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第十一下
等人走后,時好仰著臉去看蘇陸也,這人站在一邊正在看手機。 時好盯著他看:“你這些天怎么沒回去?” 聞言, 蘇陸也的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向她:“嗯,在別的地方住了?!庇謫査骸氨亲舆€難受嗎?” 時好搖了搖頭,這會兒已經沒有痛意了,剛剛柴醫生也不知道給她涂的什么藥,現在鼻子上涼涼的挺舒服的。 見她這樣,蘇陸也笑了笑沒在說話,轉而低頭又繼續盯著手機,手指放在屏幕上在翻著什么。 時好還想問他為什么要住外面呢,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見外面進來三個人,是方允東和那個砸到她的小紅毛,后面還跟著時好眼熟的小平頭郭君木。 三人是比賽結束后跑了過來的,已經換過衣服了,郭君木本來是在觀眾臺和蘇陸也一起的,蘇陸也抱著人走了之后,比賽結束后他又等著方允東和小紅毛一起過來的。 醫務室里只有時好和蘇陸也倆人,小紅毛一進門就看見她了,快步走了過來。 “同學真對不起啊,你還好吧?”他抓著腦袋跟時好道歉。 時好下意識去看蘇陸也,蘇陸也沒說話。 時好頓了頓跟人說:“雖然沒關系,但真的很疼,你記得下次注意點?!?/br> 小紅毛聽了她這話,很是愧疚的點頭應道:“好的好的,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br> 小紅毛名叫張冊,頭染的倒是挺張狂,性格其實很軟綿綿的,年紀也是隊里最小的,是高一年級的。 方允東摸了他頭頂的紅毛一把,安撫他。 “冊冊確實要注意了啊,你這球砸的還挺挑人啊,都砸到我們?;樕蟻砹?,下次記得挑個大老爺們砸?!惫緵]正形的調侃。 蘇陸也一腳踢了過來,力度稍輕:“你廢話怎么這么多?!?/br> 郭君木沒來的及躲,抱著大腿直喊好疼。 幾個男孩也不理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統一把他無視掉。 蘇陸也問:“比賽什么情況?” 郭君木這會兒不裝了:“還能什么情況,當然是贏了?!?/br> 方允東:“今天籃球賽結束有個聚餐,都是隊里的人,你去不去?” 蘇陸也轉頭看了眼時好,發現小姑娘不吭不響的坐那,不知道跟誰發信息呢 ,他指了指時好跟幾人說:“你們去吧,我得送她回家?!?/br> 張冊繞到倆人面前舉手道:“隊長、我來送我來送!” 時好有聽見幾人的對話,她抬頭看了眼小紅毛:“………” 郭君木把他扯了過來:“你送個屁、咱們?;ň偷眯2菟?,你去添什么亂?!?/br> 這夜黑風高的,?;ㄟ€受著傷,多正經的獨處時間啊,如此優秀的好機會,肯定要給他兄弟留著啊。 張冊一臉茫然:“我沒添亂啊,我就是想送送她,人是我砸的,隊長又沒有錯?!?/br> 郭君木把他拉走:“你想什么想,不許想!走喝酒去、他不吃我們去吃?!?/br> 臨走還不忘對著蘇陸也做手勢:“隊長、咱?;ň吐闊┠懔?,加油??!” 三個人嬉嬉鬧鬧的走了,蘇陸也又去里面問了柴醫生時好現在能走了嗎,得到允許后。 他走出來問時好:“站起來看看頭暈嗎?” 時好聽話的站了起來,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難受就跟我說,知道嗎?” “嗯?!?/br> 七點十二,外面已經很黑了,時好剛剛發信息給程斐,告訴她自己受傷在醫務室晚點才回去。 這消息把程斐擔心壞了,還要過來接她呢,她告訴說蘇陸也也在會送她回去,程斐才沒過來。 倆人打車回去的,路上時好猶猶豫豫的問出了剛剛在醫務室想問的話。 “你………怎么住外面不在家住???” 蘇陸也轉頭懶散的看她:“你這是,想念小舅舅了?” “………”果然還是如此的厚臉皮。 回到舅媽家,舅舅和程斐都在客廳坐著,見倆人回來,舅舅程家和起身走到她面前。 “這怎么弄得?” 時好跟他解釋:“不小心被球砸了,已經沒事了?!?/br> “真沒事?去醫院看了沒?”程家和問。 “學校醫務室的醫生看了,她說沒事的,舅舅你別擔心,就是有點腫了,過兩天就好了?!?/br> 蘇陸也聽她這話輕嗤了一聲,程家和這才想起來問他。 “小也送好好回來的?都還沒吃飯吧,給你們留的有飯,快去洗個手過來吃飯?!?/br> 蘇陸也目光變淡:“我就不吃了,先回去了?!?/br> 時好驚訝的去看他。 回去?不在這么? “看我做什么,進去吃飯吧,這兩天別吃辣的和涼的,明天也記得去醫務室檢查一下?!碧K陸也跟她說。 程家和默了默:“小也回家吧……你姐她…” 蘇陸也打斷他的話:“姐夫,她是她我是我,她說什么那都是她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想法?!彼f完扯了下唇角輕聲道:“說的我好像真有家似得,都進去吧,我走了?!?/br> 時好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間就愣了神,她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但顯然蘇陸也回到這里并不高興。 所以,是因為住的不開心才出去住的嗎? 為什么呢?是因為她嗎? 好像也不是,程斐說她沒來之前蘇陸也就一直住在外面了,是因為腿斷了那幾天才會回來的。 吃完飯,程斐和弟弟時亦倆人跑來她房間又是慰問又心疼的火了一通,程斐還揚言要把砸她的那人打成八塊豬頭臉,小姑娘家家的實在是太暴力了。 最后倆人被時好以明天還要上課為緣由,趕回屋里睡覺了。 她仰面躺在床上,想著這會蘇陸也應該回去了吧,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然后從床頭的桌子上摸到自己的手機。 打開短信界面編輯信息,她手指飛快的在上面打出幾個字:【你到家了沒?】 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幾個字而后才發了出去。 【小舅舅,你到家了沒?】 信息發出后,良久,也沒有給她回復。 時好微微的吐了口氣,回想這今天的事情,時而冷漠時而溫暖,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隔天早上起床后,鄭裕華神情看著很是擔心的問她鼻子怎么弄得,時好不自在的跟她說了原因,又跟她解釋人不是故意的,自己已經沒事了。 鄭裕華最后也沒多說什么,只囑咐她,疼的話就去醫院看看,又問她還有沒有錢了。 時好連忙跟她說自己還有錢的,鄭裕華笑了笑然后還是給她轉了兩千塊錢,說等鼻子好了要多給自己買點漂亮的衣服。 時好默默地收了錢,又跟鄭裕華甜甜的道了謝意。 其實上次跟她mama程云通話結束后,程云也給她轉了兩千過來,大人們總以為用錢可以撫平一切,可她缺的并不是錢呀…… 坐到公交車上后,時好才想起來昨天給蘇陸也發的那條信息,她打開手機,這回已經有了回復, 不像好人:【已經到家了!外甥女別擔心啊?!?/br> “………”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經口氣。 信息是昨晚十二點鐘發過來的。 時好擰了擰眉,怎么會這么晚?她又想到昨天他朋友說晚上有聚餐的事情,應該是被叫去了吧。 時好抿了抿嘴巴,她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這位小舅舅啊。 到站臺后,時好下了公交,還沒到學校就碰見了剛下車沒幾分鐘的許言,站在校門口的位置,手里拿著串玉米在啃。 她抬眼眼就看見了對面的時好,對著人招了招手站哪等著。 時好默了默,這不祥的預感啊。 等時好走到她面前,許言就忍不住了:“好啊小時好,你連我也騙了,我說上次你怎么問我蘇陸也班級在哪呢,你果然就是去找他吧?”說完還不忘咬口玉米吃。 “對不起啊?!?/br> 許言皺著張小臉:“那上次你說的那個瘸腿的jiejie也是他了?” 時好點點頭,不敢反駁:“………嗯,是他?!?/br> 許言:“…………” 許言看了眼手里的玉米,頓時有點吃不下去了,她此刻難以言喻這瞬間跌宕起伏起伏的心情。 時好邊走便跟她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也是跟他認識不久的,覺得別扭才沒跟你說?!?/br> 許言不信:“都是你小舅舅了,怎么會是剛認識不久呢?” 時好就跟她說了事情的起因。 “你舅媽的弟弟?親的嗎?”許言問她。 “嗯,是親的?!敝劣谄渌麖某天衬抢锫爜淼氖虑?,時好就沒跟她說了。 “那你舅媽和他年紀差好多呀?你今年不才十五歲,你知道蘇陸也多大嗎?” 時好想了想,舅媽之前跟她有說過:“好像十七歲吧?!?/br> “對嘛,才差兩歲?!?/br> 許言有點理解時好為什么不想告訴她了,突然冒出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還要叫人家小舅舅是有點不太舒服,要是她她也不好意思說的。 “你不生氣了吧”時好扯住她。 許言:“我剛剛也沒生氣呀,我就是不太高興而已?!?/br> “………” 這有什么區別嗎? 倆人到了教室后,昨天的另一個當事人嚴蕾蕾同學,開始對她新一番的重復拷問,時好心力交瘁的又跟她解釋了一遍,才算結束這個小舅舅事件。 上午最后一節課上完后,時好去了醫務室找昨天的柴醫生給她檢查鼻子。 許言想跟著一起來時好沒讓,她讓許言先去食堂占位置,等她好了就過去。 柴醫生正在給另一個女同學拿藥,看了她一眼讓她在旁邊坐著等會兒。 沒多久,那女孩拿著藥就離開了。 柴醫生拿了個小工具走到面前:“你男朋友今天怎么沒跟著一起過來?” 男?男朋友?? 說的不會是蘇陸也吧? 時好面色尷尬的跟她解釋:“阿姨,他……不是我男朋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