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種分離兩處危機
“師傅,您怎么樣了,哪傷著了?”唐駿迫不及待的跑到孤云仙翁的身邊單膝跪地問候著。 孤云仙翁緩緩睜開眼,先看了看唐駿,又看向白九夜,沉聲道:“為師無礙?!?/br> 聽到這四個字白九夜和唐駿都松了一口氣,雖然聲音沙啞,但也算中氣十足,看來傷勢確實不致命! “師傅,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唐駿心急,忍不住追問著。 孤云仙翁將盤起來的雙腿輕輕放下,然后咳嗽了兩聲:“咳咳!” “師傅,您先喝點茶!”唐駿立刻端了一杯茶。 孤云仙翁喝了一杯清茶之后,感覺喉嚨里的腥甜被壓下去不少,這才開口問道:“你們怎么回來了?” 白九夜眉頭微蹙:“我收到了孤云蒼鷹的急信!” 唐雎補充道:“是二師姐的筆跡?!?/br> 孤云仙翁眉頭緊皺,頓了頓開口道:“孤云峰不會有事,你們二人立刻去找你大師兄和二師姐他們,帶他們離開孤云峰?!?/br> 白九夜冷靜的說道:“好,但請師傅告知發生何事?” 孤云仙翁嘆口氣道:“有人攻山,欲奪寒淵!” 唐駿倒吸一口涼氣,驚愕的退后了一步:“那寒淵劍……” 孤云仙翁道:“寒淵被長風帶走,為師派他們趁亂離去將寒淵送往夏州京城,可是你們怎么回來了?” 白九夜微微垂眸,然后開口道:“師姐信中所言,他們陷入神魔谷?!?/br> 孤云仙翁先是眼眸睜大,片刻思考后,又微微嘆口氣:“無妨,有長風在,他們應該不會出事,躲進神魔谷那樣的地方,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好事?!?/br> “師傅,那些人是什么人?你怎么受傷了?還有護山大陣呢?師兄弟怎么都死在自己的劍下?”唐駿性子比較急,連珠炮似的問了好多問題。 孤云仙翁無奈的搖搖頭,輕輕指了指唐駿:“你這小子還是這么毛毛躁躁的!” “阿夜,你先助為師理順經脈,歸納氣血!” 白九夜點點頭沒有多言,腳尖一點最后落在孤云仙翁身后。 多年的默契,唐駿一看就知道師傅和師兄要做什么,立刻走出房門在門口護法。 一個時辰后,白九夜和孤云仙翁都凍成了兩個大冰坨。 又過了一個時辰,冰坨升華消散,一點水珠都沒留下。二人緩緩醒了過來。 “師傅,您怎么會險些走火入魔?”白九夜在給孤云仙翁通經脈的過程發現,孤云仙翁封了自己身上很多重要的大xue,真氣在體內四處游走,稍不留神都會走火入魔。 孤云仙翁緩緩收斂真氣,睜開眼,整個人都顯得精氣神好了很多。 孤云仙翁不答反問道:“叱云雷是怎么回事?” 白九夜如實回答:“我吃了凝露丹?!?/br> 孤云仙翁眼眸微微睜大,一副恍然的表情。 “如何得到的凝露丹?”孤云仙翁有些疑惑。 白九夜想到墨靈犀,心頭又酸又痛,抿唇不答。 孤云仙翁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問不出什么了,索性就當自己剛剛的問題是隨意一問。 隨后孤云仙翁讓唐駿先進來,開始講述了孤云峰現在的情況。 半個月前孤云峰來了一批黑衣人,揚言要孤云仙翁交出寒淵寶劍,否則就要血洗孤云峰。當時孤云仙翁正在雪山之巔閉關,門中事情都有大師兄和孤云峰的七位長老負責,孤云山門下弟子各個武功高強,更不用提還有護山大陣,所以對黑衣人的直面挑釁,眾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沒想到那黑些黑衣人竟然輕易破了護山大陣,而且他們深諳毒術,讓很多門下弟子都中毒之后產生幻覺自相殘殺。 其中黑衣人的首領更是武功深不可測,甚至可以駕馭神魔谷的猛獸助戰。 七位長老在連續的血戰中死的死傷的傷,危急關頭二師姐許芯竹,不得不到雪山之巔通知孤云仙翁。 孤云仙翁與那黑衣人首領戰做一團,可因為提前出關,孤云仙翁真氣不穩,只有六成不到的功力。隨后受了那黑衣人首領的一記重擊! 孤云仙翁不能允許寒淵劍被盜,便打開山中暗道,讓陸長風帶著許芯竹和許芯荷姐妹二人一同從暗道下山,試圖將寒淵劍送到白九夜手上。 “黑衣人是何人?武功路數如何?”白九夜問道。 孤云仙翁搖搖頭:“路數詭異多變,倒是讓人看不出所以然,不過為師在與他交手的過程中得到他身上一物!” 孤云仙翁從腰間拿出一塊玉牌,玉牌通體黝黑,正面刻著一個鳳凰翎羽的圖案,背面刻著一個“曌”字! “日月凌空,此人野心還真是不??!”白九夜冷哼了一聲。 唐駿有些不明白:“師傅,既然已經是半月之前的事了,為何今日還有人受傷,還有那些師弟的尸體怎么都無人收殮?!?/br> 孤云仙翁嘆口氣:“唉,那些黑衣人得知寒淵劍已經不在此山中,便追隨寒淵劍而去,可是他們留下的毒卻……” “此毒傳染?”白九夜問道。 孤云仙翁點頭:“無法分辨誰是中毒的人,因為中毒的人只有到夜間才會變得嗜血暴戾,而太陽升起之后又恢復正常?!?/br> 說道這里白九夜就明白了,同門師兄弟中毒,到了晚上便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可是中毒者不自知。受到攻擊的人也不敢對中毒者下重手,畢竟他們天亮十分又會恢復正常。 “師傅為何不把他們關起來?”唐駿問道。 “已經關了很多了,可仍舊陸續有人中毒,七長老擅長使毒,卻被那黑衣人首領一劍斃命,為師已經去信請藥王老人協助?,F在只能讓大家互相監督嚴加防范?!?/br> “別說這么多了,你們先去尋你大師兄他們,拿了寒淵劍之后,不如……”孤云仙翁有些猶豫。 白九夜知道他的擔心,搖頭道:“現在還不到拔劍的時候,徒弟先去將護山大陣修改,然后下山?!?/br> 孤云仙翁對這個排行第三的弟子十分信任,由衷的笑笑:“有阿夜在,孤云峰無憂!” 白九夜修復了護山大陣,又安排了門下弟子分成五人一組互相監督,以免有人發狂。最后確認了藥王老人不日即將抵達。 白九夜才決定起程前往神魔谷。然而出發之前,白九夜忍不住叫來的了雪鸮。 “咕咕……咕咕……”雪鸮歪著小腦袋站在桌案上看著白九夜。 白九夜持筆遲遲未落,他想墨靈犀了…… 冷靜下來的白九夜恨不得揍自己一頓。他實在是太沖動了,聽到墨靈犀可能是她meimei,又聽到師傅重傷,竟讓他失去一直以來的冷靜。 細細想來根本就有很多地方說不通的。 白九夜用手摸索著日月紋龍佩的鐵盒,滿腦子都是花轎落在門前棄婚而走的那一幕。 他不敢去想墨靈犀有多難過,多傷心。他只要一想起臨走之前聽到后面寶瓶落地的破碎聲,就感覺一陣陣的心臟抽痛。 白九夜重重的嘆口氣,心中有千言萬語,執筆的手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語多難寄反無詞…… —— 楚王府。 就在白九夜想念墨靈犀的時候,楚王府發生了第一次夜襲。 墨靈犀還在睡夢中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 墨靈犀猛地驚醒,披上外衣就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看到神情戒備的瑤光站在門口,而青竹小院下面的院子里也站了很多身穿黑衣的人。 看到這么多黑衣人墨靈犀心里咯噔一下。 “王妃娘娘莫怕,這些是王府暗衛!”瑤光開口安撫道。 墨靈犀長吁一口氣,可是剛剛放下的心又被外院的打砸聲驚得提了起來。 “外面怎么了?” 瑤光依舊冷靜,只是表情已經有些嚴肅起來,她也沒想到,那些宵小之徒竟然能打進外院。 “回王妃,不知是哪路人馬夜襲王府,他們進攻的方向是凌寒閣,屬下認為多半是看王爺不在府中要對王妃下手,王妃莫怕,楚王府的暗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普通侍衛也不可小覷。此刻他們正在外院交戰,稍后就會被擊退?!?/br> 墨靈犀沒有瑤光那么樂觀,若是楚王府侍衛真的實力高深,又怎么會讓人打入王府破門而入。 就算楚王府侍衛各個以一當十,可那敢夜襲王府的刺客就沒有幾分能耐么? “瑤光你帶著這些暗衛去前院支援?!蹦`犀吩咐道。 瑤光猶豫:“屬下的責任是保護好王妃的安全?!毖酝庵?,她如果帶人過去了,那墨靈犀怎么辦? 墨靈犀有些焦急,每每遇到危險時刻就暗恨自己不會武功。 “這樣,我找地方藏起來,你們先去支援。你想想,此刻外面已經打得這般激烈了,可是你卻帶一群人一直在這園子里,豈不是告訴別人我的位置么?” 瑤光微微垂眸,覺得墨靈犀的話說的也有點道理,而且聽動靜那邊打斗聲似乎越來越近了,難道王府侍衛真的不敵對方? 片刻的猶豫之后,瑤光吩咐暗衛十九帶領其他暗衛去前院支援,她則護著墨靈犀躲進閣樓下面的柴房中。留下墨靈犀一個人,瑤光是萬萬做不到的。 墨靈犀躲在柴房的時候心中不由得在思考來人的身份和目的。 可惜白九夜那日走的太招搖了,幾乎所有人都是楚王離開京城了,無法從這方面入手揣測。 來人的目標是她,可她的仇人也多不勝數,皇帝、北宮烈、北宮如月、平南王府甚至于鎮國將軍府都有可能。 還有很關鍵的一點,已經接近子時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出現這么大的打斗聲,竟然沒有驚動衙門這實在是有悖常理。 墨靈犀在心中暗暗思忖,看來此事就算跟皇帝沒有關系,皇帝也必然是下令楚王府發生任何事都不予理會。 —— 墨靈犀還真是沒想錯,此刻邀月殿里天威皇帝剛剛與新納入后宮不久的‘北宮如月’顛鸞倒鳳了一回?;实垧愖愕男碧稍诖查缴?,大手在‘北宮如月’光滑的肌膚上流連摩挲。耳中聽著陳公公的稟報,得意的笑著。 “已經打進去了?”皇帝問道。 陳公公陪著笑臉說道:“回陛下,已經打進去了,刺客各個武功高強,王府的侍衛不堪一擊,楚王培養的暗衛也不知道都去哪了?!?/br> 皇帝呵呵一笑:“就讓他們鷸蚌相爭,朕啊坐收漁翁之利!” “陛下英明,一早就吩咐京都衙門別管閑事,看來今晚楚王府有的受了!”陳順狗腿的拍著馬屁。 “行了行了,下去吧,有什么消息,明兒個再說!” “是是是!” 陳順離開之后,皇帝又把身旁的美人壓在了身下。 “月兒猜猜,會是誰第一個按捺不住去招惹那墨靈犀?” ‘北宮如月’表情怯懦的側過臉,柔聲道:“臣妾……臣妾不知?!?/br> 皇帝哈哈笑道:“你這丫頭,想不到在床榻之間,倒是變得如此嬌媚乖巧,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還真是招人疼??!尤其胸口紋的這朵紅牡丹,真是惹人憐愛!” 年輕的身子如嬌似水,讓天威皇帝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北宮如月’發出一聲悶哼,眼角的熱淚滑過冰冷的臉頰,然后便面無表情的承受著天子的雨露君恩。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聽到楚王府被夜襲的時候心里有多么高興,她本來有和睦的家庭,有愛護她的父母雙親,還有即將迎娶她的太子殿下。 可這一切,一切都被那個墨靈犀所破壞了。 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所有親人死在她面前,她卻為了茍活不得不成為北宮烈的工具。直到父母雙親都死之前,她才知道,原來墨靈犀真的不是墨府的女兒,可父親卻因為在擂臺上說了實話而全家被下獄。 是的,她就是墨靈韻,墨府唯一活下來的人,用自己的身子換來生存機會的人。 當北宮烈在她身上一次次索取的時候,她還抱有一絲僥幸,認為北宮烈至少會帶她回北陵給她名分。帶她遠離這個傷心的京城。 誰知道北宮烈在與她床笫之間竟然口中喊著犀兒! 犀兒…… 多么諷刺! 墨靈韻想殺了害她全家的墨靈犀,也想殺了北宮烈,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就在她以為人生已經最糟糕的時候,北宮烈竟然給她換了臉,讓她服了慢性毒藥之后,頂替北宮如月的身份進了宮。 呵!原來還有更糟糕的時候…… 隨著床榻的搖晃,讓墨靈韻漸漸開始無暇他想。 可心中的仇恨和怨憤卻隨著每一次的撻伐變得越來越深。 然而墨靈韻卻不知道,與她同樣被北宮烈留下又被強了身子的墨靈巧,早就成了劍下亡魂,若是她知道,多少應該慶幸些,至少她還活著不是么…… —— 隨著暗衛加入戰斗,那些黑衣人開始漸漸不敵,而楚王府的動靜也早就驚動了整條街和相鄰的街道。 沐云初剛換做那身青衣翻墻出了自己的沐府,就被一道身影攔下。 “呦!這是要去哪???”游笑天斜靠在樹干上,好看的桃花眼瞟向沐云初。 沐云初淺笑一下:“去看看!” 游笑天挑挑眉,陰陽怪氣的說道:“大半夜的看別人家媳婦兒,好像不太好吧?” 沐云初越過游笑天,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淡淡說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溫和平淡的語氣帶著一點孺子可教的意味,若是不聽那話中的意思,還以為他在好言規勸游笑天一般。 話音一落沐云初便化作一卷青藤消失在原地。 游笑天則是完全被沐云初的話震驚了。那么個古板木訥一本正經的人,怎么能說出這么輕佻的話? 偏偏從他口中說出,竟讓人覺得有點像四書五經里面的名言訓誡。游笑天扯了扯嘴角,發現五行木越來越不可愛了! 嘩啦啦一陣水旋渦,游笑天也消失在原地。 —— 楚王府。 十三和十九帶領王府暗衛加入戰斗,將不利的戰局迅速扭轉過來。就在他們感覺勝利在望的時候,三枚疾風利刃的羽劍破空而來! ??!??!??! 三名王府侍衛在瞬間被羽劍穿胸而過,只留下那一小節箭羽在前胸,彰顯著那射箭之人的箭法高深! 十三臉色一凜:“三箭齊發,居然是是神箭手弒彧!”十三看了看周圍聚集在一起的侍衛,高聲喊道:“大家快散開!” 話音未落,又是嗖嗖嗖三箭破空而來。十三猛地將距離他最近的一個侍衛拉開,那利箭擦著侍衛的臉頰而過,直接消掉了他半個耳朵。 “??!”又是一聲慘叫。 “弒彧!你要與楚王府為敵嗎?!”十三高聲對著夜空中喊道。 可換來的回應是又一輪的三支羽箭。 事情變得棘手了。 王府的人被不明來路的羽箭射的無法施展手腳,那些剛剛被逼退的黑衣人趁機又強闖進來。 ??!??!??! 耳邊不時傳來同伴的慘叫聲,十三知道那些都是被暗箭射殺的。 嗖的一聲!又是羽箭,破空利刃直面射向十九的背心,而十九正在和一個黑衣人纏斗。十三見狀立刻提氣飛掠過去,砰的一聲將十九撞開。二人摔倒在地,卻堪堪躲過了那枚暗箭。 呲啦一聲是利刃刺破皮rou的聲音,那枚羽箭失去目標直接刺向了十九對面的黑衣人。 就在十三和十九都剛要松口氣的時候,又一枚羽箭無聲襲來,目標是十三! 十九拉著十三用力翻滾一圈,可仍舊不及羽劍速度之快。 噗呲!羽箭射入十三的左肩。 “呃!”十三發出一聲悶哼。 羽箭射入體內箭頭爆炸,數枚鐵削散射到皮rou里,疼的十三忍不住想大喊,可是他知道,目前他是王府侍衛的領頭人,他不能示弱喊疼。 十三強忍著疼痛,手提利刃,將那箭羽留在身體外的部分,咔嚓一聲砍斷! 豆大的汗珠從十三頭上滑落,十九將連忙將他拖到假山石后暫時隱藏。 “十九,去通知瑤光,你們兩個帶王妃走!去明月樓,去!快去!” 十九滿頭大汗,雙眸更是像染了血一般赤紅。他很想拒絕,這里都是他一起戰斗過的兄弟,十三更是和他一同訓練長大情同手足。 此刻讓他拋棄兄弟獨自逃生,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但是十九又知道,他必須去,他不得不去,他們要保護好王府,保護好王妃,這是他的責任! 十九背過身抹了一把眼眶,立刻偷偷向后院跑去! 與此同時瑤光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剛剛已經漸漸停息的打斗聲此刻又高漲了起來,瑤光手里拿著紅云煙,這是明月樓的急救信號。 若不是萬不得已,她不能用紅云煙,可在暴露明月樓與楚王府關系和王妃娘娘的安全二者之間,瑤光必然會選后者。 十九沒有受嚴重的傷,很快就來到了后院,可他沒想到竟然在半路上遇到驚慌失措的冷凝煙。 “十九侍衛,發生……發生什么了?”冷凝煙嚇得有點臉色慘白。 潔白的貝齒微微咬著紅潤的下唇,由于受驚而導致眼眶中閃爍著點點的水光。任誰看都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想想白九夜對冷凝煙父女二人的態度說不上好,但是也一直以禮相待。再加上冷凝煙此刻怯懦的樣子,十九也不忍心對她置之不理。 “冷姑娘,王府遇襲,他們的目標不是你,冷姑娘躲在房中,不會有危險,已經有人去官府請援兵了?!睉z憫歸憐憫,十九不會傻到要帶冷凝煙一起去明月樓。 十九說罷便要繼續往后院走,可是冷凝煙卻忽然抬步攔在十九面前,一股清幽好聞的香氣竄入十九的鼻子中。 一股女兒香,讓十九微微尷尬的退后了一步。 冷凝煙泫然欲泣的說道:“十九侍衛,帶上我,別丟下煙兒一個人好么。父親不在,煙兒好怕!”冷凝煙怯懦的看著十九,臉上淚珠滾滾而落。 客觀來說冷凝煙的容貌確實很美,一身白衣透著一股仙女落凡塵的仙氣。再加上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很難讓男人對她狠下心。 十九確實有一瞬間的猶豫,可理智仍舊戰勝了自己的同情心,十九堅定的說道:“冷姑娘快些回房關好門窗,我還有事不奉陪了!”十九說罷就腳尖一點躍過冷凝煙朝青竹小院走去,可是他剛剛飛到半空中,就感覺胸口一悶。 噗!一口鮮血噴出!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十九從半空中摔在了地面上。 十九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下意識想回頭看冷凝煙,可惜那毒剛勁猛烈,連回頭的機會都沒給他…… 冷凝煙拿起袖中的帕子,面無表情的擦著臉上的淚痕,她緩緩走向十九,臉上哪里還有一分一毫的怯懦和害怕? 冷凝煙用腳踢向十九,將他匍匐在地上的尸體翻過來仰面朝上。 她緩緩蹲下,陰惻惻的說道:“給你生的機會你不選,偏偏要找死,要怪,就怪你護錯了人!下輩子,眼睛擦亮些吧!”冷凝煙話音一落便將一顆藥丸塞入十九的口中,她扣住十九的下顎,將那藥丸強行灌下! 然后拿起十九手中的劍,手起劍落劃破了十九的脖頸。 尚未失去溫度的鮮血汩汩流出,冷凝煙用帕子粘了血擦在自己的臉上、手上、身上。 然后撕破自己的衣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仿佛也是經歷了一場苦戰一般。 偽裝好一切之后,冷凝煙跑向墨靈犀的青竹小院。一邊跑一邊喊:“墨姑娘!墨姑娘!” 瑤光本就對持續不停的打斗聲十分擔憂精神緊繃,一聽到有女子喊墨靈犀,瞬間警覺起來,毫不猶豫的抽下自己的腰帶。 腰帶一抖,砰砰砰,上面的藕荷色布料全部震碎,本來柔軟的腰帶也咔嚓咔嚓變得筆直,墨靈犀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根銀光乍現的锏! “王妃不要出去,屬下去看看!”瑤光推開柴房門走出去,但是卻沒有走遠。 墨靈犀雖然答應了瑤光,但是她又如何能安心的藏起來?若是那些黑衣人已經打到這里來了,那就說明前院的侍衛和暗衛統統兇多吉少了??! 墨靈犀攥著拳頭站在門口聽著外面的動靜。 “墨姑娘,墨姑娘!”冷凝煙一邊喊一邊踉蹌的跑過來,中途甚至跌到了兩次,發絲凌亂,滿身血漬,一臉的血水和淚水,看起來狼狽不已。 瑤光看到冷凝煙,下示意戒備起來:“冷姑娘,你怎么跑來了?” 冷凝煙看到瑤光,就知道墨靈犀一定就在這里了,當即聲淚俱下的說道:“瑤光,快,快帶墨靈犀走,快離開,晚了就來不及了!” 墨靈犀和瑤光心里都咯噔一下,但是都不免狐疑,冷凝煙這么好心了? 瑤光戒備又鎮定的問道:“發生何事?” 冷凝煙跪坐在地上,仿佛體力不支的樣子,聲音急切又帶著虛弱的說道:“快!快走,王爺中箭受傷,他們已經快要打進來了,王爺說讓你帶著墨姑娘離開,他們的目標是她,快走!” 墨靈犀咣當一聲把門推開走出來,白九夜受傷了?雖然理智上她認為這種可能性很低,可是架不住心中的擔憂,正所謂關心則亂。 瑤光也是大驚,不過她畢竟身為暗衛,對白九夜的身手要比墨靈犀了解的更多,立刻向前一步攔在墨靈犀和冷凝煙中間,不讓冷凝煙有威脅到墨靈犀的可能。 “你說什么?再說一次!”墨靈犀驚呼到。 冷凝煙咬著牙捂著胸口,看起來有些痛苦的說道:“十九侍衛剛剛說……說王爺……王爺他回來了,可是卻受了傷,對方還有神箭手弒彧,剛剛王爺中箭,高聲吩咐讓你速速離去,你快走吧!” 墨靈犀幾乎沒有等冷凝煙說完就抬步跑向前院,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白九夜受傷中箭這幾個字。他突然離開去哪了?忽然回來為什么?身上怎么會負傷?剛剛又怎么會中箭? 墨靈犀大腦一片混亂,她只知道,她要見到他,立刻馬上就要見到他! 墨靈犀跑了,瑤光連忙抬步追上,雖然她對自己主子的武功很有信心,但是神箭手弒彧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因為神箭手弒彧,是明月樓的排行第四的殺手!他不屬于明月樓,只在明月樓接暗殺任務。 若是主子真的受傷了,再遇到神箭手弒彧……瑤光不敢往壞處想,但是也實在有些沉不住氣了! 墨靈犀幾乎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向前院,當她看到滿目瘡痍的院子時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院中還有很多人在纏斗在一起,地上散落這七七八八的尸體。 濃郁的血腥味刺激的墨靈犀幾乎難以呼吸,刀光劍影,血rou橫飛。 墨靈犀急于尋找白九夜的身影,也顧不得自己的安危直接沖入人群,還在頑強抵抗的十三看到一襲淡水藍衣裙的墨靈犀,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她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王妃娘娘!你怎么過來了?!”十三橫劍一砍,直接將身前的黑衣人頭顱砍斷。然后立刻提氣準備飛掠到墨靈犀身邊。 可就在此時,嗖嗖嗖,又是三聲刺破夜空的聲音?,幑鈾C警的攔在墨靈犀身前,銀锏一揮,咔嚓一聲打落一支射向墨靈犀的羽箭。 嗖第二支勢如破竹的射向十三,而十三正朝著墨靈犀飛掠,電光火石之間根本無法躲避這一劍。 瑤光見狀只好離開墨靈犀身前,飛掠到十三側面將那只羽劍擊落,羽箭的箭頭直接刺在瑤光的銀锏上,兵器相交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 這一只箭帶著極大的雄渾的內力,瑤光不得不整個人向后飛掠卸去一些力道,而她身后便是受著傷的十三。 瑤光向后退撞擊到十三身上,那一支羽箭直接將二人都擊退數米,而就在此時第三支羽箭已經射向了墨靈犀。 “王妃娘娘!” “王妃!” 十三和瑤光驚呼,呼吸都要停止了,而墨靈犀更是還愣在原地。 剛剛的一切說起來慢,可發生時不過幾息。墨靈犀尚未感覺到任何危險時,那枚羽箭就已經到達了她的身前。 砰一聲,箭頭爆裂。 就在墨靈犀以為她自己會被穿胸而過的時候,那枚箭頭竟然爆裂出一張巨大的網。 唰啦啦一聲!大網猛地將墨靈犀全身罩住,墨靈犀就像一只被漁網扣住的小魚,完全無力掙扎。 大網扣除墨靈犀之后猛地收緊,隨后便沿著射來的方向飛速收回! 十三和瑤光這才明白過來,剛剛的兩只箭根本就是幌子。最后這支網箭才是來人的目的。 大網極速收回,院子中纏斗的黑衣人見已經得手,便開始迅速撤離。 墨靈犀被困在網中飛掠而起,可她飛起來之后沒有第一時間去想自己的如今的處境,而是借著這個高度俯瞰楚王府。 沒有白九夜!沒有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身影!確認了這一點之后,墨靈犀由衷的松了一口氣。 “呦!現在追求姑娘都這么霸王硬上弓了么?”一個邪魅的男聲響起,墨靈犀聞聲望去,就看到空中飛掠而來的一紫一青兩道身影,原來是游笑天和青衣公子。 游笑天右手翻了一個蘭花指,一枚水刃射出,咔嚓一下切斷了羽劍后面的繩索。 失去力道的墨靈犀裹著大網極速下落,墨靈犀下意識驚呼,心中想著這么高摔下去,怕是不死也殘了。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而是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沐云初接住墨靈犀緩緩落地,溫和的說道:“沒事了,別怕!” 墨靈犀怔愣的點點頭,似乎還有些回不過神。 沐云初從手中放出細細的藤條,藤條如絲如發纏繞住大網,只見他大手一捏,大網瞬間被藤條割的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墨靈犀獲得自由連忙從沐云初懷中退出站起來。 “多……多謝你又救了我一次?!蹦`犀是真心感謝眼前的青衣公子。 沐云初微微點頭,見瑤光和十三已經追出來了便沒有多說,而是抬步飛掠向游笑天剛剛追出去的方向。 “王妃!你沒事吧?”瑤光緊張的跑到墨靈犀身邊,一時忍不住拉住墨靈犀的手臂左右檢查。 墨靈犀搖搖頭。 “王爺回來了么?”雖然墨靈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仍舊想確認一下。畢竟事關白九夜的安危。 十三捂著左肩,痛苦的表情聽到墨靈犀的問題之后頓時呈現一抹錯愕! “王爺?王爺回來了?”十三反問道。 看到十三驚訝的表情,墨靈犀和瑤光都瞬間恍然了。她們被騙了! “十三!”瑤光一聲驚呼,墨靈犀回過神看過去就發現十三竟然轟然倒地! —— 游笑天和沐云初一路追擊神箭手弒彧,到達一個空地之后,弒彧終于停下了腳步。 “二位緊追不舍,是一定要對在下斬盡殺絕了?”弒彧聲音有些沙啞。 游笑天呵呵一笑:“就憑你,也配小爺出手?” 弒彧臉色緩了緩,不殺他就好,他號稱神箭手,擅長的是遠距離伏殺,近戰并不出彩,而且對方身手不凡還是兩個人,弒彧完全沒有把握從他們二人手中順利脫身。 “你的買主是誰?”沐云初單刀直入,不似游笑天那般多廢話。 弒彧哼了一聲:“行有行規……??!”弒彧話還沒說完,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竟然是一條腳筋被割斷了。 “??!你剛剛說不殺我的!”弒彧驚恐的看著剛剛出手的游笑天。 游笑天挑挑眉,仿佛看傻子一樣睥睨著弒彧:“小爺殺你了么?”他只是割斷了他腳筋而已嘛! 弒彧忍著疼咬牙說道:“殺手有殺手的規矩……??!”又是一聲慘叫!弒彧另外一條腿也撐不住了,立刻雙膝跪地。 游笑天皺眉搖頭看向弒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說說你,怎么就學不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