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第九下
時好是拒絕的,想著他可能也是開玩笑的說說,便給他回了個信息說不用了,她這邊信息剛發過去,蘇陸也便給她打了個電話過來。 她無奈的劃開接聽。 聽筒里傳來蘇陸也清潤的聲音:“在哪兒?” “你腿不是還……”時好猶豫了一下:“我打車回去就好?!?/br> “嗯,小舅舅在路上了,打車來接你?!?/br> 時好:“………” 打車過來的……… 嘖 ,這人看著挺聰明的,怎么做出來的事,這么讓人匪夷所思呢,她自己就不會打車回去嗎? 好像也沒了拒絕的理由,她跟蘇陸也說了地址后,便在路邊等著。 夜色漸濃,四月的天已經開始有了些暖意。 時好上身只穿著件淺藍色的薄衛衣,下面簡單的搭條復古藍牛仔褲,清爽又利落,也不覺得涼。 許言找的這地方算是個鬧市區,旁邊還有條夜市街,時好隨意掃了幾眼,大都是一些學生在逛,三五成群的一起。 她無聊的站了一會兒后又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好像也不是很晚。 她垂目又翻了翻朋友圈,發現班里好幾個同學都發了朋友圈,有曬蛋糕圖送祝福,也有發ktv唱歌的小視頻,她給相熟的幾個人都點了贊。 時好看的認真,便沒有注意到緩緩??窟^來的車子,直到蘇陸也喊了她一聲,她才有了反應。 蘇陸也坐在后座上:“還不快上來?!?/br> 時好側頭看了他一眼,便收起手機,手抓了抓書包帶子,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她打開后座的車門坐了上去:“你怎么過來了?” 蘇陸也側目看她,笑了笑:“接外甥女回家?!?/br> 時好:“………” 就不能指望他能好好回答的問題的,倆人又不是多親近的關系,時好才不信他是專門過來接她的呢。 果然又聽他說:“小舅舅剛剛辦了點事,所以就順便過來接你了?!?/br> 果然這樣才是正確的。 車子行駛中,蘇陸也又問她:“去唱歌了嗎?” 時好嗯了聲算是回答。 “又會唱歌,學習還好,我外甥女怎么這么厲害啊?!?/br> 聞言, 時好忍不住轉頭看他,車里的光線很暗,只有車頂昏黃的燈光,摻著細碎的光暈淺淺的打在蘇陸也臉頰上,他此刻也在看著時好,眼角眉梢都還帶著笑意。 時好一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是故意打趣她才這么說的。 前面還想著這人是為了幫她才揍人的,覺得挺感動的,還是要對他客氣禮貌一些才是,這沒等她醞釀好態度,那點僅存的一丟丟感動,瞬間就被他這番不正經的姿態給打的稀碎。 她默了默:“我沒唱?!?/br> 蘇陸也:“奧,沒搶到話筒?” “………” “那怎么不唱?” “不會、” 蘇陸也這回笑出聲來,他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很克制的忍著,肩膀也跟著抖動的厲害。 時好別開臉看向車窗外,不是很想理他了。 車子很快駛到了舅舅家。 時好抓著書包先打開了車門,蘇陸也在車上付好了錢才下車。 倆人一前一后的進門,客廳里沒人,但給倆人留了燈。 時好手握在房間把手上,她心里還藏著在ktv的事,想了想便轉頭叫住蘇陸也:“蘇陸也!” 蘇陸也怔了怔,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小姑娘叫他的名字,挑眉看她糾正道:“叫小舅舅?!?/br> “………” “想跟小舅舅說什么悄悄話?” “………” 見她不吭聲,蘇陸也笑了笑:“不說我可回房間了?!?/br> 時好輕輕吸了口氣:“你那天打人是不是他說什么了你才動手的?” 蘇陸也瞇了瞇眼,語氣陡然變涼:“他找你了?” 時好搖頭:“沒,在ktv的時候,碰見他們說話了?!?/br> 蘇陸也皺了皺眉:“說什么了?” 時好:“沒說什么,但我罵了他?!?/br> 蘇陸也一愣,突然來了興致:“那你怎么罵的?” 時好溫吞片刻:“我說……是因為他丑所以我才拒絕他的?!?/br> 蘇陸也笑了:“嘖、我外甥女罵的真好?!?/br> “…………” 時好站著躊躇一會兒,開口道:“那我睡覺了,晚安…小舅舅?!?/br> 晚安… 小舅舅…… 蘇陸也扯了扯著唇角,變聽話了呢。 隔天中午放了學,時好拉著許言打算出去給她去買生日禮物。 倆人去了離學校比較近的一個商場。 許言笑嘻嘻道:“你那么在意干嘛,咱倆關系那么好,不用送我也不怪你啊?!?/br> “這不是第一次給你過生日嗎,總要挑個你喜歡的才行?!睍r好從飾品店的展臺上拿了個毛絨頭箍對著許言比了比。 搖了搖頭又給放回去了。 在飾品店轉了一圈,時好見她好像都不怎么喜歡的樣子。 想了想問許言:“這里你有喜歡的東西嗎?” 許言實誠的搖了搖頭:“昨天咱班里的同學好像都是從這里買的?!?/br> ??? 時好愣了下,抿唇道:“那我們去外面看看吧?!?/br> 商場外面還有一條步行街,有好多在里面擺攤的小商販,買什么的都有,吃的玩的用的很全。 倆人手拉手邊走邊看著。 “你餓不餓?”時好問她。 “有點了?!?/br> 時好點點頭,她也餓了:“那我們吃點東西再逛吧?!?/br> 剛好旁邊就有份買米粉的小攤子,許言和她不約而同的都發現了,她們之前去別的地方也一起吃過這個,挺喜歡的。 老板是個40多歲的阿姨,招呼著倆人坐下。 攤子是臨時搭的那種,旁邊只擺了幾張小桌子,三三兩兩的坐著幾人。 老板在旁邊弄著湯水,熱氣撲鼻倆人聞著香味都要流口水了。 坐下后,時好拿紙巾擦了擦倆人面前的桌子。 許言突然問:“時好,你有幾個舅舅???” 時好隨口應道:“一個啊怎么了?” 許言:“那昨天你說你小舅舅來接你,我還以為你還有個大舅舅呢?!?/br> 這時老板把倆人的份給端了過來。 許言給她遞了雙筷子。 時好接過跟她解釋:“小舅舅是我舅媽的弟弟,所以也算是倆個舅舅?!?/br> 許言:“噢,不是親的啊” 時好頓了頓“嗯”了一聲。 倆人吃完飯又逛了一圈步行街,最后,許言只選了個手繪的儲錢罐,是個叮當貓的樣子,表情憨憨的看起來特別可愛。 也不貴,時好還想讓她看看別的,但許言說心意到了就行,她把叮當貓的儲錢罐抱在手里,看著是很喜歡。 時好也就沒說什么了。 這天過去又是新一輪的周末,周日的時候,時好聽到蘇陸也在客廳接到電話,醫生說他腿上的紗布可以拆了。 她殷勤的的跑到他面前。 “我跟你一塊去吧?!?/br> 蘇陸也漫不經心的把手機通話按掉,懶散的看她一眼:“偷聽小舅舅說話???” 時好覺得冤枉,他自己光明正大的在客廳打電話,還能怪她偷聽? 時好反駁:“是你說話聲音打擾到我了?!?/br> 蘇陸也扯了下唇角,沒說話。 見他不搭腔,時好又問他:“你今天去醫院嗎?” 蘇陸也朝臥房走去,隨意的應聲:“嗯?!?/br> 時好追上幾步:“我跟你一塊啊?!?/br> 蘇陸也回頭:“你去做什么?” 時好扣了扣臉頰,扯了個理由:“拆掉應該挺疼的吧,我去了你可以抓著我?!?/br> 蘇陸也挑眉看她:“怎么這么好心?不是討厭我嘛?” “………”說的這么直白不太好吧…… 她哪里說過討厭他了? 時好沉默了一下,之前好像是挺討厭他來著…… 但討厭歸討厭,她也沒說過什么不好的話吧? 蘇陸也關上了房門。 ……… 時好站在他房間門外深思著,她到底是哪里給他了良好的提示,讓他很有自知的發現自己討厭他的?? 沒等她想明白,房間門又打開了,蘇陸也換了身衣服從里面出來。 看到她站著原地沒動,蘇陸也詫異的看著她問,“想什么呢?” 時好抬頭看他,眨了眨眼認真道:“我現在不討厭你了,我跟你一塊吧,你等我一下?!?/br> 她說完便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呵?!辈挥憛捤?? 那之前是真的討厭他啊,蘇陸也靠在墻壁上垂著頭笑了,額間輕巧的發梢微微也跟著晃動起來。 沒一會兒,時好出來了,肩上多了個粉藍色的小挎包。 時好看著他:“走吧?!?/br> 到了醫院,醫生很快的就把蘇陸也腿上的紗布給拆了,檢查了一下沒什么問題后,又囑咐他一些注意事項和忌嘴的食物,便讓走了。 站在路邊攔車的空隙。 蘇陸也說:“我有點事要做,你先回去吧?!?/br> 時好愣了下,看了眼他剛拆完的腿:“你腿……” “沒事?!?/br> 時好沒在說什么了,她覺得這人的態度好像突然之間又變了,變冷淡了。 感覺是沒有錯的。 然后從那天之后,蘇陸也都沒在回來了。 他腿顯然是好了,時好也沒在等他跟著一塊回家了,程斐某天跟她說,蘇陸也又回他以前租的地方了,她偷聽到鄭裕華打電話,說鄭裕華因此還生了好大一通氣。 她想著打電話問問,手機停在通話界面她又猶豫了。 她覺得他回不回來,跟自己好像也沒多大關系,也不是多熟的人,對他更是了解甚微,而后,打電話給他的心思也就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