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審神者好像哪里不對_分節閱讀_111
威廉百世冷笑起來,“你真虛偽。這振打刀跟你聯合起來陷害我,讓我誤會他站在我這邊?,F在你要告訴我,你不知道當初他為什么被丟掉?!” “看來你不想說,”都彭沒理會威廉百世的話,看向自己的褐發打刀,“長谷部,你一直都說得非?;\統,我也沒有追問?,F在,你有權利保持沉默,但我希望你說。就在這里,告訴大家,當初這個審神者為什么會對你充滿敵意,說你不夠忠誠?” 既然都彭明確表達了自己的希望,壓切長谷部就沒有遲疑。就算他本來不想將這件事說出來,破壞威廉的本丸,他說:“因為威廉大人非常希望擁有一期殿。他希望我能在戰場上為他搶一振,而我拒絕了他?!?/br> 旁聽的粟田口們驚訝地發出低呼,原本安靜的會客室因為這個真相泛起了波瀾。誰都從沒想過,導致壓切長谷部被威廉百世賣掉,最初的導火索竟然是這種荒唐的原因。威廉百世的粟田口們面面相覷,彼此交換眼神,無聲地交流著訊息。 ——雖然那時還沒有一期哥非常遺憾,但想想如果長谷部帶著從別的本丸搶來的一期一振回來。那個一期哥會如何,他會甘心留在強搶他的本丸里,忘掉他原來的弟弟們,聽從主人的命令嗎?隨便想想這樣做的后果,就讓他們感到不寒而栗。 連遲鈍的威廉百世,都察覺到了他本丸中那些刀劍目光的變化,在這個瞬間,他才對自己當初那個命令到底不恰當到什么程度,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認知。 他沒辦法去指責其他人,只好將滿腔怒火都放在長谷部身上,絕望地叫道:“長谷部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你答應過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是我的初鍛刀,我的近侍!我是出于信任才和你說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是一時糊涂,你竟然把私下里隨口的抱怨拿出來說?!” 說到這里,威廉百世猛然意識到,他其實可以不承認長谷部的說法的。只要說他是陷害就行了,反正當時也只有他們兩個聽到。但現在改口已經來不及了,他只好抵賴道:“這不是真的,誰都會跟自己親近的人隨口開開玩笑!對——!就是這樣,缺錢了說要搶銀行,就只是這樣而已!” “威廉大人,我不是傻瓜。分得清玩笑和主命的區別?!遍L谷部搖了搖頭,平靜地說。 “而且,如果我沒理解錯,今天下午您來找我,是希望我不要提起曾被您買到黑市這件事。當時沒有及時回復您,實在萬分抱歉。但我并沒有想回到您身邊的意圖,這段時間在都彭大人身邊所經歷的一切,也沒什么不能對人提起的?!?/br> 壓切長谷部說著,拿出了自己的本體。他的舉動讓其他兩個審神者的刀劍們感到緊張,但長谷部沒有理會,安靜地跪了下來,把自己的本體拆開,逐一整齊地擺在審神者們面前的咖啡桌上。 然后,他珍惜地撫摸著自己的刀莖,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下自己從都彭那里得到的銘文,溫柔地說:“我的所有過去,都沒什么不可說的……主人給了我刻印,告訴我說,要一心一意去走自己認為正確的那條路?!?/br> 小松帶來的付喪神中,有一振打刀因為這個進展,下意識地抬起袖子,遮住自己臉上驚訝的表情。山姥切國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振宗三左文字與他對視。山姥切認識到,這個是他的舊識。想到主人在太郎殿離家出走后提到想要把他要來,此時他又被安排進保護主人的隊伍,山姥切國廣覺得,這位宗三馬上就會成為自己的同伴。 他不計前嫌地朝宗三左文字點了點頭,得到一個憂郁自傷的轉身回避。 威廉百世半天說不出來,最后,他嘴硬地說:“不管怎么說,長谷部沒有去搶一期一振。我只是一時糊涂……用錢買賣資源鍛刀可以,用錢買賣用資源鍛造出來的刀劍就不行,這是什么道理?我只是討厭長谷部而已!因為他一直都在騙我!你們看到了的!” “你就沒想過,將最忠誠的付喪神賣掉后,他的同伴們會怎么想?”小松不解地問。 “他們怎么會知道?!”威廉百世生氣地反駁,“要不是我倒霉跑到這里度假,我不說,他們根本不會知道的!” “你帶著長谷部離開,帶回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一期一振。我猜,付喪神并不一定知道你賣掉了他,而是以為你把他遺棄在戰場上,或者他早就死掉了吧?!毙∷蔁o語了片刻才說,“你真行啊,能把刀劍付喪神對審神者的忠誠度磨損到這種程度。在這方面,你簡直是個天才?!?/br> “威廉先生,他對一期一振真是充滿了強烈的執念?!倍寂硪槐菊?、居心叵測地感慨道。 第117章 人間正道(3) 堀川適時取來了項圈抑制器。小松想了想, 只拿了其中的兩根。就像他說的那樣,一根用在曾被威廉百世控制住的骨喰藤四郎身上, 一根用在他的近侍一期一振身上。他們倆大概是威廉百世身邊,唯一對今晚的事有所察覺的付喪神。 在他們被叫到三個審神者面前時, 威廉百世已經什么都不想說了。都彭沒有提起一期一振曾經的好意提醒。今天的一切, 對任何一個身處一期一振這個位置的付喪神來說,都很不好過。 既然大家都不想說話,作為從來都不愿意多說話的那個,就很體諒這些人的心情,挺身而出, 把最后一點故事說完。 “在威廉先生到訪后不久, 一期一振到我這里來, 說他的主人邀請我去拜訪。我去了, 跟長谷部分開。威廉先生說自己想要跟長谷部道歉,骨喰藤四郎被派來陪我?!倍寂碚f,“他暗示我可以對他的骨喰藤四郎做不好的事。我不放心,過來找他,聽到他在策反我的長谷部, 說是要扣押我,換取糧食。就是這么回事?!?/br> 然后他問,“所以,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特別行動組的精英先生思索了一下,看了看同樣豎起耳朵盯著他的威廉百世, 回答說:“威廉先生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頭部。另外,你們僅僅共處了一天,就已經出了這種事,再把你們安排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我覺得不太恰當?!?/br> 一個對人類心懷殺意的審神者是十分危險的,尤其當他身邊還有很多自己的付喪神時。 基于以上考慮,小松謹慎地說,“所以,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我打算帶威廉先生返回現世,并將這里發生的一切上報。至于威廉先生的刀劍付喪神,可以先以本體的形式封印起來,以防他們對都彭先生造成危害?!?/br> 威廉百世聽到這個處理結果,感到剛才受到撞擊的頭部又是一陣眩暈,他失聲叫道:“為什么!憑什么!誰給你封印我刀劍的權力的?”他指著都彭說,“一開始就是他先挑釁我!你們是一伙的,你們都是一伙的!不是說出去有危險嗎?我要留下來!我要律師!你們不能這樣……” 他實在太吵,影響了后續工作,小松不得不提高自己的聲調向他解釋,作為特別行動組,他當然擁有處理他認為有危險的刀劍付喪神這種權力,然后,示意他的刀劍付喪神把這位審神者帶到其他房間,暫時關押起來。 威廉百世的付喪神們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當他們的審神者叫嚷著離開后,聳了聳肩說:“本來,我想把威廉先生的刀劍們先封印起來,主要是為了防止他們保護自己的主人做出過激行為。但在了解情況后,我又覺得應該沒有這個危險?!?/br> 都彭點了點頭說:“沒事,沒必要封印他們?!?/br> 小松猶豫了。不封印威廉百世的付喪神,那么在他離開的時間里,他們也能算成是保護都彭的一份力量。但同時,又要承擔著小概率的風險。他審視著面前這個新人問:“你確定嗎?” 都彭“嗯”了一聲。 既然本人都這么說了,精英先生就開始繼續交代:“我這次來,帶了能夠支撐這個空間內所有人消耗十天的物資。你在這里,放松心態,不要緊張。關于你受到的攻擊,我會如實上報。我這次已經帶來了你指定想要的宗三左文字,一會你就可以與他簽訂契約?!?/br> 說到這里,小松從包里掏出了審神者終端,打開文檔說:“這次我來,其實還有一個任務。在這次支援和保護行動安排中,我們發現,時之政府對都彭先生的情況掌握得十分有限?!?/br> 他的目光掠過巴爾家滿級的鶴丸、小狐丸等付喪神,嘆了口氣說:“狐之助提到過,你的本丸里總是出現來歷不明的刀劍付喪神。但我們翻閱都彭先生你本丸中的刀帳,卻發現并沒有這些付喪神,也就是說,你只是帶著他們,讓他們待在你的本丸里接受靈力的供養,卻沒有與他們簽訂契約?!?/br> “這就導致,當出現如現在這種特殊情況時,我們沒辦法很好地衡量你身邊的防衛力量。也就沒辦法確定你的這些滿級刀劍是否是安全可靠的。介意我對你的這些付喪神做個登記嗎?順便解釋一下你沒有與他們簽訂契約的原因?!?/br> 年輕的審神者矜持地點了點頭,配合地說:“好的,當然可以?!?/br> 都彭開始正常地、充滿條理性地分類逐一交代:時之政府白送的、戰場上撿來的、黑市里解救的、朋友送的。 直到此時,次郎太刀悄悄地打量四周,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噫,大哥正在努力扮演一個普通的娃娃,一期殿早就自覺地躲了起來。聽著都彭大人自如地介紹,回憶昨晚大家夜聊的內容,他猛然緊張起來。 他似乎、應該、有可能,已經是一振來歷不清白的刀劍,應該像一期殿那樣藏起來才對?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被輕描淡寫地歸類成了戰場撿來組——好吧,這也不能說不對,跟被主人遺棄在戰場的藥研他們相比,自己大概還更貼近那些正常被撿的刀劍,可以算作是檢非違使的掉落物吧。 在點數朋友送來的刀劍組時,都彭當然沒忘記他的骨喰藤四郎。在小松停下手里記錄的動作,無語地抬頭看過來時,無辜地說:“他說過要送給我的?!?/br> 想想剛才威廉和都彭對峙所爆料出的種種過往,記錄的工作人員想了想,沒有提出什么異議。威廉百世未必是真心想要送都彭禮物,但反正他提出要送,只要都彭愿意接手,其他人也管不著送禮物那位原本是怎么想的。 反正,按照面前這個審神者的為人,就算脅差少年曾在威廉的cao控下試圖襲擊他,也不會遭到惡意報復,除了壞人之外,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結局,這不是很好嗎?他甚至還提醒了一句:“都彭先生,在我離開前,希望你能把這些刀劍付喪神的契約締結妥善,這樣,我也好回去匯報工作進展?!?/br> “這個沒問題,”都彭先是隨和地答應下來。在龜甲貞宗驟然發亮的目光中,他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比剛才認真嚴肅了許多。他說:“實際上,這里還有一個付喪神?!?/br> 說到這里,都彭對乖巧坐在一邊抱著老虎的小短刀說:“退,去把樓上房間里的一期一振叫出來,告訴他不需要藏起來,不會有人傷害他?!?/br> 五虎退難免有些緊張,但還是聽話地點頭說,“嗯,我這就去!” 在另一個審神者缺席的情況下,都彭開始了他此次推鍋洗白行動的重頭戲,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將一期一振的來歷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