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逆反
萬里長空不過眨眼間就瞬息萬變,原先在不周山上等著的兩人,心中焦急難耐不下百倍,就意見一致地奔向天庭。 在離南天門不遠處時,長圣仙子拉住別凝飄逸的衣袖,二人停住腳步后,“你先聽我說,銀川這趟回天庭應該是有驚無險,我知曉天帝秉性,他顧及天庭眾仙對長霄的愧疚,定不會故意為難她。而你不一樣,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懲處你,所以你還是先回彤華宮吧?!?/br> 別凝心中亂糟糟地一片,并沒有發現長圣仙子的異樣,“那……你呢?你去哪兒?” “哈哈哈,”長圣仙子欣慰之余,抬手碰了碰別凝的臉,被人毫不猶豫地躲掉之后,仍舊笑道,“這還是你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所以……你以后還能這么溫柔嗎?” 氣氛陡降,快要被冰凍起來一樣。 別凝率先打破尷尬,“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br> “……” 長圣仙子訕笑道:“好。我去天帝那兒看看,若是銀川有事,我立即用傳聲境給你傳聲,你只需時時刻刻在傳聲境內等候便好?!?/br> 別凝深深地看了一眼,隨口叮囑道:“那你小心?!?/br> 長圣仙子微微一笑,細看時眼角還有幾道淡淡的細紋,她將背影留給別凝后就獨自飛向自己該去的地方。 而別凝,沒過多久就重現三十三宮。 長圣一路飛的極快,像是拼命趕一輛馬車,首先趕去的地方是雷刑臺,天帝一如他們之間的約定一樣,早已經在此等候了。 長圣仙子快步上前,“人呢?!” 天帝一身金黃色龍袍衣袂飄飄,負手而立,就算不說話也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絲毫不在乎長圣仙子對他的無禮。 天帝看著她露出一抹淺笑,明明春風拂面,卻如淬著毒的蛇信子,無聲無息地伸出來毒害人命,“急什么?本帝既然已經答應你,那就會做到!”他往旁邊讓了一步,當寬大略微臃腫的身形緩緩移開,銀川奄奄一息毫無生機的模樣暴露在長圣仙子眼前,“本帝還以為你們會再多忍幾個時辰呢,沒想到這么快就急不可耐了?!?/br> 不理會對方充滿嘲諷的話,長圣仙子上前曲膝蹲在銀川面前準備兩人扶起來,原本干凈潔白的面龐上染上血污,不僅不難看,反而像是綻開在紅色花朵上的藍色蝴蝶一樣。 銀川雖然是她情敵的女兒,但亦是她心愛之人的女兒啊,無論如何,她也會護住銀川,可……她到底是猜錯了天帝的狠心程度,“我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你說不傷她分毫……這就是你的不傷分毫?!”這簡直都要把人弄死了! “本帝的確是未傷她分毫,但這些傷可不是本帝弄的,這是刑罰,這是她替別凝受的?!碧斓劾蟡ian巨猾的性子仿佛永遠沒有底線,他攤手道,“所以,你答應取給本帝的東西呢?” 不知是悲是喜的長圣仙子,眼底深沉一片,她后悔了,她不該聽信天帝的話引來銀川,而護著別凝。手心手背都是rou,總得舍一樣,所以她舍了銀川,因為銀川是長霄的女兒??伤K究是錯看天帝,錯已經鑄下,怎可更改? 長圣從銀川腋下穿過攔住對方的肩膀,將人扶起來后,她抬袖一揮,虛空刮起一陣香風的同時,驀地飛出一粒朱紅朱紅的圓珠子。 天帝從虛空將東西接過,而后手心在眼前攤開,其中有一粒朱砂痣般的紅豆躺在手心處,這正是銀川母親與焉孤的定情之物。 將東西重新握緊,“你拿到這東西,應當費了很長時間吧?”天帝激動地溢于言表,一想起有了此物,那他就算奪了銀川的性命,也未嘗不可。 先前陰州五界動蕩不安的消息,并不是虛言謊語,聽到消息時,天帝心中突然叫囂著占有,無比狂喜的攻略。 天界早已經在時間長河漸落星沉,而現在,有一個機會,一個讓天界渙然一新,重新拔起的機會。 銀川身為魔界之主焉孤的女兒,必會擁有一種信物,而信物正是這顆紅豆。在此之前,這紅豆一直在別凝手中。 天帝陰笑非常。 若是殺了銀川,魔界必會舉兵來犯,那么焉孤在內憂之下,還是承受自己女兒身死道消的消息,屆時,焉孤必會痛心疾首、難以應對,到時他在派人深入魔界與天庭串聯一線,一舉收復魔界就指日可待。 如是想,那他答應長圣仙子的的話就要食言了,此地無人,若發生點什么讓人難以置信的事,肯定不會有任何人知曉。今日他所做的一切,將沉默在此,永遠,永遠不得見光。 天帝的眼睛里突然閃射著兇光,臉上浮出惡毒的獰笑,目光逡巡到長圣仙子的方向。 長圣仙子架著人抬腳往外走時,背部突然一道寒芒,刺得她脊背發涼,猛然回首,只見天帝伸出兩指直向她的雙眼刺來,速度之快,讓她躲避不急。 “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驚悚令人發怵的聲音陡然從雷刑臺傳開,在長空萬里間回蕩,驚人心魄。 突如其來的刺痛感襲上眼睛,長圣松手,銀川儼然倒地,她捂住自己的眼睛,觸手濕潤的,溫熱的,那是血,是血,血。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在這一刻敏感起來,那是全身顫栗的痛,痛到忍無可忍,痛到連動一下都帶著酥麻。 天帝上前抬腳踹在長圣脆弱的膝蓋上,“咚!”地一聲振動石臺,長圣雙膝跪地,沾著鮮血的雙手仍舊捂著眼睛。 “這就是罰你剛才敢對本帝無禮的代價!長圣,本帝念你在墮魔淵受苦千年,才忍住不懲罰你在仙魔大戰前所做的事??赡?!一而再,再而三觸碰本帝的底線,本帝執掌天界萬年,從來沒被人這么違背過,幾千年前的長霄是一次,現在,別凝一次,你一次!”他伸手指著銀川發笑,“還有她!” 震蕩虛空的顫音帶著激動、興奮,長圣眼窩深陷、血流不止,看不見天帝的動作,連意識也逐漸混沌,根本不知道對方說的“她”是誰。 天帝原本怒氣填胸,突然一瞬間消失,長吁一口氣,他一腿撐著身子,一腿曲膝壓在地上,鉗住長圣滿臉是血的下顎,緩緩道:“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 突然湊過來的臉令長圣渾身大震,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后,才發現對方只是覆在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像是浸了毒物一樣,讓她下意識想躲。 天帝用力掐住她的脖子,陰毒地開口:“大戰那天,你強逼長霄做的事本帝其實一清二楚,那么,你想知道本帝是怎么在雙方千萬將士面前,一邊聽著她的吟叫,一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應對魔界幾十萬大軍的嗎???!你知道本帝是怎么忍受了整整半炷香的時辰,聽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另一個女人身下輾轉的嗎??!本帝可以忍受她和焉孤在一起,因為焉孤是男人,而你!天庭三十三宮的一宮之主,齷齪!惡心!讓人作嘔!你異想天開,妄想和你的好姊妹一起永生永世!簡直癡心妄想!長圣,本帝惡心!” 意料之外的狂吼,幾乎令長圣窒息,看看她聽到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以前斷斷續續地線突然串連了起來,長圣意識模糊地心道,原來,如此! 難怪千年前天帝明明可以救她,卻當著眾仙的面對她的境遇視若無睹,任憑焉孤一把魔骨刀捅穿她的胸口,最后眼睜睜看著她被焉孤羈押回魔界,千百年來從沒人來救她。 這就是天帝,一個記仇至深,心狠手辣的天界之主,一個違背良心與初心的諸仙之首。 長圣仙子掙扎了一下,對方力氣太大,她收效甚微,“你才是天界最大的毒瘤、禍害!迂腐至極!自私自利!你與我有什么區別?” 長圣狂笑道:“我們,幾乎沒有區別!除了地位不同。我得手了,而你沒得手。我有心而你沒心!我會護著長霄仙子,而你!只會讓銀川去死,以此來滿足你的勝負欲,你想要報復焉孤讓你愛而不得!你想要讓焉孤痛心疾首!” 幾秒后,她突然發現了什么事,吃驚地爬起身朝對方撲了上去,口中邊流著血邊嘶吼道:“你!原來你懲罰銀川完全是為了想要她的命??。?!你讓我引銀川上來完全是為了殺她???!” 天帝不置可否,抬腳將撲騰過來的人一腳踹飛,長圣“咻”撞到一旁的石柱上,然后跌在地上,她緩著氣撐起身,隱隱約約聽對方諷笑道:“你說的真對。那么,請你付出你的生命,來為本帝的報復開路吧!” 語畢,天帝雙指一并,右手不動聲色地抬起,突然帶著劍鋒的利勢閃身直接戳向長圣仙子的眉心,觸碰,用力捅進。 堅硬的頭骨在瞬間被洞開,天帝狂狷邪魅的揚起嘴角,抽出帶血的雙指,看著那抹艷紅,輕哼一聲,“這是麻煩!” 長圣仙子失線般向后倒去,天帝將面目猙獰的長圣扔進了不斷迸濺出火苗的巨鼎內,才忍不住施了法術將的血污除凈。 待最后一絲血擦干凈,天帝才反應過來旁邊還倒著一個半死不活的銀川,看那滿身血污的人,突然玩味一笑,也許,有比讓銀川直接死,還要更好玩的事兒。 將法術注入傳聲境,他終于在傳聲境中擲出藏匿在此境中的第一句話。 “諸仙啊,本帝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歲的壽誕,你們想如何過???” 眾仙:“……” 傳聲鏡中原本歡顏笑語,其中哪吒張牙舞爪的聲音尤為拔尖,“呦呦呦,我父親藏書閣的書,我嘞個去,這個收,藏,怎么,那么,少……”“啊”字還沒出,就被天帝這出人意料地聲音噎的卡在喉嚨里,欲出不出的,極其可笑。 哪吒呆了一會兒,才猛咳一陣后,驚詫地問:“甚,甚么壽誕?” ※※※※※※※※※※※※※※※※※※※※ 作者love ur 下一章會涉及到某人的變化,所以畫風會突變,大家接受嗎? 因為趕劇情所以對話特別多,大家接受嗎? 明天放2章,4000 ,或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