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秦道非要毀幽冥堂
“可是我的畫兒呢,她到底在哪里呀?”玲瓏幽幽的看著廣闊的天空,天大地大,她真的不知去哪里尋找畫兒好了。 秦道非摟著玲瓏說:“沒事的,我一定會找到畫兒的!” “希望如此吧?”玲瓏幽幽的說。 秦道非握著玲瓏的手,兩人悠悠然走在大街上,玲瓏忽然想起自己以前追逐秦道非時候的樣子,不由自主的笑了。 “笑什么?”秦道非問。 玲瓏說:“我笑以前,我追著你走過京城的大街小巷,卻從沒想過,有那么一天,你會牽著我的手,這樣悠閑的走在街上!” “以前,我以為我只要假裝不喜歡你,很快就能過去,可是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若真的扎根在心里,便是滄海桑田斗轉星移也無法磨滅的,所幸老天給了我機會讓我醒悟,所幸我們最后還是在一起,所幸我們的余生還長,所幸我們還能在一起!” 秦道非緊緊的握住玲瓏的手,如此一來,即便說行走在風雪之中,兩人也不會覺得冷。 他們悠然的走在街道上,卻沒看見,對面屋頂上,一身素白衣衫的胡寒之,靜靜的看著他們遠走的背影,有一種無能為力的寂寞,可那寂寞之中,又摻雜著他的野心。 “玲瓏,余生那么長,你是誰的,會在誰的身邊,誰也說不好,誰也不行!”胡寒之幽幽的說著,眼里便淬滿了點點星光。 樓下的玲瓏與秦道非兀自沉浸在相互表白的甜蜜里面,誰都沒有發現胡寒之的身影。 “我們去找找夜離殤吧?”玲瓏忽然想起那倒霉孩子了。 秦道非淡聲說:“無憂閣那邊,我已經讓人去找了,她若是害怕承杰找到自己,就一定不會回到醫廬,我擔心她這一躲,只怕承杰沒那么容易找到她!” “可是……她為什么不能暴露自己的女兒身呢?”玲瓏覺得,夜離殤是女子,這不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吧? 秦道非蹙眉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當時我發現她女兒身的時候,老夜頭真的是緊張壞了,我從未見他這樣嚴肅過,估計有不能說的秘密,既然是人家的秘密,那我們便不要去打探,現在只能盡力幫承杰找一下她,希望能快些將她找回來,安了承杰的心!” “那我們現在去何處?”玲瓏忽然不想回家。 秦道非淡聲說:“去看你爹?” “好!”玲瓏點頭。 當年,秦道非將玲瓏的爹葬在青云善堂后面的湖邊,那地方十分清幽隱蔽,一般人根本不會涉足。 兩人踏著一地的風雪走到湖邊,此時的湖面已然結冰,遠遠的,玲瓏便看見兩座墳比鄰在一處,那便是阿良嫂跟鳳老頭的墳墓。 玲瓏的眼眶一熱,整個人便跌倒在地上,她順勢跪在雪地上,遠遠的磕頭,“鳳老頭,我來看你了,你怪我么,這么多年,我居然這般狠心,不來看你!” 嗚嗚嗚嗚! 山間吹去一陣風,那風卷起雪粒子打在玲瓏臉上,可玲瓏卻不覺得疼,仿佛那是來自父親的撫摸。 秦道非扶玲瓏起身,堅定的拉著她走到鳳老頭與阿良嫂的墓前。 鳳老頭跟阿良嫂的墓地,秦道非請了專人看管,收拾得十分干凈利落,周圍搭起了一座薔薇花圍成的柵欄圍墻,將兩人的墓包圍在中間,因為是在冬天,只剩下墨綠色的枝丫,顯得有些蕭索。 “爹,我發誓一定會將玲瓏好好的帶回來,我做到了!”秦道非將他們買來的供品放在墓前,點燃了香燭,然后規規矩矩的跪在鳳老頭墓前。 玲瓏卻沒有,她緊緊的依偎著墓碑做在墳頭,好像投入了父親的懷抱一般,整個人靠在墓碑上。 “鳳老頭,我活著回來了,承項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只是阿良嫂……我不知道到底是承項所殺,還是……還是胡寒之殺的,但是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還有……道非已經將鳳記找回來了,待過些日子太平了之后,女兒便讓鳳記重新好好營業起來,如當年那邊繁花似錦好不好? 但是……我們家以前的老伙計都被人暗殺了,我甚至不知那人殺他們的目的,但是你放心,我永遠記得你說的話,我鳳記的人,是不能被人隨意欺負的,我會替他們討回公道的,您放心好了,女兒我現在可好了,我很好,你跟阿良嫂在下面,也要好好的,最好是給我生個弟弟,我這輩子一個人孤零零的沒兄弟姐妹,你們在下面好好準備準備,下輩子我還要給你們當女兒的,你們不許喜新厭舊,去喜歡別的女兒喲?” 玲瓏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可說著說著,她便覺得鼻子發酸,眼淚大有要噴涌的架勢。 “想哭便哭,你在爹爹和我的面前,無需這般矜持!”秦道非走過去,將玲瓏摟在懷里。 那一瞬間,玲瓏所有的情緒都崩潰了,她揪著秦道非的衣襟哭喊:“他為什么要這樣害我,我自認是個行善的人,他為什么偏偏要選擇害我呢?”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若不是我,他也不會找上你,玲瓏是我對不起!”秦道非一邊親吻玲瓏,一邊將她緊緊的抱住。 嗚嗚嗚!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好人的,我一直當他是朋友的,我以為這世界上,除了爹爹和阿良嫂和畫兒,就是他跟艾菲對我最好,可是我沒想到,他竟是害我最苦的人,我還一直維護他,我不愿他被你傷害,我還一直維護著他來著,可他一直在害我,他好狠心??!” 秦道非抱著玲瓏,心酸得眼眶發紅。 他知道,以前自己對玲瓏并不算好,所以才讓她那么輕易便覺得胡寒之是這世界上除了父母姐妹之外,對她最好的人。 可是,也好在她最后看清楚胡寒之這個人了,若不然…… “玲瓏,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再也不會了!”秦道非信誓旦旦的說。 玲瓏在秦道非懷里哭到昏天暗地,她在心里告誡自己,“這是最后一次為往事流淚,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胡寒之不想讓我們幸福,那我會加倍幸福給他看!” 秦道非抱著玲瓏,也在心里暗自發誓:“爹,您在天上有靈,一定要保佑我跟玲瓏早日生個孩子,不管是男子女子,只要有了一個我們的孩子,她心里的傷才能愈合,她才能真正的釋懷!” 兩人在山上待到快天黑,才從山上下來,秦道非背著哭得虛弱的玲瓏,沿著小路一路走下來,他沒有用輕功,他很珍惜玲瓏依賴他的時間。 “餓了么?”秦道非問。 玲瓏哽咽著說:“餓,想喝酒!” “好,我陪你!”秦道非難得寬容,他緊了緊手,將玲瓏背好,往山下走去。 玲瓏趴在秦道非背上,很快就睡著了,秦道非沒有打擾她,就在他們走到快下山的那段路上時,胡寒之出現了。 他還是一如往常的好看,如謫仙一般的站在風雪里面,淡笑著看秦道非。 秦道非從懷里拿了藥出來,放在玲瓏鼻子下面讓她聞了一下,方才冷聲說:“你還有臉出來?” “她哭了!”胡寒之沒有理會秦道非的嘲諷,只幽幽的看著玲瓏說了這句話。 秦道非咬牙,恨聲說:“那又如何?” “你帶她回去吧,外面風雪大,我不愿她受寒!”胡寒之的意思是……他其實很想殺了秦道非,但是因為玲瓏在,所以他不便動手? 秦道非諷刺的笑說:“胡寒之,我的女人,用不著你關心?” “那你舍得她受盡風寒?”胡寒之的眼神一凜,眼里殺氣騰騰。 秦道非緊緊的摟住玲瓏,淡聲說:“那我們找機會再戰!” “秦道非,你越是幸福,我越是嫉妒!”在秦道非背著玲瓏與他擦肩而過時,胡寒之忽然開口了。 秦道非片刻都沒有停留,他踩著風雪朝山下走去。 山風吹起玲瓏的秀發,胡寒之本能的伸手攬住玲瓏的頭發,他很想伸手拽住玲瓏的,但是最后他還是咬牙放了手,任由玲瓏的頭發從他的手指縫里面溜走,一如時光。 秦道非沒看見他的繾綣,為了玲瓏,他愿意暫時放下對胡寒之的仇恨。 他們一回到家,疾風便說:“莊主,陛下已經派人來催問過兩次了,問有沒有看見鬼醫先生,我們要如何回話?” “你告訴他,我們也在找,但是我見過胡寒之,夜離殤不在他手里,她是安全的!”秦道非說罷,便背著玲瓏回屋去了。 秦道非將玲瓏放下之后,便出來坐在桌案前喝茶,艾菲推門走進來,坐在秦道非對面,淡聲問:“譚惜音呢?” “這幾日沒空管她,不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情況?怎么忽然問起她?”秦道非給艾菲倒了一杯茶。 艾菲用素白的手指敲擊著桌面說:“我預備去摘了譚惜音的腦袋!” “那個女人……我以前真是小瞧了她,居然能從胡寒之手里逃走,她也算是厲害了,等這一段過了,我會派人去找她,她活著就是個禍害!”所以,秦道非也已經決定要對她下手了么? 艾菲幽幽的看了里屋一眼,淡聲說:“玲瓏最大的心結一個是譚惜音,一個是沒有孩子,現在多了一個胡寒之,這幾個心結不解開,一直悶在她心里,她遲早要完!” 玲瓏的性格就是這樣,越是在意的事情,越是往心里藏,可這樣藏在心里,對她并不好,所以艾菲想要替玲瓏完成這些心愿。 “艾菲,你跟我說句實話,幽冥堂到底是不是胡寒之的產業?”秦道非這幾日一直在想,這個幽冥堂存在的模式其實跟逍遙莊很像,只是一個來自正道一個出于黑道,一個以殺人為生,一個以出賣情報過活。 艾菲深深的看了秦道非兩眼,幽幽的說:“你是懷疑,你爹一邊創建幽冥堂一邊打理逍遙莊,黑白兩道通吃?” “嗯!”秦道非干脆承認了。 “這個倒是不無可能,只是我們從來都沒見過幽冥堂的大老板,他從來不出現在我們面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的冥主在打理,而且幽冥堂的行事作風發生轉變,也是在幾年前,符合胡寒之初入江湖的時間,還有一個……小魚兒……小魚兒是幽冥堂刑罰司的門主?!?/br> 艾菲說完,秦道非便冷冷的笑了。 他說:“我爹可真是夠風流的,你守著玲瓏,我去見見我娘!” 松柏居。 秦道非走進去的時候,夏荷不在屋里,只有秦王香域一人跪在佛堂誦經念佛。 聽見秦道非的腳步聲,秦王香域淡淡的睜開眼,幽幽的說:“通天閣是你燒的?” “我燒的!”秦道非沒有避開。 哼! 秦王香域冷笑著說:“你燒的是你爹一輩子的心血,也是逍遙莊一半以上的營生!” “母親相信兒子么?”秦道非問秦王香域。 秦王香域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神色是肯定的,她是相信秦道非的。 “就算我現在放棄整個逍遙莊,再重新去做點什么,我也一樣比胡寒之強,母親可信?”秦道非幽幽的說。 秦王香域點頭:“關于這點,母親自然是相信你的,你從來都有能力,如今二皇子入主中宮,你更是如虎添翼,當年你不知所以然,被胡寒之玩弄于鼓掌之中,現如今,他再也沒機會這般玩弄你了!” “我今日來,是想問母親一件事?”秦道非見自己安撫住了秦王香域,便開始切入正題。 正在這時,夏荷從后院端著一碗清粥出來,看見秦道非,她笑著說:“少爺來了?” 哼! 聽見夏荷的聲音,秦王香域冷冷的哼了一聲,雖然很短暫又很小聲,但是秦道非聽見了。 他瞇著眸子看秦王香域一眼,又看了夏荷一眼,淡聲說:“夏荷嬤嬤,能不能再去給我端一碗清粥來,我這兩日一直忙著新皇登基的事情,都沒能好好吃飯?!?/br> “老夫人吃食太素,奴婢去給少爺做兩道菜,很快的!”夏荷聽說秦道非沒吃上飯,便連忙去幫他準備去了。 但是出門的時候,夏荷擰眉閃到一邊,藏了起來。 秦王香域正要開口,秦道非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聲,他說:“母親,老夜頭與我說,玲瓏上次替我祛毒,將她體內的寒毒也一并驅逐了,相信過沒多久,她便能懷上孩子,兒子的人生已經圓滿了,您不用在糾結往事了?” “當真?”秦王香域激動的問。 秦道非點頭說:“老夜頭說的,就一定不會有錯,他說玲瓏身體已經完全好了!” “謝天謝地謝謝佛主!”秦王香域最大的心病,便是秦家沒后,如今聽秦道非這樣一說,她便激動不已了。 秦道非淡笑著說:“母親應該謝謝玲瓏,若不是她大無畏的用自己的命換兒子的命,如何因禍得福,治好了不孕之癥? “你小子,從來都只知道護著鳳玲瓏,她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迷魂藥了你?”秦王香域終于戳了一下秦道非的額頭。 母子倆大有要冰釋前嫌的架勢。 門后的夏荷見聽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離開了。 她離開后,秦道非便壓低聲音問:“母親,夏荷有問題?” “她?她愛慕你爹,只怕現在已經成你爹放在逍遙莊的眼睛!”秦王香域幽冷的說。 秦道非蹙眉,但是他并沒有深究,而是問秦王香域:“母親,你可知道當年爹還有別的產業?” “我不知,他做什么從來不與我說,我從來也不過問他的事情,成親之前的我不知道,成親之后,他便與那狐貍精勾搭在一起,我更與他沒話可說,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的事情!”秦王香域說起胡媚娘的時候,還是無法釋懷,做咬牙切齒狀。 秦道非握住秦王香域的手說:“母親,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你幫我好好想想,看看父親有沒有提及幽冥堂或是殺手組織之類的事情?” “沒有,因為胡媚娘的事情,我與你爹后面很少說話,偶爾在你面前假裝舉案齊眉,也只是為了敷衍你,他的書房,我從來都不得進入,我唯一能管的,就是逍遙莊后院的事務,所以我真不知道……你是懷疑他給那個野種也置辦了產業?”秦王香域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 秦道非幽幽的說:“我也只是猜測,具體的事宜,還是要他自己清楚!” “我幫你去問!”秦王香域淡聲說。 秦道非蹙眉:“母親知道怎么見到他?” “夏荷知道!”秦王香域淡聲說。 秦道非思量了片刻,柔聲說:“母親若是不愿見他,便不用為難,我自己慢慢去調查就是!” “母親這一生何其悲切,這點小事哪里還能讓我為難的,我與他之間,原本也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解決,如今好了,你一把火將通天閣燒了,他在逍遙莊沒了落腳處,日后也不用與他相見,但是有些事情,總是要問問清楚的,問清楚了日后才好安心,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呢?” 說完,秦王香域苦澀的笑了笑,但是轉瞬又自己釋然了。 “母親跟玲瓏在我心里一樣重要,只要母親不為難玲瓏,我們一家人便能幸福,所以母親切不要產生這樣的想法!”秦道非不知為何秦王香域有這樣的想法,便開解了一下。 秦王香域笑了笑說:“你這個傻孩子,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 秦道非確實不懂,畢竟現在譚惜音已經離開,而秦唯城看上去也不會對秦王香域下手,那她為何如此篤定她很快就要死了呢? “你回去吧,我有點困了!”秦王香域第一次主動趕走秦道非。 秦道非還沒反應過來,她便已經起身走了,留下秦道非一人站在屋里,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他頓了一下,也走了。 夏荷做好吃的端過來的時候,見秦道非已經不在,而秦王香域也已經躺在床榻上,她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托盤里的食物,準備退下。 “等等……”秦王香域從床榻上坐起身來,淡淡的看著夏荷說:“你去告訴秦唯城,我要見他!” “小姐……”夏荷有些錯愕的看著秦王香域,言語之間帶著一絲慌亂。 秦王香域幽幽的看著她說:“沒什么可否認的,我也已經不是你家的小姐,去告訴秦唯城吧,我要見他!” “小姐,其實老莊主他……他對小姐并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 “夠了!”秦王香域冷冷的打斷夏荷:“他的事情,與我無關,你愛慕他是你的事,可我與他,早已在二十幾年前,便已經恩斷義絕,現如今再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夏荷有些悲涼的看著秦王香域,“可是小姐不是沒放下么?” “可自從知道他嬌妻美眷,在塞外過著人間天堂的日子,我便放棄了,如今我也不想說關于他的事情,你若好心,便與他說一聲,我有些事情,需要與他做個了斷!”秦王香域說完,繼續躺了回去,并背對夏荷而躺。 夏荷看了秦王香域急幾眼,最后終于還是選擇放棄繼續跟她溝通。 玲瓏閣。 秦道非回到的時候,玲瓏跟艾菲正在吃飯,見他進門,玲瓏連忙起身迎接他:“我還以為你有事出去了,要一起吃么?” “吃,不是說要一起喝酒么,我陪你!”秦道非淡聲說。 玲瓏蹙眉看著他,“你去哪里了,臉色不太對!” “松柏居!”秦道非說罷,便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哦! 玲瓏問:“我聽艾菲說,你懷疑幽冥堂是胡寒之手里的產業是么?” “嗯,就是感覺像,幽冥堂可不是個好對付的地方,我們的人幾次想要端了他們的老窩,都沒機會,我就在想,他會不會是秦唯城當年特意給胡寒之建立的,畢竟當初胡寒之將你丟到過月牙山莊,而月牙山莊里面出來的人,大部分都去了幽冥堂?!?/br> “聽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不太對勁,若真的是他的產業,那他若是想要進京對付新皇,那也未嘗不能得手!”玲瓏幽幽的看著秦道非,秦道非也看她。 然后,秦道非跟艾菲幾乎是同時彈跳起來,兩人抓著玲瓏的手便往皇宮而去。 而此時的皇宮。 承杰被逍遙莊的各大高手圍在中間,外層是一群黑衣蒙面的殺手,每個人都拿著寒氣森森的劍,盯著承杰看,而他們的外面,包圍著大量的御林軍。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承杰問。 黑衣人幽冷的說:“取你性命的人!” “你覺得朕的命就這般容易?”承杰沒有生氣,他只淡淡的看著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還很狂妄,“有人出錢要你性命,我等只管取你性命,如此簡單而已,取得到是我的本事,取不到是我的命?!?/br> “如此,那你便將你的命留在此地好了!”承杰淡聲說。 哈哈哈哈! 那黑衣人狂妄的笑,“承杰,在你的御林軍殺死我之前,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你若是有本事,那便放手來吧!”秦道非摟著玲瓏穩穩的落在承杰身邊,而艾菲因為不方便露面,而藏在暗處觀察。 “秦道非!”那黑衣人驚訝的看了秦道非一眼,滿眼皆是懼意。 秦道非將玲瓏往承杰身后一放,自己卻站到承杰面前,淡聲說:“你是要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 玲瓏跟秦道非認識很多年了,但是她還從未見過秦道非殺伐果斷的樣子,這乍然看見,竟覺得好看的不得了,不知為什么,好像兩人說開了,表白了之后,玲瓏那花癡的毛病又開始了。 玲瓏搖搖頭,在心里暗罵自己:“鳳玲瓏,你都已經一把年紀了,還對著自己的相公犯花癡,好丟臉!” “秦道非,雖然你是中原武林的第一高手,但你功夫再好,你要要保護這么多人,你保護得來么?”那黑衣人看了玲瓏一眼,又看了承杰一眼,似乎想打玲瓏的主意。 玲瓏蹙眉叉腰,做茶壺狀,指著那人的鼻子說:“你說什么呢,一個大男人,居然用我一個柔弱的女人來要挾我相公,你要不要臉?” 柔弱? 聽到玲瓏的話,承杰與秦道非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心說這女人怕是對柔弱這個詞有什么誤解吧? 那黑衣人也是,眼角直抽抽,他幽幽的看了玲瓏一眼,陰鷙的說:“傳言京城鳳家大小姐潑辣無比,沒想到,還真是……這樣的女人,倒也只有秦莊主有如此獨特的口味了吧?” “去!”那人話音剛落,玲瓏手里許久不出山的機關蛇便飛了出去,那人只感覺到紅光一閃,接著便是脖子一疼,在后來,便到在你地上吐白沫。 “你……你%……”那人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他似乎沒想到,玲瓏竟會武功,而且還是一個用毒的高手。 那人的表現讓秦道非十分疑惑,若是幽冥堂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玲瓏會武功善用毒,那人不是幽冥堂的?還是故意為之? 這到底是胡寒之在混淆視聽,還是這些人其實根本就不是胡寒之的人? 太多的問題閃過秦道非的腦子,他下意識的看向藏在暗處的艾菲,艾菲對秦道非搖頭,秦道非的眉頭便蹙得更深了。 那些黑衣人見他們的老大被玲瓏毒殺,便像無頭蒼蠅一樣看著彼此,誰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的領頭人已經死了,你們若是放下武器,朕可以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放你們離開,你們若是負隅頑抗,那便不要怪朕下手太狠?”承杰幽幽的看著那些人。 “走走走,趕緊走!”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其他的人也跟著丟了兵器飛竄上墻頭離開。 待人離開后,艾菲從房頂上飛身下來,淡聲說:“他們不是幽冥堂的人,但是武功卻不俗,只是能組成一個隊伍闖進皇宮,也一定不是尋常人家的人,這些人,大有問題!” “我也看出來了,不是幽冥堂的人!”秦道非知道,幽冥堂雖然這些年的制度有所改變,但是他們殺人的時候,若是領頭人出現意外,很快就會有人后補上來,永遠不會造成群龍無首的狀態。 承杰淡聲問:“跟幽冥堂有什么關系?” “我懷疑幽冥堂是胡寒之手里的一個組織,若是不搞清楚這個問題,我們依舊會被動!”秦道非淡聲說。 人群散盡后,承杰幽幽的看著秦道非問:“離殤呢?” “去無憂閣的人還沒回來,我們分析幽冥堂有可能會對你出手,便趕來保護你了,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些人不是幽冥堂的人?!鼻氐婪侵莱薪墁F在想見夜離殤的心情,可是如今大敵當前,他們真的顧不上。 承杰自然也知曉這個道理,他幽幽的說:“既然如此,那便慢慢尋她吧,她總是會回來的!” “我有個主意!”秦道非看著承杰,又看了艾菲一眼。 艾菲說:“你想自己去幽冥堂賭一把,看胡寒之會不會跟上去?” “他若是跟上去了,承杰這邊若只是那些皇子,他完全游刃有余,我不但給承杰緩解了壓力,還給他喘息的機會和部署下一步的機會,而胡寒之一旦跟上去,就說明幽冥堂確實是有問題的?!鼻氐婪钦f。 玲瓏擔憂的看著秦道非說:“你母親不是要過問這件事情么?” “哼,秦唯城不會跟她說實話的!”秦道非篤定的說完,便轉身對承杰說:“我最遲明天出發,以后你要小心,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誘惑你出去,你都不能出去,即便他說夜離殤在他手里,也不行?!?/br> “我知道,你放心去處理你的事情吧,幫我到這個地步,剩下的路,該我自己走了!”雖然大多數的麻煩都來自胡寒之,但是承杰還是很感激秦道非幫他做的一切。 與承杰告別后,秦道非帶著玲瓏回到逍遙莊。 有艾菲保護玲瓏,他又去了一趟松柏居。 他進門的時候,剛好遇見夏荷要出門,兩人尷尬的看著對方,好一會兒后,秦道非淡聲說:“夏荷嬤嬤,我想求你個事!” “少爺您說!”夏荷眼眶有些泛紅,秦道非的生疏客氣,讓她很難受。 秦道非淡聲說:“我要帶玲瓏出遠門,母親一個人在家中,我希望你轉告那個人,讓他保護母親一段時間,母親似乎……有輕生的念頭?!?/br> “這個時間,少爺要去何處?”夏荷倒是沒有很關心秦王香域的事情,反而對秦道非的事情比較上心。 秦道非顯然不太滿意夏荷的作為,他淡聲說:“我有我的事,希望夏荷嬤嬤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幫我傳達一下我的話!” “少爺放心,我會告訴老爺的!”夏荷沒有再掙扎,她承認了。 兩人錯身走過的時候,秦道非忽然叫住夏荷:“夏荷嬤嬤,當初我放在書房里面,胡媚娘的畫像,是你弄消失不見的吧?” “是,胡媚娘是老爺一身的污點,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清譽,可是最后,還是什么都讓你查到了,我就知道,查到最后,你一定會查到的,畢竟你也是跟老爺一樣優秀的人,當時將畫毀掉,全然是因為不想讓你覺得你爹是個不堪的人,我沒有幫助胡寒之的意思,從來沒有!” 嗯! 秦道非點頭,然后看著夏荷離開。 他沒有跟上去,而是轉身回了玲瓏閣。 “為了更快的解決幽冥堂,我們連夜出發吧!”秦道非對玲瓏說。 “好!”玲瓏翻身起來,就去收拾行李。 秦道非叫來唐力,“唐力,我不在的時間,逍遙莊大小事都由你掌管,所有的回收的資金,都要妥善的處理好,不能在往外投入任何的人力物力,記住了么?” “莊主請放心,屬下一定會將手里的事情全部處理好!”唐力躬身說。 秦道非看了松柏居一眼,淡聲說:“此后不用在命人守著松柏居的大門了,母親她不會再主動出來的,但是要派人保護好她?!?/br> “是!” 秦道非帶著玲瓏,與艾菲疾風一起出發了。 他們離開逍遙莊,所有的舉動,都被一只暗黑的烏鴉看在眼里,寒冬臘月見烏鴉,果然神奇。 城中一處陰暗的舊屋里面,一個只露出半邊臉的年輕人,舉著一只黑色的烏鴉,唧唧咋咋的同烏鴉交談一般的說了許久,然后用紙條寫下,“秦攜夫人往西,不知所蹤!” 然后,將那紙條綁在一只信鴿的腿上,放飛信鴿。 因著是夜里,玲瓏很快便沒了力氣,她趴在秦道非的腿上,昏昏欲睡卻努力的睜著眼。 看到她這般模樣,秦道非失笑:“困了便睡,要是睡不好我們就不趕路了,找個客棧休息一下!” “不用,繼續趕路吧,趕路要緊,我只是想陪著你!”玲瓏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平躺著。 秦道非解開自己的披風給玲瓏蓋上,柔聲說:“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睡吧,這個時間點,你早該睡覺了!” “嗯,你也休息一下!”對面的艾菲早已經在夢鄉流連。 秦道非輕輕的閉上眼,柔聲說:“好,我也睡!” 馬車一路而行,在靜謐的夜里顯得格外悠揚。 翌日清晨。 趕了一夜的路,他們已經到達原陽以西的一個小鎮上,疾風停下馬車,在馬車外對秦道非說“莊主,此地有牛rou面,讓大夫人跟艾菲吃些熱乎的再上路吧,一路上太冷了?!?/br> “嗯!”秦道非說罷,撩起簾子淡聲問:“到何處了?” “已經過原陽了!”疾風說罷,便跳下馬車,對食鋪里面的老板說:“老板,給我來四碗牛rou面,多加牛rou,多加湯,再給我弄五斤牛rou與一壇子好酒我要打包帶走?!?/br> 秦道非扶著睡得迷迷糊糊起身,柔聲說:“玲瓏,我們要吃些東西,此去要到下午才能吃上東西去了!” “好!”玲瓏連忙拍拍自己的臉站起來。 吃完了牛rou面后,玲瓏便有了精神,幾人又開始趕路。 一直到三天后,他們才停在一處叫雁鳴山的山腳下。 艾菲淡聲說:“山頂便是幽冥堂的總壇,但是我們不能這樣上去,幽冥堂的情報系統不比逍遙莊的差,我先命令我的人下來見我?!?/br> 艾菲說罷,便從懷里摸了一個信號彈出來,那信號彈在空中炸出來一朵白花,然后很快消失不見。 不多時,便有三個黑衣女子從山頂上飛身下來。 “門主,您可算回來了!”看見艾菲,那幾個女子都很激動。 艾菲淡聲說:“出什么事了?” “修羅門這幾日不知為何,頻繁上門挑釁,我們好幾個姐妹都被他們糟蹋了,您不在門中,我們打不過修羅門的門主,便只能忍氣吞聲,如今您回來了,您快去教訓教訓那混蛋吧?”那幾人說著,便哽咽了。 艾菲眸色一凜,淡聲說:“我們今日來,便是要來顛覆這幽冥堂的,之前我不是與你們說過了么,你們準備得怎么樣了?” “回稟門主,我們已經準備很久了,之前來的人,都被冥主抓住并殺了,所以我們以為失敗了,如今門主自己來了,便好了!”那三個女子看得出來都很依賴艾菲。 艾菲淡聲說:“隨我一起來的,還有逍遙莊莊主秦道非,這是我的好友鳳玲瓏,也是逍遙莊的夫人……那趕車的,是車夫!” 噗! 玲瓏忍不住笑了。 疾風急赤白臉的說:“我是車夫你還介紹什么?” “哦,我知道了,是特別的車夫,車夫公子好!”那三個女子倒是很會來事。 不過,這也顛覆了秦道非他們對生門的看法,以前他們一直覺得,生門的這些女子,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尋常女子而已。 “你們幾個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想被我打了?”艾菲為了挽尊,擺起臭臉給三個女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