哪? 時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她回想了一下小石屋的位置,又估量了自己的位置,往東的話應該是右手邊。 她想了想給許言發信息:【你讓郭君木幫我轉告一下方允東,我先去找梨樹了?!?/br> 時好發完這條信息就把手機閉屏了,因為沒有多少電量了。 然而她走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梨樹林,她有些不安的想往回走,走了一段路之后,她發現自己好像迷路了。 周圍一片寂靜,她只能聽到夜風沙沙的聲響,她怔愣間想著該走哪條路的時候,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蘇陸也打來的,她劃開接聽。 “你走哪去了?”蘇陸也語氣有些急,口氣也很沖。 時好愣了一瞬,反應后環顧著周圍,黑糊糊的一片,她根本看不清:“我也……不知道…” “旁邊有什么東西嗎?” “………樹?!倍际菢洹車樔说臉?,時好抿了抿嘴巴,沒好意思說。 蘇陸也被她氣笑了:“除了樹呢?” 時好扭了一圈,回答他:“………還是樹,不過我旁邊還有一棵很高很粗的樹?!?/br> 很高很粗的樹?蘇陸也擰著眉頭。抬頭看了眼四周的景物,大多都是些小樹苗,確實沒幾棵多粗的樹。 他囑咐時好:“你把手機開著,我現在……”話未說完,那邊就斷線了。 時好看了眼,自動關機的手機欲哭無淚。 剛剛還不如不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