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審神者好像哪里不對_分節閱讀_44
她可愛地聳了聳肩,俏皮地攤開雙手表示驚訝。接著雙手合十,請求道:“拜托,告訴我這到底是什么回事吧,好不好?” 都彭被時之政府的套路娛樂到了。但他又不是真的生氣了——如果他真的生氣了,又怎么會一言不發地只是站在這里,讓惹怒他的人好好地站在他對面呢?他剛才會那樣說,也只是為了表明自己吃軟不吃硬的態度而已。 于是,都彭配合著緩和了眉眼間的冷漠,溫和地說:“希望你們理解,堀川和一期一振,是從前共同患難的同伴。他的立場很艱難,請不要追究他的立場,過分苛責他?!?/br> 女性審神者被這個散發著溫柔和圣潔光芒的答案搞得睜目結舌,差點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她很想掃一眼旁邊狀況慘不忍睹,明顯不是在戰場上受傷那么簡單的壓切長谷部,吐槽一句:“你騙鬼呢?!” 可惜,工作時間就要有工作的樣子,盡量摒棄個人情緒。所以,審神者只能勉強自己,做理解狀,點頭應和道:“話是這么說啦,不過考慮到您的安全,還是希望您能配合我們呀。請相信我們,我們也只是想弄清楚幾個問題,不會對堀川君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都彭微笑起來,掃了一眼剛才語氣強硬、姿態極高的男性審神者。他說:“如果你們開始就這么說,我當然會配合?!?/br> 再次被嘲諷的審神者很想上來揍他,被同伴死死拉住。女性審神者假裝沒聽到都彭其他話,連忙抓住時機問:“那么,請問,您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到函館戰場上來,如果是您自己下的決定,都有什么因素影響了您呢?” “堀川只是聽從我的命令,今天的行程是我臨時決定的。我自己的刀劍們都不知道我會來函館戰場?!倍寂砼浜系亻_始講述,第一時間撇開自己本丸刀劍們的嫌疑。這個時候,他又完全不提自己受驚不想說話這回事了。 “我先去其他本丸做客,回來的路上,在萬屋吃東西時,突然又想去買東西?!睂徤裾咛S著,將真實的情況挑挑揀揀著說了出來?!百u鍛刀材料的老板認出了我,因為他聽說過關于我的謠言。他帶我折轉了很多次地方,來到一個荒廢的本丸,向我推銷了一些市面上沒有的東西?!?/br> 說著,都彭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條黑色的項圈,觀察了一下,轉回頭,在堀川國廣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露出“這個顏色很搭”的滿意表情,當著時之政府執法隊的面,大方而溫柔地將它扣在堀川國廣的脖子上。 他真誠地為自己辯解道:“也許你們不相信。其實,我本來沒想買這種東西的。等我恢復理智,覺得自己用不上它,它就已經在我的口袋里了?!?/br> 除了壓切長谷部之外,在場的所有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都手癢起來。跟他氣場不和的那個男性審神者更是想要走上來,“……抑制器?普通審神者不能隨意買賣這種東西!” “我并不普通,我是剛被暗墮刀伏擊的審神者?!倍寂硖嵝训?。在所有人的沉默中,他毫無愧疚之心地,給在這件事中無辜到極點的店主扣鍋道,“總之,就是他告訴我該走函館戰場折返自己的本丸。我被傳送到這里,然后就遭受了攻擊。就是這樣?!?/br> 審神者們警惕起來,紛紛拿出本子和筆追問:“說說那家店的地址和店名,還有店主的樣子?!?/br> 都彭配合著,詳細地告訴了他們自己知道的信息,甚至他還接過本子,用幾分鐘精準地速寫出了店主的樣子。在這樣做之后,他鄭重地說:“請你們一定要盡快查辦他。就算你們不來,我也會將這件事上報給時之政府的。這家道具店,竟然在私下里買賣刀劍。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會對此置之不理的,對嗎?” 在又一陣短暫的、尷尬的、令除了都彭本身之外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沉默中,堅強的女性審神者咳嗽了兩聲,聲音干澀地說:“好的,我的同事會馬上去調查您提供的線索?,F在,您可以返回自己的本丸,等候我們的通知了?!?/br> 都彭點了點頭,啟動了時空轉換器。 第45章 手入(1) 都彭帶著壓切長谷部和堀川國廣回到了自己的本丸。 因為審神者不在本丸, 燭臺切光忠早上時被主人帶走,五虎退自己跑到戰場上有可能會被一期一振劫走, 山姥切國廣自己上戰場的話,萬一出事受傷都沒有同伴可以照料, 所以, 都彭的這座本丸在開張三天后,成功達成摸魚兩天的成就。 沒有人出陣,狐之助早上來督促審神者工作時,絕望地發現審神者不在,等了一上午, 早已無奈離開。都彭回到本丸的時候, 留守在家的三振刀劍先后跑過來歡迎主人。 第一個跑過來的當然還是機動最高的小短刀。他帶著一群磕磕絆絆、動不動就相互絆倒滾成一團的小老虎, 高高興興地叫道:“主人, 您回來啦!沒想到您真的把堀川君帶回我們本丸了呢!好棒啊,堀川君!燭臺切先生都告訴我了呢,以后我們每天都能一起玩啦!” 五虎退超興奮。在堀川國廣到本丸里做客后,當天晚上,他曾經悄悄地跑到都彭起居的二層小樓下面, 坐在樓梯上思來想去,好想向審神者請求,想要堀川君到我們的本丸里來,這樣會不會給主人添麻煩?可是真的很想跟主人說一說……堀川君看起來很寂寞呢。 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小短刀到底還是踮起腳輕輕地離開了。他覺得,如果將這個愿望說出口, 主人就一定會幫他實現??蛇@份溫柔和縱容,又讓他時時刻刻告誡自己,不可以隨便開口要求、不可以貪心任性。 堀川的新主人聽起來也是個好人,大家偶爾可以見面。堀川君將來也會重新變得快樂起來,這樣就足夠了…… 可是沒想到,主人竟然連他沒有說出口的愿望都能夠幫他實現,難道主人有什么可以讀心的特異功能嗎?主人真是太厲害了!五虎退喜氣洋洋,笑容燦爛地給都彭鞠了一躬。他明白都彭的喜好,如果不是他主動伸手,他最好別動不動撲進主人的懷里撒嬌。 噫!好可惜,為什么主人不喜歡身體接觸呢。在短暫的沮喪后,小短刀鄭重地向自己的審神者道謝說:“太感謝您啦,主人,您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審神者!” 不過,對堀川國廣,五虎退就沒有這樣的顧慮了。在道謝后,他歡呼一聲,撲到脅差少年的懷里。在正常情況下,小短刀身輕體軟,堀川國廣當然可以輕松地將他托住。不過,在被審神者帶上抑制器的現在,脅差卻承受不住加速沖刺的五虎退,抱著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都彭伸出胳膊,扶住了差點面對面倒地,來個一吻定情的脅差和短刀。比五虎退慢了很多步趕過來的燭臺切光忠看到這一幕,不由擔憂起來。他向審神者問好后,飛快地上下掃視都彭、堀川國廣和稍稍有點被忽略的壓切長谷部,來不及跟奇怪的新同伴打招呼,驚訝地問:“主公大人,你們遭遇了戰斗?您沒有受傷吧!” 被佐為這個磨人精纏著玩了一天,頭暈眼花的山姥切國廣是最后就位的付喪神。聽到燭臺切光忠的問題,也緊張地盯著都彭看個沒完。 新任審神者笑了起來,為了五虎退、山姥切和燭臺切的親近和關心,也為了燭臺切這個有趣的問題。他溫柔地揉了揉五虎退的腦袋,回答道:“我不會受傷的,別擔心?!?/br> 看了看時間,距離晚飯還有一段距離。審神者對壓切長谷部說,“跟我來?!?/br> 這座本丸的手入室正在裝修中。按照都彭的需求,修復刀劍的房間,必須連接著浴室和更衣室,有朝陽的窗戶,整潔干凈,溫度適宜。而現在能夠達到這些要求的,只有他的臥室。 審神者帶著壓切長谷部離開時,歷史重演,堀川國廣滿懷擔憂,默默地想要跟上。壓切長谷部在不久前曾經拼死保護了審神者——這毫無疑問。如果都彭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弱者,他也許會相當感動。 可是問題是,他其實不怎么需要。而他又曾經用語言挑撥過壓切長谷部,希望他能夠讓開,給他和一期一振一個正面與都彭戰斗的機會。雖然沒有成功,但長谷部卻動搖了——盡管他沒有看出來這個主控到底哪里動搖過,但都彭提出了問題,長谷部沒有否認。 堀川國廣非常擔心長谷部。曾經,他們也在戰場上無數次拼命保護著那個男人——被一期一振刺殺的那個審神者??墒?,也許在人類眼中,刀劍保護人類,是天經地義的事,并不值得嘉獎和感恩。他記不住他們為他流的血,卻總是牢牢記得他們偶然間不馴的眼神。 但他被燭臺切光忠攔了下來。高大的太刀關切地問:“你沒事吧,堀川君?” “是啊堀川君,你怎么了?剛才沒有站穩呢,對不起,是我太冒失了,你受傷了嗎?”五虎退點頭附和,擔憂了一下后又馬上釋然,“應該不會受傷吧……主人都沒叫你去手入呢?!?/br> 在都彭離開后,刀劍們終于找回了同伴間的友誼,開始關心起沉默的脅差少年。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后,小短刀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咦?堀川君,你為什么帶著抑制器?你跟審神者去現世了嗎?” 脅差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并沒有回答五虎退的問題,反而抓住了重點,輕聲問:“退,你為什么會知道,我帶的這個是抑制器呢?” “因為我帶過嘛,前幾天跟主人住在現世的時候一直帶著它啊,”小短刀笑著說,他想了想,忍不住抱怨道,“帶著這個感覺不太好,都沒什么力氣呢。主人想讓我幫忙搬東西,我都拿不動。唉……不過也多虧帶著它,不然第一天就把主人家的門撞壞了?!?/br> 小男孩憂愁地嘆了口氣,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堀川國廣攥緊了拳頭,咬著牙,因為五虎退的話,再次邁開腿想去追趕快要走出他視線的審神者。燭臺切光忠連忙又擋住脅差,安慰道:“別擔心了,堀川君。長谷部受傷了,主公大人應該是帶他去手入。沒事的。你沒受傷就好——不過其實受傷了也不錯?!?/br> 這個本丸里所有刀劍說起話來,都帶著一股詭異的感覺。在低聲嘀咕了受傷和不受傷都很好這種奇妙的理論后,燭臺切光忠收回漂移的思路,打起精神對堀川國廣說:“我要繼續去做飯了,堀川君,你要不要來幫幫忙?” 太刀青年的算盤打算得很好,給堀川國廣找點事做,正好也方便自己看住他,讓他千萬不要跑去打擾審神者給壓切長谷部手入。他一點都沒料到,在他視線所不及的地方,脅差少年已經扎實地作了個大死。 堀川國廣搖了搖頭,神色嚴肅地說:“對不起,燭臺切,我必須……” “你必須幫我做飯?!笨此@么固執,燭臺切光忠也嚴肅起來,強硬地打斷了脅差的話,拉住他的胳膊,將他從內院的時空轉換器前面直接拖走——堀川國廣只好認為,這是“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事情要從長計議”的暗示,也只好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再說,以他現在的力氣,也完全無法掙脫燭臺切光忠。他真的是被強行拖走的。 另一邊,都彭已經將壓切長谷部帶到了自己的起居室。拉開門走進房間后,他站在門口,懷疑地上下打量著壓切長谷部,盡管理智上明白沒事,心理上,他還是很擔心他付喪神身上會不會有跳蚤。 最終,理智和感情的交鋒,以理智的失敗告終。把這里當做醫院的話,醫生當然有權讓病人配合著脫掉衣服。何況,壓切長谷部目前正處于微妙的瀕臨暗墮狀態中,他也需要更加直觀地觀察壓切長谷部身體上傷口的愈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