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殺人放火
想到這里墨靈犀心情頓時復雜起來,一方面希望金管家認識這個鐵盒,鐵盒是從娘親遺物中得到的,如果金老認識,豈不是說他和娘親有些淵源?那距離自己的身世之謎就更進一步了。 可另一方面如果金管家真的認識鐵盒,她剛剛扯得謊豈不是就被拆穿啦!想到這里墨靈犀有些想扶額。 “金管家認識此物?”墨靈犀將鐵盒放近一點,試探的問道。 金管家微微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讓王妃娘娘見笑了,老夫只是覺得有些好奇,如此神物聞所未聞!” 墨靈犀看金老的表情不似作偽,心中松了一口氣之余又有些失落。 一行人很快到了倉庫,墨靈犀煞有其事的將鐵盒打開。金管家趁機往里面看了看,眉頭皺的更緊了。 墨靈犀蹲在地上,將鐵盒放在地面上,也不著痕跡的將手放在地面上,神識推動解毒空間。然后就聽到哐啷啷一陣巨響,那些消失不見的武器瞬間恢復原狀堆放在倉庫中。 若不是親眼所見,晟萬金永遠不會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他激動的跑到那些武器中看了看,然后又激動的圍著墨靈犀轉轉圈,那表情簡直就像看到佛祖降臨一般。 墨靈犀輕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眼底的笑意,生怕被晟萬金看出什么漏洞。 經過一番斟酌之后,晟萬金最后還是讓墨靈犀把武器收了回去,以免晟府的內jian再將消息漏出去。 看到墨靈犀又收回那么多東西,晟萬金幾乎要震驚的尖叫。又是高興又是激動,若不是身份不便,他都想上去擁抱墨靈犀了。 “金老速去擺宴,本家主要好好招待王妃娘娘!哈哈哈哈!”晟萬金開心的忘乎所以,墨靈犀則是尷尬的陪笑。 墨靈犀沒有拒絕晟萬金邀請,她已經答應了晟萬金的要求,現在自然要打聽一下自己想要的消息。 可讓墨靈犀沒想到的是,她飯還沒吃到嘴里去,晟萬金的話匣子也還沒打開,就收到一個震驚的消息。 “你說什么?!”墨靈犀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又重復的問了十七一句。 十七嚴肅的說道:“王妃娘娘,墨大人一家都死在牢里了!王爺已經趕過去了,王爺命屬下來問問王妃娘娘要不要……” 十七話還沒說完就被墨靈犀搶道:“走!” 墨靈犀急匆匆趕到京都大牢的時候就看到濃煙滾滾一片焦土。墨靈犀皺了皺眉,燒死的? 白九夜聽到下人稟報墨靈犀來了,便迎了過來。 “大牢起火,死了二十余人,其中墨府眾人無一幸免!”白九夜淡淡說道。 墨靈犀怔了怔,墨元正,永寧郡主,墨靈韻,墨靈巧,柳姨娘,還有受到牽連的丫鬟仆從,一共也有十五六人,換句話說,死的二十余人中,墨府占了八成。 這是巧合么?絕對不是! “起火原因可查清楚了?”墨靈犀問道。 白九夜見墨靈犀臉上沒有太過于悲傷的表情,心中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十三。 十三恭敬的回稟道:“瘟疫消除之后,衙門里燒了一批懷疑被污染的東西,卻沒想今日北風凌厲,有火種被吹到牢房里,牢房里面的犯人不能自由活動,無法取水,再加上里面都是干稻草,所以一點即燃!” 墨靈犀點了點頭,這種起火原因倒是聽起來很正常。 “我去看看尸體!”墨靈犀開口道。 白九夜伸出手臂攔住墨靈犀的去路,搖頭道:“難以入眼?!彼幌肽`犀去看那么污穢又恐怖的東西。 墨靈犀淡笑一下,對白九夜流露出來的小關心很受用,她明白白九夜的擔心,但是她何曾怕過死人,她見過的尸體比燒焦更惡心一百倍的都有。 而且她必須去確認一下,看看墨府的人究竟是不幸燒死的,還是死后被燒的。 “我不怕!”墨靈犀堅定的說道。 白九夜看看墨靈犀今日一身男裝打扮,又看看周圍正在守衛的侍衛和打掃的官兵,無奈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遞給墨靈犀:“掩住口鼻!” 墨靈犀心中一暖,連忙接過帕子系在臉上。其實她并不怕尸體也不怕什么異味兒,但是她不想負了白九夜的關心和好意。 簡單的驗過尸體之后墨靈犀便隨著白九夜回到楚王府。 “可有發現?”白九夜問道。 墨靈犀點點頭:“尸體只有口腔內有煙塵焦土,喉嚨氣管內部都沒有,說明是死后焚尸的?!?/br> 前面幾個術語眾人沒聽懂,但是‘死后焚尸’這幾個字眾人還是聽懂了的。 唐駿第一個沉不住氣:“誰會在這個節骨眼去殺他們???那墨元正已經翻不起什么風浪了,難不成墨府還有什么其他仇人?” 白九夜也想不通微微蹙眉思考著自己是不是露了什么細節。 墨靈犀皺著眉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最近事情發生的太多了,讓她有些理不清頭緒。 北宮烈對她的覬覦她心中明白,但是她更歸結于是北宮烈被她的容貌所迷惑,但是為了一個美人,北宮烈就破釜沉舟加害數萬京城百姓,真的值得么? 還是說,她對北宮烈來說有什么其他用途? 難道是北宮烈愛才若渴,看上她的毒術了?這也說不通。墨靈犀雖然沒有和他身邊那個青老正面對敵過,但是但從青老能研制出那種瘟毒和壓制瘟毒的解藥來看,就說明青老并不是一個虛有其表的人。 北宮如月擂臺逼嫁,北宮烈破釜沉舟下毒,墨府眾人離奇死亡。這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聯系?墨府眾人是不是北宮兄妹殺的?可是他們又為何要動手呢?難道只是輸了賭局氣急敗壞? 墨靈犀眉頭緊鎖。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墨靈犀閉了閉眼,拋開自己的容貌和毒術,還有什么是是讓北宮烈這么沖動又殺人滅口的? 啪!一聲脆響,墨靈犀猛地睜開眼,眾人也紛紛看向白九夜,就見到白九夜竟然不知不覺捏碎了一個杯子。 而墨靈犀在與白九夜對視的一瞬,立刻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磥硭氲降陌拙乓挂蚕氲搅?! 墨靈犀心里陡然一驚,驚呼一聲:“不好!” 墨靈犀來不及做任何解釋拔腿就往門外跑。而白九夜速度更快一拍輪椅飛身從窗戶而出,一抹白綾甩下卷住墨靈犀的腰腹,帶著墨靈犀一起飛掠而出。 其余眾人雖不明所以,但是剛剛墨靈犀那驚恐的表情眾人都看的清楚,此刻也顧不得是為什么了,只能先跟上去再說。 在距離靈犀小院還隔著百余米的地方,墨靈犀就看到了滾滾濃煙。該死的,還是來晚了么? “白九夜……” “別擔心!沒事的!” 二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墨靈犀沒辦法不擔心,立刻從白九夜腿上站起來飛奔向自己的小院子,而還沒等跑到門口,就聽到一陣哭喊聲。 “娘親,娘親……你不能丟下安兒啊,娘親……嗚嗚嗚……娘親你不要死……不要死!” 是墨子安的聲音,墨靈犀感覺一陣冷芒爬到背后,讓她有些全身顫栗。 她疾走兩步,來到了院子門前,才發現這里已經圍了很多人了。而院子里面濃煙滾滾很明顯也是經歷了一場大火,此刻似乎已經熄滅了。 墨靈犀擠開人群沖進院子,才看清了里面的情況。 所有人都是灰頭土臉的,何信站在玉玲瓏身前,燕姨娘躺在地上,小圓和墨子安跪在燕姨娘身邊,沐云初跪在另外一側似乎還在給燕姨娘急救,唐翩翩蹲在沐云初身邊似乎在打下手,而還有一個人,站的里眾人稍微遠一點,他是唯一個沒有滿臉灰的人,負手而立表情有些冷峻的游笑天。 看到墨靈犀沖進來,何信第一個跑過去:“阿姐……” 何信沖到墨靈犀身前抱住墨靈犀的腰,墨靈犀清楚的感受到懷中這具小小的身子在微微顫抖,聲音里也帶著平時從不曾見的怯懦和委屈??赡艿K于是自己是男孩子,所以小何信只有聲音哽咽卻沒有哭出來。 “乖,沒事了,阿姐回來了,沒事了!”墨靈犀一邊安撫這何信,一邊走向眾人。 走近了墨靈犀才看到此刻躺在地上的燕姨娘腹部插著一根斷木刺,滿身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地面。 “大jiejie!嗚嗚嗚……”墨子安看到墨靈犀走過來再也忍不住小聲的嗚咽,而是大聲哭嚎起來,墨靈犀抱住墨子安,跟他一同跪坐在地上看燕姨娘。 “大……大小姐……”燕姨娘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墨靈犀連忙拉住燕姨娘的手:“先別說話,沒事的,沒事的!什么都不用說,先治傷要緊!” 墨靈犀說罷抬頭看向沐云初,沐云初臉色還有些慘白,他內傷未愈又中毒,好不容易解毒了,可身體卻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此刻看起來氣色并不好。 感受到墨靈犀投過來疑問的目光,沐云初遺憾的搖搖頭。那根燒焦的斷木刺入了燕姨娘的肝臟,若是此刻拔出來,燕姨娘馬上就會死,若是不拔出來,也熬不過一炷香了。 感覺到墨靈犀的手緊了緊,燕姨娘開口道:“大小姐……別……別為妾身費心了……妾身有幾句話想單獨……單獨跟大小姐說說……好嗎?” 現在這種情況墨靈犀自然不會說不好,而其他人也很有眼色紛紛退出了院子,就連墨子安都被何信拉著小手一起帶了出去,院子里便只剩下燕姨娘和墨靈犀了。 匆匆趕來的白九夜和唐駿等人,見他們出來了,便沒有急著進去一同站在院子外。 “燕姨娘,是我連累了你!”墨靈犀不是受不了生離死別的人,但是燕姨娘因自己而死,讓墨靈犀心中怒恨交加。 燕姨娘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氣若游絲的說道:“不……大小姐別這么說……是夫人救了我,大小姐又從墨府那個虎狼之窩將我們母子拉出來,妾身心中,只有感激……只有感激!” “燕姨娘……”墨靈犀哽咽。 “大小姐……讓我說完吧……說完我走的也安心……咳咳……咳咳……”燕姨娘情況越來越不好,墨靈犀不忍心再打斷她。 “大小姐……妾身孤苦一生,若不是夫人憐憫,妾身或許早就死在那些不干凈的地方了,如今妾身能留下子安,妾身此生無憾。不能看著他長大成人娶妻生子,是妾身福??!”燕姨娘說道這里微微笑起來,似乎眼前就是她可愛的兒子。 “妾身知道欠夫人和大小姐的太多了,這是妾身最后一次求大小姐,求大小姐保護子安到他成年,妾身來世結草銜環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小姐和夫人的大恩大德?!毖嘁棠镂站o了墨靈犀手,眼神中充滿希冀。 墨靈犀點點頭,就算燕姨娘不說她也不會再允許有人鉆空子傷害她身邊的人。 得到了墨靈犀的答案,燕姨娘仿佛放下一樁心事,聲音也平穩了起來,繼續說道:“來殺我們母子的人問了妾身關于大小姐身世的問題……”說道這里燕姨娘怕墨靈犀誤會,連忙攥緊了墨靈犀的手,急切的說道:“大小姐放心,妾身什么都沒說!” 墨靈犀眸光閃了閃,她的身世? 燕姨娘繼續道:“他給妾身看了兩行字……” “什么字?”墨靈犀有些急切。 燕姨娘苦笑一下:“對不起大小姐,妾身不識字,不過妾身似乎記得,那兩行字的樣子,跟夫人曾經寫過的字很像……可能是兩句詩……咳咳咳……”燕姨娘的氣息開始變弱了。 墨靈犀明白,燕姨娘不認字,她只能把文字理解為圖形來辨別是否見過,可見那兩行字便是與她身世有關的重要線索。 “沒關系,沒關系,你先不要說話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我叫子安進來!”墨靈犀緊張的安撫著燕姨娘。 燕姨娘搖頭道:“不用了,該和安兒說的妾身都說過了,妾身有負夫人的恩德,現在就下去繼續服侍夫人,也可以告訴……告訴夫人……大小姐出落的如此優秀,想來夫人在天之靈也得到……得到……”燕姨娘的手無力的垂下。最終也沒有說完最后一句話。 墨靈犀眼眶紅紅的,但是她沒有哭,不是她冷血,也不是她看淡了生死,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此刻站在幕后看她笑話的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墨靈犀走出院子,墨子安先迎上來。墨靈犀看到年幼的子安,心里一陣陣鈍痛。 她伸出手揉了揉墨子安的發頂,柔聲道:“進去吧……”墨子安立刻越過墨靈犀沖進院子,小圓看看墨靈犀眼色,也陪著墨子安進了院子,隨后眾人就聽到墨子安撕心裂肺的哭喊。 眾人都明白,燕姨娘……去了! 墨靈犀緩緩仰起頭,不想讓眼眶中的淚水滴落,現在不是她悲傷的時候??蓱K白的臉色,被咬破的唇瓣,還有攥的發白的拳頭都出賣了她此時的情緒。 白九夜上前拉住墨靈犀的攥成拳頭的手,溫柔的將她幾乎嵌入手心的手指一根根舒展開。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熱,墨靈犀才覺得自己冰冷的身體有了溫度,她試圖給白九夜一個安撫的眼神,卻發現自己此刻真的笑不出來,假笑都不行。 墨靈犀看向眾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何信身上:“阿信,跟jiejie說說,發生了什么?” …… 大街上不是說話的地方,眾人又回到了墨靈犀的院子里。 此時的墨子安已經沒有大聲哭喊了,只是跪在燕姨娘的尸體旁,拉著她的手嚶嚶啜泣,看起來比大哭大鬧更可憐,墨靈犀別開臉,不忍再看。 何信將之前發生的事緩緩道來。 最近一段時間都是燕姨娘照顧著兩個孩子的生活起居,瘟疫發生之前小圓來靈犀小圓報平安,還沒等回楚王府,就全城戒嚴了,所以小圓也留下了。 院子里只有兩個孩子,兩個女人。 今夜幾人剛剛用完晚飯,各自回房之后,也就是墨靈犀京都衙門牢房的時候,燕姨娘和墨子安的房間里就來了一個不明身份的黑衣人。 墨子安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打暈了,燕姨娘被拷問之后沒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也被打暈了,隨后那黑衣人便放了一把火。 何信和小圓住在西廂房,火光沖天的時候才醒過來,但是這房屋結構大多都是木質,火勢很大瞬間就將三間房子都點燃了。 隔壁的沐云初,和剛好要來詢問墨靈犀是否醒來的玉玲瓏幾乎同時到達院子。但是火勢太兇猛了,二人根本無法救火,只能想辦法先救人,可沖入火場之后,才發現幾乎沒辦法進入房間。 也正是此時,游笑天憑空出現,將火滅了。沐云初和玉玲瓏就趁著游笑天滅火的過程沖進去將人帶了出來。 只可惜燕姨娘被燒斷的房梁砸中,斷木刺入了身體,回天乏術! 墨靈犀看向游笑天,他救的火? 游笑天感受到墨靈犀投來的疑惑的眼神,無奈的苦笑一下,沒想到他隱藏了這么多年的身份,居然因為這么一個小丫頭被眾人發現了,早知道這小丫頭不在房子里,他才不會出手,別人的死活與他何干。 “丑丫頭,你仇人太多了!”游笑天沒有解釋什么,說完之后便劃出一道水旋渦,那旋渦墨靈犀見過,跟青衣公子的青藤旋渦一樣。 待那水旋渦消散不見之后,游笑天也消失了。 墨靈犀怔了怔,喃喃說道:“五行水……” 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除了看不清情況的兩個小朋友和小圓之外,其他人都十分驚訝,就連白九夜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眸。 他費盡心力尋找了二十年都沒有線索的五行軍,居然在短短幾日里發現了五行木和五行水。而這兩人都跟墨靈犀有關。 白九夜看向墨靈犀,微微皺起眉,墨靈犀的身世……到底有什么秘密? 燕姨娘說的兩行字,是什么字?是什么字會讓北宮烈得知情況之后不顧后果的殺人滅口,又勞師動眾的用全城百姓性命來威逼墨靈犀下嫁? 兩行字……還是……兩句詩? 白九夜感覺腦海中好像浮現出什么…… —— 接下來幾日墨靈犀安葬了燕姨娘,為了安全,白九夜派人把何信和墨子安一同送去了雪域冰原,小圓同行照顧。 墨靈犀不知道雪域冰原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但是她明白那應該是白九夜的大本營了。 沐云初回去繼續養傷,唐翩翩依舊每日都去沐府看望,不管唐駿怎么攔都攔不住。晟萬金得知此消息倒是顯得十分平靜。 玉玲瓏也回到錦繡樓重新開業,事情仿佛一下就全部歸于平淡了。 災難過后的京城恢復了往日的生計,重開了城門,準備迎接圣醫學院的人入城開始三年一度的選拔。 —— 墨靈犀的小院燒毀了,所以墨靈犀只好又住進了楚王府的青竹小院。 “犀兒……還有我!” 又一次看到墨靈犀一臉悲切的站在湖邊發愣,白九夜忍不住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還有我,所以你不必獨自隱忍。 還有我,所以你不必默默承受。 還有我,所以你不必擔驚受怕。 還有我,所以你不必壓抑仇恨。 一切……都有我! 墨靈犀眼眶一熱,忍不住蹲下身抱住白九夜的手臂,白九夜則是長臂一撈,將她抱在了腿上。 墨靈犀心中明白,這些都不能怪她,但是想到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她除了憤怒之外,心中還是不免難過!尤其那些無辜的百姓,和……燕姨娘! 墨靈犀將頭靠在白九夜的肩膀上,低聲道:“你說……是他么?” 白九夜知道墨靈犀指的是誰。 他輕輕拍著墨靈犀的后背,略作猶豫,然后低聲應了,對全程百姓下手逼墨靈犀就范,北宮烈必然是從墨元正那邊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然后又殺人滅口。 白九夜想到的,墨靈犀也想到了,只是墨靈犀想不通的是,她的身世到底怎么了?怎么會讓北宮烈忽然做出這么不顧后果的事情。 “你覺得……我的身世……”墨靈犀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因為她知道白九夜也不會給他明確的答案。 白九夜沒等墨靈犀說完,直接打斷道:“不管你的身世是什么,本王都能護得住你!” 墨靈犀微微嘆口氣:“看到燕姨娘死我有些失了分寸,也沒問清楚我到底是不是我娘生的……那墨元正的話,我是半點也不敢信了!” 墨靈犀說著拿出從墨元正那得到的云諾夫人的畫像,左右她憑空取物的事情親近的幾個人都知道了,將那個神奇的小鐵盒當做玉佩一樣掛在腰間之后,她也不必再躲躲藏藏。 白九夜眸光閃了閃,將目光也定在那副泛黃的絹布上。 “這是……”白九夜忽然眼眸一凜,將目光定住。 墨靈犀猛地看向白九夜,急忙開口道:“你發現什么了?” 白九夜指向畫卷中云諾夫人腰間垂下的一個東西。 墨靈犀仔細看了看,似乎是個玉佩,或者腰牌? “你認識這個?”墨靈犀看向白九夜。 因為畫卷時間久遠,有些模糊,白九夜也不敢確認,對空喊了一聲:“十七!” 十七飛身而落:“屬下在!” 白九夜道:“去借冷姑娘腰牌一用!” 十七領命閃身而去,白九夜說的是借,但是十七明白必然此借必然是不能被冷凝煙發現了,說是借不如說是偷。 十七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偷到了冷凝煙的玉牌。 墨靈犀接過來看了看是一個橢圓形的綠色玉牌,有了具體的東西,再跟畫卷上的對比,結果就很明顯了。 “果然是圣醫學院的腰牌!”墨靈犀驚喜的說道。 白九夜也點點頭,確實是,至少形狀和花紋上是同樣的。 十七不著痕跡的將玉牌還回去。 而墨靈犀則是從悲傷中振作過來。北宮烈她此刻動不了,但是她至少可以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搞清楚自己是為什么被人盯上的! “殿下,我要去圣醫學院!”害她的人與圣醫學院有關,萬都金券也在圣醫學院,云諾夫人的線索也來自圣醫學院,她必須要去! 白九夜皺了皺眉,沒有立刻答應,圣醫學院三年選拔一次,進入學院之后也必須學滿三年才能離開,他……舍不得。 —— 行宮。 北宮烈滿臉怒容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眼中流露出的殺意讓對面的女子又震驚又痛苦。 “皇兄,你要殺如月嗎?你要為了那個女人殺如月嗎?”北宮如月手里拿著一封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密函背靠在墻面上。 北宮烈朝她伸出手:“如月,忘了不該記住的事,好好做你的皇妃,為兄答應你,一定會讓你做夏州最尊貴的女人!” 北宮如月悲嗆的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尊貴的女人?皇兄……你說的尊貴就是讓如月去伺候那個比父皇還長幾歲的老頭子嗎?” “住口!”北宮烈呵斥道。 “我不!為什么要住口,皇兄,我是你meimei啊,我是你同父同母嫡親的meimei,你為了墨靈犀那個賤人現在是要殺了我嗎????”北宮如月氣急,滿臉淚痕的大聲道。 北宮烈被北宮如月說的心中一痛,咬牙道:“如月,為兄不想傷害你,可是那件事不能說!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嗎?這天下間,榮華富貴,你想要什么皇兄都會幫你!” “對了,你想要白九夜是不是,皇兄答應你,只要皇兄成就大業,必然把白九夜綁到你身邊,廢了他的武功,讓他一輩子守著你!” 前日里北宮烈對墨靈犀的身世有了懷疑,便潛入衙門大牢審問,只是讓北宮烈沒想到的是,因為他行蹤詭異引起了北宮如月的好奇心,北宮如月就跟著他潛入了大牢。將墨元正死之前的話聽的一字不落。 北宮如月悲戚的一笑:“呵呵……白九夜……我是很想得到他,但是……”北宮如月頓了頓,眼神流露出無限的恨意和殺意:“但是我更想讓墨靈犀去死!” “如月!你一定要與皇兄為敵嗎?”北宮烈顯然失去了耐心。 北宮如月冷聲道:“寒城落月馭九州,云起孤星照山河!這兩句詩代表什么,相信皇兄這個儲君要比如月更清楚?!?/br> 北宮烈拳頭握緊,有些氣息不穩的問道:“你都清楚什么!” 北宮如月冷笑一下:“那是皇兄封儲大典的日子,父皇單獨向皇兄說了這個,只是皇兄沒想到吧,那日如月想要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提前躲在了你的寢宮里。所以……皇兄知道什么……如月就知道什么!” 北宮烈雙拳握的咯吱作響。 “如月,你聽皇兄一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那墨元正說的未必是真的。墨靈犀未必與這兩句詩有關,就算有關,皇兄答應為你報仇,就不會一直放任墨靈犀過好日子,只是此事現在不能張揚。若她真是那樣的身份,便可以助我北陵一統四方你知道嗎?!”北宮烈試圖做最后的勸說。 北宮如月冷笑。 “皇兄,你騙得了自己也騙不了如月,如月太了解你了,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你若是真對墨靈犀存了利用之心,就不會殺了墨府所有人為她掩藏身世之謎,更不會沖動的下毒毒害全城夏州子民只為了逼她下嫁!皇兄,如月現在……只能信自己了!” 北宮如月話音一落便扔出一個銀色彈珠,彈珠應聲落地,立刻噴發出nongnong的黑霧,北宮烈感覺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隨后聽到一陣窗欞破碎的聲音,北宮烈知道是北宮如月沖出去了。 只是……她真的能逃走么。 北宮烈強忍著被黑霧嗆住的不適,腳步踉蹌的走出這個房間。來到院子之后,白老連忙上前遞給北宮烈一顆藥丸,是剛剛黑霧的解藥。 北宮烈服下解藥之后,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看到躺在血泊中尚未閉上眼睛的北宮如月,北宮烈感覺剛剛恢復的清晰視覺,又被眼淚模糊了…… 北宮烈揚了一下頭,沒有讓淚水滾落。哪一個上位者雙手沒有沾滿鮮血,一將功成萬骨枯,他無法例外,也不能例外! 北宮烈緩緩蹲在北宮如月的尸體旁邊,一手附上北宮如月死不瞑目的雙眼,一手拿起她手中的密函。 “如月……皇兄對不住你!”但是卻不能允許有一個會破壞他計劃的和親公主! 北宮烈大掌一握,那封密函瞬間化為齏粉,風一吹,便似那北宮如月的生命一般,隨風而散了! “如月……皇兄答應你,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會把你喜歡的白九夜送去陪你!” 白老拿著還在滴血的劍走到北宮烈身后一步,沉聲問道:“殿下,天威皇帝那邊怎么辦?” 北宮烈站起身,抹了一把臉,再睜開眼的時候,眼中已經沒有了悲戚。 “把那兩個女人帶過來!”北宮烈冷聲道。 不多時白老將兩個身穿囚服發絲凌亂的女人帶到了北宮烈的房間。 兩個女子都目光呆滯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衣服脫了!”北宮烈冷聲道。 二人身子一抖,有些瑟縮。但是她門卻不敢違背北宮烈的命令,顫抖著雙手開始解衣襟上的盤扣。 囚服一件件落下,最后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件褻褲。 “繼續脫!”北宮烈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仿佛眼前不兩個妙齡的女子,而是兩件貨物。 其中一個身子高挑一點的女子咬著下唇,眼中終于有了一些波瀾,不再如一潭死水。她很想拒絕,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這個男人殺了她全家唯獨留了她和庶妹,或許就是看中了她們的身子。 而此刻她和庶妹站在一起,男人既然要二擇其一,那她就不能輸!女子深呼吸一口,一咬牙將肚兜和褻褲一一退下。然后雙手抱在胸前,試圖做一些無意義的遮擋。 另外一個稍微矮一點的少女見狀也不甘示弱,連忙將自己褪的干凈,甚至有意識的向前走了半步。希望北宮烈看中的是她。 兩個少女如玉一般的身子散發著瑩白的光芒,可是北宮烈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北宮烈敲了兩下桌子,一個老嬤嬤走了進來。 “去看看!” “是,殿下!” 老嬤嬤上下前后左右圍著兩個赤身的女子細細的看,臉手臂下面,大腿內側,耳朵后面都沒有落下。 “回殿下,個子稍高這個與公主身形更為接近,胸稍微大了一點,此外公主膝蓋處有個月牙形的疤痕,此女沒有,此女胸前有胎記,公主沒有!其他細節老奴還需要細細檢查!” 北宮烈冷聲道:“交給你了,三日內弄好!” 得了令的老嬤嬤帶著個子高的女子離開了房間,而個子稍矮的少女從心底開始感到不安,瑟瑟發抖起來。 北宮烈緩緩走向少女,手指輕佻的勾起少女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殿下……我……不不……奴婢……奴婢叫墨靈巧!” “不!”北宮烈猛地捏住墨靈巧的下巴,聲音危險的說道:“你叫墨靈犀!說!說你叫墨靈犀!” 墨靈巧不明白北宮烈為什么要讓她這么說,但是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反抗。 “我……我叫墨靈犀,我是墨靈犀,墨靈犀!求殿下放過我……嗚嗚嗚……” 北宮烈大手一揮將墨靈巧扯如懷中,少女柔軟又冰涼還帶著絲絲顫抖的身子,刺激的北宮烈雙目赤紅。 “??!”墨靈巧一聲尖叫,對即將發生的事充滿了恐懼! 北宮烈毫不憐惜的將墨靈巧翻個身壓在桌案上,雙手箍住她的細腰俯身貼向她的后背,熾熱的唇瓣抵住她的耳畔,聲音沙啞又低沉的說道:“說,說你叫墨靈犀!說!”話音一落便是長驅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