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_分節閱讀_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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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深的嘴角揚起,他深深地看了虞喬一眼,露出了一抹邪肆難言,意味深長的笑意。 “虞卿自然是和朕同去,紅袖添香,也是佳事一件?!?/br> 虞喬平靜地移回視線,試探到目前為止已經足夠了。 穆深的路子很野,下棋盡出亂招,是始料未及,難以預測。但既然找不出原因,那么就試探他的底線在哪里。 他能容忍皇后垂簾聽政,能容忍皇后插手政務,批閱奏折嗎? 如果能,那么便定是另有圖謀,如果不能,那么之前就是遮人耳目。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虞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至于之前穆深的真愛論,呵呵,誰信誰傻逼。 于其相信一個心機深沉,殘忍無情的帝王對自己一往情深,不如相信虞長笙多年來是有苦衷的,自己和母親才是他的心頭好,掌中寶。 ……不。 虞喬嘆了口氣。 他忽然發覺這兩種可能指不定哪一個更荒謬了。 穆深是個很守承諾的人。 他真的把虞喬帶到了金鑒殿,當著他的面批改奏章。 一開始,還只是他批改虞喬旁觀,后來,他開始主動指點虞喬如何以最快程度從一大堆沸沸揚揚的修飾之詞中提煉出重點,如何給公文分出類別。其中哪些是可以拖上一兩天再議,哪些是要立刻解決。虞喬雖然是世家出身,但也是頭一次在最高點判斷天下大事,不由耳目一新,受益匪淺。在短短數天里,他就又對天下布局有了更深的了解。 再后來,穆深發現他已經懂的差不多了,就干脆把公文分了他一半,讓他幫忙批閱,自己省下一半時間愉快地調戲美人。 虞喬:…… 雖然結果是他想要的,但是為什么就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呢…… 開心不起來的不止他一個。 當“皇后參政”“皇后掌權”“皇上沉迷享樂,由皇后代為批閱奏折”的消息傳的滿天飛,而且貌似驗證屬實后,越來越多的人坐不住了,那一道日日坐在垂簾之后的優雅身影,已經成為了他們心中一根無法拔出的刺,如鯁在喉。 終于在某日,在一名官員發現自己接到的批復上不是皇上那粗野風流的草書,而是一筆秀麗端正,棱角分明的正楷后,效忠于陛下的那些寒門子弟爆發了。 他們再也無法坐視皇后蠱惑君心,世家奪權!他們要奮起爭斗,為皇上而戰! 第6章 屬性不同,做事的方法也不同。 武夫講道理用拳頭,文人講道理用筆頭。 而面對著一位武夫出身不那么講道理的皇帝,大多數大臣還是很不敢和他用拳頭講道理的,然而用筆頭也沒什么卵用,三十二顆頭顱就是前車之鑒。 雖然心中覺得陛下對寒門子弟理應寬容愛待些,但也沒人真想拿命去試試那個寬容的底線到底在哪里,于是在一番商議之后,寒門大臣們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即日響午,當屆科考被選用的寒門學子,自發在大殿外靜坐抗議。 這個方法其實是很有道理的,它即保證了仗勢夠大,皇帝能知道,也很安分,不至于真鬧出人命,畢竟沉默的抗議和歇斯底里的罵街有很大區別。最讓老臣放心的是,靜坐人選都是新一批的國之棟梁。 再怎么生氣,皇帝也不至于把自己親手種出來的樹苗全部扼死。 那些白衣學子靜默無語地坐在炎炎烈日之下,縱使汗流浹背,也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聲音,他們以這種沉默抗議的方式傳遞著一種意志——搞事的意志。 皇宮的消息總是最靈通的。 當那群白衣學子坐下的那一刻,就有人把消息送到了金鑒殿,當時虞喬在和穆深面對面地批改奏章。 聞得消息,穆深面色變都未變,淡淡道:“知道了?!?/br> 稟報消息的太監知趣地退到一旁,再無言語。 虞喬也沒有說話,他抬眼望了一眼沙漏,然后繼續批改奏章。 很快就三個時辰過去了,厚厚一沓奏章堆積而成的小山已經消失,兩人不約而同地擱下了筆,這時,虞喬才再次抬眼望了一眼沙漏。 時間差不多了。 他轉目,正巧于穆深對視,男人懶洋洋地朝后一仰,道:“要走了?” 虞喬頓了頓,垂目道:“陛下不去?” 穆深笑了笑道:“你現在去,不早不晚趕上最好時候,我現在去,什么時候都是錯了時辰,皇后難道不知道嗎?” 虞喬聞言,不由深深望去,卻見男人已經闔上雙眼,倚在靠椅上,俊美邪肆的臉龐上難得帶了一絲疲倦,看上去像是真的疲憊不堪,沉沉睡去。 他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從座位上起身,朝殿外走去,在經過德九時,他輕聲道:“給陛下拿一條薄毯,夏日勿貪涼?!?/br> 德九垂首應是。 待他走出殿外,椅上的男人才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大門前那個逐漸變小的身影,似笑非笑地道:“小沒良心的……連親手給我蓋一下都不肯,怎么就這么……招我喜歡呢?” …… 響午時分,烈日炎炎。 毒辣的日光酷厲地照在白衣學子的身上,一層又一層的汗漿浸濕了衣衫,一絲不茍的發鬢也變得凌亂。在長達三個時辰的靜默之中,無人搭理的處境和身體上的折磨使得多數沉浸在虛無狂熱中的人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今日的處境,而越是思考的深入,越是令人心驚膽戰。 交流的目光變得疑惑,動搖,終于還是有人忍不住開口,朝第一列為首的人道:“劉鈞,你看今日……” 劉鈞回頭看了那人一眼,他長眉入鬢,容顏俊秀,在這次科考中名列前茅,為寒門之首,眾人皆信服于他。他平日也十分溫和,但一旦沉下臉色,那便顯得極其嚴肅方正,只是一眼就令那人訕訕不敢言。劉鈞環視周圍學子,冷聲道:“我等既是為陛下效忠,便是有刀山火海也趟得,何況區區靜坐數個時辰,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又有何資格忠言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