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第四下
“不嫌棄我?” 他看了眼時好的方向,見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蘇陸也扯著唇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難道不是嗎?你腿都瘸成這樣了,人家還跟了我們一路,你也就剩這張臉會騙人了?!?/br> 蘇陸也也不跟他解釋。 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原本也能靠腿的,這不是被兄弟給坑了,就只剩臉了?!?/br> 郭君木:“………” 從那天后,時好放學就經??匆娔切∑筋^跟在蘇陸也旁邊,人好像也不需要她的樣子。 在晃悠悠的跟了兩人屁股后兩天,她覺的得跟這位小舅舅說點什么才好,本來舅媽是讓她來照顧人的,這突然被人亂入的搶了活,她還挺不痛快的。 晚飯早早的就吃過了。 客廳里蘇陸也在幫時亦講解題目,一副好好舅舅的做派,時好抿了抿唇,覺得這倆人的狀態匪夷所思。她這天天早上和他一塊走,都沒見跟她說幾句話,這倆人也就講了幾天作業,倒是處的不一般。 她輕巧的走了過去。 斟酌半刻,又在心里暗自思忖了一番,才開口問他:“你……您有時間嗎?” 您?蘇陸也微抬了抬眼。 “怎么?” 時好頓了下。 瞧這冷漠的語氣,又開始變了,前面果然都是她的錯覺,這人確實不太好相處。 時亦看著兩人,不明白情況,眨了眨眼問時好:“姐,你是有話想跟小舅舅說嗎?” 時好:“嗯,有點事,你先自己寫會兒?!?/br> “哦?!?/br> 怕打擾到時亦,時好小聲道:“能到外面說嗎?” 蘇陸也點點頭,跟著她走到了客廳外面的院子里,而后問她:“什么事?” 時好想了想,用著商量的口氣問:“我以后下午放學就不等你了,行不行?” 許言這幾天都說她好幾遍了,她家只跟時好順路,抱怨一個人回家太孤獨了,路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雖然不明白10分鐘的路程這人跟她能敘什么,但她確實不想做個跟屁蟲了。 蘇陸也揚了揚眉稍,反問她:“為什么不等?” 為什么不等?這是在明知故問? 時好垂下眼:“我看你朋友每天都有送你回來……” 蘇陸也回憶了下前些天郭君木跟他說的話,說這姑娘可一點也不嫌棄他的。 他深思了一下,覺得他可能有點誤會,這叫不嫌棄他? 盯著面前的女孩,他瞬間便起了玩心,突然間真想當個腿瘸障礙的小舅舅了。 蘇陸也微微挑起眉梢,用著慢條斯理的語調跟時好說:“那明天中午,到食堂幫我打飯吧?!?/br> “???”時好腦子還沒轉過來。 蘇陸也彎了彎唇角,他眼睛細長,眼尾微微上翹,片刻間笑的像只狐貍。 “小舅舅腿腳不便,在學校吃飯的時候會比較慢,所以就麻煩外甥女,中午過來幫忙打下飯了?!?/br> 時好被他這聲外甥女叫的恍惚,這人還真是一點也不見外,她都還沒怎么開始叫他小舅舅呢,他外甥女叫的倒是挺順口的。 所以說她為什么要來找事? 為什么? 難不成她是喜歡打飯嗎……… 第二天便是周五,一周里最讓人最為興奮的日子。 第一節下課鈴響,時好就被許言拉著去廁所逛了一圈。 她心里想著中午要去給蘇陸也打飯的事,又糾結著下午放學還要不要等他了。 昨天好像只說讓她幫打飯,人很狡猾的沒回答她問的話,要是他故意忘記了,突然沒見她在那等,他會不會跟舅媽告狀…… 時好甩了甩腦袋,但他看著也不像是嘴碎的人。 應該不會說的吧………? 廁所離他們班教室有點遠,設在高二教學樓的后面。 經過高二年級的時候,從教室里傳來的嬉戲打鬧聲,比他們班里還吵。 教室走廊里幾個男學生站著相互調笑打趣,時好跟許言從他們旁邊走過去后,恍惚間便聽到身后有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時好一陣郁悶,平時也沒見這樣啊,不是她自戀,她今天就是老感覺學校里的人在討論她。 難不成是她沒睡好出現幻聽了? 她用食指撓了撓腦門,這樣想著。 許言挽著她的胳膊低聲問她:“你知道蘇陸也嗎?” “蘇……什么?” 突然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被人說出來,時好微微覺得驚訝。 “蘇陸也,就上一屆的校草,你不知道嗎?” 時好輕輕的搖了搖頭,要不是莫名認了個小舅舅,她可能根本就不認識這人。 校草? 他這么出名的嗎? 時好:“怎么會說到他?” 許言跟她八卦:“我聽人說前幾天他跟人打架,被人把腿給打斷了,好像以后都不能好好走路了?!?/br> “………”斷確實是斷了,但………以后都不能走路這話,傳的就有點過了…… 在家沒人扶的時候,時好也沒見他摔倒過呢。 時好想了下問她:“他很出名嗎?” 一聽她這么問,許言這個班級八卦小能手,瞬間就來了勁,她邊走邊跟時好普及這位校草的過往歷史。 “校草人長得確實是沒話說,我之前放學路上見過他兩次,那臉比今年網上那個偶像選秀出來的冠軍還要帥,不過可惜就是人太混了,不像是好人?!?/br> 不像是好人! 時好琢磨著,這是她聽過對蘇陸也最貼切的一句的評論了,按他這幾天所透漏給她的信息來看,她這位小舅舅,確實不像好人…… 許言又繼續說:“我初中同學的哥哥跟他一個班,說他高一的時候差點把一個外校的男生給打殘了,事后被人家長找到學校,非讓他退學才肯罷休,后來也不知道怎么了,具體也沒清楚是休學還是退學,反正是一年后才又回來的?!?/br> 時好聽她說完,稍有些愣神,蘇陸也被退過學?這些好像也沒聽程斐那個小話癆提過。 許言把手摸到她肩膀上:“你知道他是怎么打那男生的嗎?” “怎么?” 許言兩手一把摟住了時好的脖子,笑嘻嘻的:“就這樣,這樣擰著人的脖子,差點就把人脖子擰斷了?!?/br> 她撥了撥她的手。 還擰斷?這形容夸張的有點像犯罪片………時好不是很信她。 “你怎么知道的,你見他擰人了?” 許言放開她:“我怎么可能會見到,我當時又不在這上學,但他們都這樣說啊 ?!?/br> 時好有點反感這種模棱兩可胡亂猜忌的傳聞,也不太熱衷于這種討論,而后就沒在應聲。 不知道是不是幻聽嚴重,時好發現她又出現了一絲幻覺,目光所到之處,學校里的人好像都在看她,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她自己的名字。 就像現在這樣,她剛上完廁所出來洗個手,就被旁邊的女生用狐疑的眼神盯了半天。 她假裝視而不見,但還是從余光里,感受到女孩對她強烈的探知欲。 “你是高一七班的時好嗎?”旁邊的女孩突然開口問。 時好稍稍一驚轉頭看她,是個陌生的女孩。 “你認識我?” 那女生干干的笑了下,也沒回答她就走了。 時好一陣莫名。 跟許言從廁所里出來后。 時好懷疑自己是不是衣服穿反了,扯了把身上的衣服問她:“許言你看看我衣服穿反沒有?” 許言心虛的繞到她后方幫她看了看:“沒反?!?/br> “沒有嗎?那你有沒有發現,咱們學校里的人今天都怪怪的?”上個廁所也像是被人偷窺似得。 許言低聲問她:“哪里怪了?” 時好環顧了一下周圍:“就我感覺像是被人監視了一樣,心里只發毛?!?/br> 被人叫名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時好是高一年級的優等生,時常會被其他班里的老師提及給班里學生做榜樣的。 但她以前也是這種學習狀態的,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今天倒是第一次被不認識的人叫出名字。 許言在她旁邊安靜如雞的垂著頭走。 時好奇怪了,平時這姑娘可不是這態度,那腦袋瓜子稍微一遇點事,可是比她還要cao心還要好奇的。 這情緒有些反常啊。 時好:“你今天怎么了?” 許言抬起頭偷瞄了眼她:“時好,我決定要跟你自首一件事?!?/br> 聽她這語氣,時好能預感到,說的這件事十有八九不算是個好事。 “嗯………什么事?” 許言絞著手指,慢吞吞的開口:“我偷拍了你的美貌上傳到論壇,然后截止昨天晚上,你就被選為我們學校這屆?;恕?/br> “…………”她同桌可真厲害,無所不能啊。 許言心善的跟她解釋:“所以剛剛他們確實是在看你………哦不,是在欣賞你的美貌?!?/br> “你可真閑……”這積極勁用在老班的課上多好,也不至于時常被老班提名了。 哦,她寫檢討不算…… 看時好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許言小手便去挽上她胳膊:“你又為我們班級做出了極大的貢獻?!?/br> 時好瞟她一眼:“我謝謝你啊…” “別客氣……… 班級榮譽人人有責!” 中午最后一節課上完。 “給誰打飯?” 時好:“那個摔斷腿的親戚?!?/br> 許言一臉哀怨的看著她,放學不跟她一塊就算了,怎么連中午一起吃飯的時間也要被搶。 “你那親戚腿摔這么嚴重嗎?不能走路不能吃飯的,干嘛還要來上學,這不是給你制造麻煩嘛?!痹S言挺郁悶的,上學期也沒聽時好說有親戚也在這上學啊。 時好頓了頓,想了個稍微靠譜的理由解釋:“可能……他比較愛學習?!?/br> “………” 不愛學習的許同學,這瞬間有被刺激到。 時好不忍心,便跟她說:“咱倆還一塊去吧,我就給他打個飯?!?/br> 某個比較愛學習的人,這會兒人被郭君木拖著也剛到食堂門口。 郭君木貼心的扶他到一張桌子前坐下,又屁顛屁顛的去給他打飯。 蘇陸也隱約想起來,昨晚上還跟時好說讓人家過來給他打飯,本來就是心血來潮的拿小舅舅的身份跟她開個玩笑,也沒真的想讓她打飯的。 他目光掃了掃人頭攢動的食堂,這么大的地也很難認人。 掏出手機準備給她發個信息,讓她忘記他昨天的話。 然后, 蘇陸也拿著手機的手頓住,突然低著頭就笑了。 他發現倆人好像認識的這幾天里,都沒有主動問過對方的聯系方式,連提都沒提過。 這就有點尷尬了……… ※※※※※※※※※※※※※※※※※※※※ 時好:有被打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