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山中過夜,感情各自有歸
疾風卻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玲瓏屁顛顛的撒丫子跑出去說:“我要告訴你們,今天艾菲做了一件多么禽獸的事情!” 艾菲見玲瓏撒歡了,氣的一記手刀砍在玲瓏的脖子上,玲瓏便軟噠噠的倒在她懷里。 艾菲淡定的說:“這樣清靜多了!” 畫兒對艾菲豎大拇哥! 然后與方晴相攜離開,“你們怎么不管管這個殺人兇手的?” 玲瓏的哀嚎沒有換來畫兒和方晴的同情,艾菲更是直接將玲瓏從自己懷里推到在地上,冷聲說:“把她嘴巴鎖上,要不然弄死她!” 哎呀! 玲瓏揉著頭慘叫。 秦道非從屋里走出來,將人抱在懷里,淡聲說:“有本事你大可以試試!” 火藥味四濺! “你們之間,什么時候產生感情了?”玲瓏“錯愕”的看著秦道非和艾菲。 啪的一聲,彌漫在空氣中的火藥味四散飛濺! 跟塵土一樣,說沒了就沒了! “禽獸!”艾菲送了玲瓏二字箴言,然后飛身離開。 玲瓏呲牙笑:“秦莊主,你跟艾菲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此話怎講?”秦道非一邊往屋里走,一邊淡聲問。 玲瓏便開始解釋,“你看啊算起來你們兩根本就不算認識,見過的次數也就一二三四次,可我總能從你們兩人的眼中看到濃烈的感情,所以我斷定,你們兩個以前一定是相好,因為不能在一起,所以互相仇視對方,恨不得弄死對方,但是卻再也離不開,多么感人???……??!” 玲瓏最后一聲慘叫,來自于怒不可遏的某人,直接將玲瓏當成沙袋一樣丟出去,毫不留情的那種。 玲瓏躺在床榻上,不甚雅觀的揉著自己受傷的屁股,氣狠狠的說:“秦道非,你是不是被我說中心思了?” “喂,房梁上那位,我不介意你弄殘她,給我留口氣就行!”秦道非說完,便起身朝書房走去。 房梁上只傳來某人薄涼的冷哼! 書房。 秦道非剛坐下來,就聽到外面唐力跟秦王香域爭吵的聲音,他捻了捻眉心,淡聲對唐力說:“讓她進來!” “嘭!” 書房原本打開的大門,被秦王香域大力的再推了一把,用來表達她的憤怒之情。 秦道非淡淡的抬眸,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母親這樣大的火氣,又是為何?”秦道非問。 秦王香域憤然坐在他對面,頭上的首飾因為她的大力而不停的搖晃,秦道非就看著那吊墜,就是不看他老娘。 “我房里那幾盆珍貴的菊花是不是你讓人給我弄壞的?”秦王香域氣不過,明明是她理虧,可她還是理直氣壯的問出口。 菊花? 秦道非擰眉,回憶了一下,他走的時候,屋里確實擺放著好幾盆特別雅致的菊花。 可是……他走的時候,明明好好的! “那些菊花,是一只野貓闖進去弄的,母親要是有時間,還是讓人去將家里的野貓趕一趕,畢竟野貓都是成群結隊的,要是把母親花圃的花也傷著了,怕就不好了!”秦道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聽他這樣一說,秦王香域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她的菊花出事,少不了鳳玲瓏一個。 “好,你不管是么?”秦王香域氣憤的站起來,“那我去找鳳玲瓏!” “嗯,母親慢走,但是記得將大夫帶上!”秦道非做了一副滿走不送的模樣,壓根就不阻止他娘去被虐。 哎呀! 秦王香域氣得捶胸頓足,可是卻總是不甘心,便起身憤然道,“我就不相信了,她還能吃了我去?” 秦道非就那么淡淡的,勾著唇笑著,看著他母親走了出去。 主屋。 玲瓏捧著臉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心想:“我春天回來,轉眼都要到冬天了,可我的事情還沒干成,愁人!” 畫兒與方晴兩人坐在桌案上給玲瓏裁衣,看玲瓏面色抑郁,兩人不約而同的搖頭苦笑。 這鳳玲瓏可以說是很奇葩了,只要沒人跟她斗嘴斗狠,她就懨懨的跟生病了一樣,若是忽然來個人斗一斗,她就立馬精神抖擻。 這一天找事的性子,可能除了秦道非那樣冷靜自持的男人,一般男子也受不了她吧? “鳳玲瓏,你給我出來!”遠遠的,三人便聽見秦王香域暴怒的聲音。 玲瓏就跟趴在地上打盹的小狗一樣,聽到動靜就豎起耳朵,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哎呀,我好像聽到秦老夫人來了!” 玲瓏期待的搓手,然后一本正經的用眼睛瞪著門口。 噗! 看玲瓏瞬間恢復精神,畫兒與方晴真是想不笑都難。 咚! 嘭! 大門被兩個聲音摧殘著打開,揚起的塵土讓玲瓏都忍不住伸手扇風。 “喲,秦老夫人這火氣可真是不小???”玲瓏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似笑非笑的看著秦王香域。 秦王香域冷冷的看著玲瓏說:“我且問你,那位張小姐,是不是被你打暈綁來的?” “秦老夫人,您說話可要憑良心啊,我從來不主動去你的松柏居,更沒有機會接近那所謂的張小姐,我不過是去茅房的時候,遇見她倒在茅房里面,就好心將她帶回來了而已?!币膊恢岘囌f那句“你說話要憑良心”的時候,良心會不會痛。 秦王香域瞇著眸子質問玲瓏:“那你發現人暈倒后,為什么不給我送回去?” “誰知道她是你的客人?再說了,一個滿身都是屎的官家小姐,呵呵,要是讓你們看見,人家還活不活?”玲瓏薄涼的說。 秦王香域倒吸了一口冷氣,氣得指著玲瓏的鼻子說:“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就是你干的!” “那老夫人就去告訴秦莊主吧,讓他把我趕出去好了!”這里是沒有床榻,要是有床榻,玲瓏就差沒上去撒潑打滾了。 秦王香域被氣得兩只眼睛全是小星星,她平復了許久,才冷聲問:“那我屋里的菊花是誰給我弄壞的?” 菊花? “什么菊花?能泡茶么?”玲瓏問。 秦王香域恨聲說:“我房里那幾盆及其珍貴的菊花,不知被那個賤人弄壞了,我若是查出來是誰弄的,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將她趕出去,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我?!?/br> 嘁! “要是我弄的話,我會把花瓣撿回來,畢竟可以泡茶!”玲瓏還是插科打諢。 秦王香域氣得很了,一拍桌子:“鳳玲瓏,你不要太過分,你別逼著我收拾你!” “老夫人想怎樣?”玲瓏也站起來拍桌子。 “來人啊,給我把這女人給我拖出去打,她不尊重婆婆,我這個做婆婆的,自然有權利管她,她不是沒有娘么,那我就替她娘管教管教她!”秦王香域氣得狠了,說話也口不擇言。 玲瓏生平最恨的,便是別人說她的時候,把父母帶上。 呵呵! 玲瓏怒極反笑,她淡淡的看著秦王香域,冷聲說:“老夫人想給我當娘?你夠資格么?一個被小妾耍得團團轉的蠢婦,你要是我娘,我爹的棺材板都壓不住?!?/br> “你……你……你……”你輕??! “我……我……我……我怎樣?”玲瓏氣得很了,也沒什么理智可言了。 秦王香域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便發了狠要甩玲瓏耳光,玲瓏不閃不避,還將臉往她面前送:“你打吧,你要是承認我逍遙莊大夫人,你兒子的妻子的身份,那你就打我,就像你說的,婆婆管教媳婦,這很正常,不過你這一巴掌甩下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逍遙莊!” 噗! 雖然氣氛很凝重,但是畫兒和方晴還是噴了。 秦王香域的手高高的抬起,卻無力的垂下,她用巾帕捂著臉,“哎呀,我是作了什么孽,居然把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招到家里來了?” “我也很想知道,當初秦老夫人利用我的時候,不是挺順手的么,怎么現在就這樣嫌棄我?”玲瓏若是毒起來,就真沒秦道非什么事了。 秦王香域指著玲瓏,雙唇顫抖發紫,然后兩眼一翻,成功暈倒。 “夏荷嬤嬤,你還等我幫你么?”玲瓏拍拍手,一臉不屑。 夏荷找來人將秦王香域扶走之后,玲瓏便對著房梁喊:“喂,女人,你下來我們掰扯掰扯?” “掰扯什么?”艾菲飛身下來,坐在玲瓏對面,一臉冷若冰霜。 玲瓏用顫抖的手指,義正言辭的指責艾菲:“你這個女人,你怎么能這樣去對待秦老夫人的菊花?” “那你想怎樣?”艾菲氣定神閑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玲瓏叉腰:“你知不知道秦王香域養的那些菊花值多少錢,你都已經想到要破壞了,為什么就不能聰明點,將花順走,然后我們拿去叫賣,說不定能賣到個好價錢,還能替塞外那些孤苦無依的孩子建個善堂什么的,多好的事情???” “你確定,你想賣人家的花,是為了建立善堂?”艾菲毫不留情的戳穿玲瓏。 玲瓏卻已經義正辭嚴,“對啊,我就是這樣想的,你要知道,那些菊花要是都脫手的話,能建五十個善堂,五十個!” “然后你建一個,剩下的銀子全放在自己口袋里面?”艾菲繼續直白玲瓏。 玲瓏大言不慚的拍拍胸口說:那怎么可能,花花是你偷的,我最多就是幫你脫手而已,我怎么能侵占你去搶奪來的財物呢,這樣多不道德?” “喲,玲瓏姑娘跟我說道德,你怕是沒睡醒吧?”艾菲冷笑。 玲瓏生氣了,“你說我是那樣的人么?” “那王順是我抓到的,你賣給秦道非賺了十萬兩……” “哎呀,畫兒我餓了,畫兒我已經虛弱得站不住了,你快扶我回房休息,還有要給我燉些吃的送過來,我這樣下去,遲早要死??!”玲瓏打斷艾菲的話,開始賣慘。 艾菲無動于衷,習慣了的方晴也無動于衷。 只有畫兒,用一種嫌棄到不行的眼神看著玲瓏,卻不得不配合她,將她“扶”到房間去。 玲瓏以為,她把秦王香域都氣暈倒了,她也就能消停幾天了。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秦王香域對那些菊花的喜愛,已經到了快媲美秦道非的地步,她回去暈了一會兒后,又來找玲瓏來了。 玲瓏頗有些頭疼的看著秦王香域,“老夫人,你那些名貴的菊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還是讓秦道非去調查吧,我沒做過的事情,我沒法回答你?!?/br> 秦王香域冷冷的看著玲瓏,“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張小姐會那么巧出現在你的房間,我明明安排……” 剩下的話,秦王香域不活意思說出口,便戛然而止。 玲瓏冷笑著質問:“老夫人明明安排了什么?” “反正她出現在在你房間就是不對勁,我的那些菊花可是我花重金尋回來的,千金難買!”秦王香域冷冷的看著玲瓏,打定主意要她負責。 呵呵! 玲瓏還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秦王香域反耍賴! “老夫人是預備讓我背這個黑鍋了是吧?”玲瓏反問。 她是打定了主意的,若是秦王香域執意要將這個事情怪罪給她,那她就一定毫不留情的出手,將她的花圃砸了。 就在這時,給秦王香域看花圃的小廝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臉色蒼白的說:“老夫人啊,您還是去看看吧?花圃那邊出事了!” 聽了那小廝的話,秦王香域急忙讓夏荷攙扶著她朝花圃走去。 有熱鬧不看,這不是玲瓏的風格,她急吼吼的也要跟著一一起去。 方晴和畫兒拉著她,不讓她去。 “小姐,您就消停點吧?”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玲瓏死拉活拽,將方晴和畫兒一并拖著去了。 卻見花圃之中,每一朵菊花上,都放著一張紙條,上書:“若再算計張小姐,此處菊花如房中之下場!” 噗哈哈哈! 玲瓏拍著大腿,笑的好不快活。 “我說老夫人,您到底是怎么算計張家小姐了,讓人家都用這樣的手段了,嘖嘖,真是可憐了這些花兒!” 秦王香域心里有鬼,自然不敢伸張,只能暗自咽下這口氣。 不過回去后,倒是聽說氣得起不來床了。 玲瓏回到主屋,笑瞇瞇的喊艾菲:“菲菲啊,你下來唄?” “找死???”艾菲坐在玲瓏的對面,冷冷的看著她。 玲瓏很殷切的給艾菲斟茶,“我說菲菲,你這招用的真是妙,要不然我還真打算砸了她的花圃,讓她閉嘴呢?” “不是我做的!”艾菲淡淡的說。 聽了艾菲的話,玲瓏伸手去搶艾菲手里的茶盞,艾菲輕輕一拍桌子,連人帶凳子飛出去好遠,她優哉游哉的喝完茶后,又連人帶凳子回來,將茶盞丟到玲瓏手里。 “你說不是你干的?”玲瓏不敢置信的再問了一遍。 艾菲點頭說:“確實不是我干的!這種缺德冒煙的事情,一般只有你男人想得出來,或許你可以去問問他!” 聽了艾菲的話,玲瓏便去了書房。 玲瓏倒的時候,秦道非與疾風正在商量事情,看見玲瓏,疾風自發站起來,躬身道:“大夫人好,莊主我先走了!” “疾風小哥哥,我一來你就走???不要不好意思么?”玲瓏見疾風飛身出去,怪聲怪調的說。 疾風腳步不穩,咚的一聲摔在房頂上,但是他手疾眼快,很快就爬起來,繼續往外跑。 大夫人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見疾風摔倒,玲瓏樂得直拍大腿。 秦道非捻著眉心,淡聲說:“你這招貓逗狗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 “哎呀,這輩子估計是沒希望了,要不我下輩子改改?”玲瓏笑著說。 秦道非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玲瓏。 玲瓏被他看得心里發毛,結結巴巴的問:“你干嘛?” “玲瓏!”秦道非低著嗓子喊了一聲,玲瓏聽得心里一顫,本能想要逃走。 可她的意圖才剛剛在腦子里面形成,人已經被秦道非一把抓過去,摟在懷里,秦道非用鼻尖抵著玲瓏的鼻尖,一邊廝磨一邊問:“原來,下輩子你還想跟我在一起???” “放屁!”玲瓏激動得一把推開秦道非的臉,“老子這輩子都不知怎么過的完,誰還跟你約下輩子,你想多了!” “那方才說下輩子要改正的人是人是狗?”秦道非的語氣很溫柔,但是玲瓏卻能聽出來他的怒氣。 呵呵! 玲瓏打著馬虎眼說:“那你當我是狗好了!” 呃…… 秦道非扣住玲瓏的腰,淡聲問:“來找我,就是為了斗嘴的?” “不不不,我是替你母親前來質問你的,你這禽獸,居然打著張小姐的旗號,就把自己的娘氣成那樣了,你說你怎么就那么不孝順?”玲瓏“義憤填膺”的指責秦道非。 秦道非冷冷的看著玲瓏,“所以,我幫你擺脫困境,還是我的錯咯?” 秦道非居然承認了! 玲瓏當即就樂了,她圈著秦道非的脖子說:“不不不,這樣的事情,以后多干!” 秦道非實在忍不住了,翻了個白眼去看天。 “不對???”玲瓏戳秦道非的胸肌,“你搞定你老娘,其實算準了我打算要去砸她的花圃了吧,你幫我搞定她,其實是為了搞定我跟她兩個人,避免給你找麻煩而已,說的那么好聽?” 玲瓏越理越覺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 秦道非悶著不說話,心里卻在想,這女人太聰明了也不行,煩人! 玲瓏斜睨著秦道非,秦道非也斜睨著她。 兩人互看了一會兒后,玲瓏挪了挪屁股,喏喏的說:“我這一天沒吃東西,餓死了!” “你確定你一天沒吃?”秦道非鄙夷的問。 玲瓏思來想去:“我是沒吃???” “早上的早點,中午的魚,你睡覺前的牛rou面,都喂了狗了么?”秦道非真是怒了,伸手就往玲瓏屁股上拍。 哎呀! 玲瓏這才撓撓頭,“吃得太快,忘記感覺了!” 這都可以! “你想吃什么?”秦道非問。 玲瓏思來想去,砸吧著嘴巴說:“還是去吃醉蟹吧?” “夜離殤說,你身體不怎么好,螃蟹要少吃一些!”秦道非拒絕了玲瓏的要求。 玲瓏當即怒了:“夜離殤那是自己吃不上,也不許老子吃,這個季節不吃螃蟹吃什么?” “你不要胡鬧,螃蟹是寒涼之物,對女人的身體原本就不好?!标P于這件事情,秦道非倒是沒商量。 不過…… “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絲竹樂坊后山烤rou,那里有幾間竹屋,還有泉水可清涼舒爽了?!鼻氐婪钦T惑玲瓏。 玲瓏想了想,“烤rou啊,那我去叫人!” “去吧,不要大張旗鼓,母親還病著呢?”秦道非雖然知道,秦王香域碰瓷的成分很大,但她是娘啊,他能怎么辦? 哼! 玲瓏冷哼:“你家小妾跟你家娘一樣,除了暈倒,還會干啥?” “那我想請問你一下,你除了撒潑,你還能干啥?”秦道非反問玲瓏。 玲瓏想了想,理直氣壯的說:“我還會恐嚇人!” “您真有本事!”秦道非言不由衷的贊揚玲瓏。 玲瓏呲牙,欣然接受了秦道非的贊美:“秦莊主客氣了!” 于是,秦莊主自己兜了一肚子的氣。 卻只能看著那撒歡的女人揚著蹄子跑得飛快! 玲瓏叫上艾菲畫兒和方晴,還特意給在客棧的折顏公子慕容笑送了信,讓他假裝自己不小心在后山偶遇。 但是,這樣的事情她是不會告訴方晴的,要是方晴知道了,一定會弄死她,可怕的女人! 絲竹樂坊后山竹林。 玲瓏他們到達的時候,四娘已經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 看到潺潺的小溪旁邊放著烤rou的架子,玲瓏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小溪邊上去找螃蟹。 “這樣的溪水里面最多螃蟹,來來來,大家一起找螃蟹?” 聽了玲瓏的話,秦道非氣得直磨牙,他于百忙之中抽時間帶她出來烤rou,就是為了讓她忘記螃蟹的事情,結果她一上來,還是情不自禁的要找螃蟹。 玲瓏能感覺到秦道非投射到她身上的幽冷目光,可是那又能怎樣? 她還是全神貫注的找著她的大螃蟹。 畫兒與方晴兩人一直忙前忙后,疾風與唐力一人撿柴一人生火,艾菲自己一個人孤僻的坐在大石頭上,幽冷的看著她覺得白癡的玲瓏。 秦道非與艾菲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卻用同樣的眼神看著玲瓏。 方晴來自江南,看著山上的竹林密布,便想著家鄉的竹筍,她與畫兒說:“畫兒,反正東西都已經備好了,我去竹林里面找找看,有沒有筍子?” “方晴jiejie,這個季節哪里來的筍子?”畫兒笑問。 方晴說:“我看見那種赤竹了,在江南這個季節,就有赤竹會長筍子!” “那你小心點!”畫兒說完,又開始刷洗烤架去了。 玲瓏提著裙擺一個人在溪水邊上,執著的找螃蟹。 唐力將火生起來后,畫兒也將烤架洗好了,兩人忙著同一件事情,總是難免會碰撞在一起,但是兩人之間,卻全程沒有交流。 每每都是畫兒先避開了唐力,而唐力只是蹙眉不說話。 “小姐,可以烤rou了,快過來坐下了,姑爺都說了您不能吃螃蟹,你還去找什么螃蟹?”說起來,敢罵玲瓏的,也只有玲瓏自己家的小丫鬟了。 “得咧!”玲瓏拍拍手里的水花,走過來踢秦道非:“小溪里面好多魚,我要吃魚!” 秦道非便抓了一把石子站起身來,走到溪水邊上,一個石子一條魚,一個石子一條魚,給玲瓏打暈了好幾條大魚上來,丟在她面前問,“夠不夠?” “殘暴!”玲瓏將魚丟給畫兒,“畫兒洗干凈些,我們烤魚來吃!” 就在畫兒清洗魚的時候,山里忽然傳來方晴的尖叫聲。 聽到聲音,唐力與疾風一起朝方晴的方向飛掠而去。 玲瓏本能的靠過來挨著秦道非問:“怎么回事?” 秦道非與艾菲都沒什么反應,尤其是艾菲,冷冷的看著玲瓏,淡聲說:“我很期待這位正道武林的第一美人變成惡魔的樣子!” 不知為什么,玲瓏覺得脊背發寒。 “慕容笑,你這個禽獸,你居然對我家方晴姑娘用強!”玲瓏的話音剛落,便遭來秦道非一頓數落。 “鳳玲瓏,你真是……江湖上最溫柔的女人和最強悍的女人,你都敢欺負,他們要是真生氣了對你下手,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么?”玲瓏嘟囔著朝山里看。 不多時,一身白衣飄飄的慕容笑像隔壁村子的傻小子一樣,將方晴從山里抱出來,方晴的手里還拿著幾根竹筍。 嘖嘖嘖! “我還以為慕容笑真敢用強的,原來也不過如此呀!”沒看到自己期待的一幕,玲瓏好像還很遺憾的樣子。 但是…… 她馬上就換了一副擔憂的樣子,湊上去問:“方晴,你這是怎么了?有沒有受傷?” “慕容笑怎么會在這里?”方晴幽幽的看著玲瓏。 玲瓏幽幽的看慕容笑:“你說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聽說這山上有茂林修竹,便想來游玩一番,后來看到山上有竹筍,我就想著采回去給方晴姑娘做下酒菜,可誰知她忽然出現,我一時不察,將她當成筍子了?”慕容笑呲著一口大白牙笑。 玲瓏鄙視的看著他:“那慕容公子的眼神是真好,這么大個白花花的人,你都能當成竹筍去!” “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眼神不好,竟然將這樣美麗的方晴姑娘當成竹筍了,真是該死!”慕容笑還是笑。 玲瓏踢了踢他:“既然都知道不是竹筍了,干嘛一直抱著,舍不得放手???” “秦夫人怎么知道得如此透徹?”好吧,這慕容笑也是夠不要臉的! 方晴一把推開慕容笑,淡聲說:“既然慕容公子是來游玩的,那我們便不打擾公子雅興了?” 趕他走? 哪有這么容易? 慕容笑躬身對秦道非說:“相請不如偶遇,秦莊主應該不會在意多一個人吧?” “折顏公子請隨意!”面對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秦道非自然也不能說什么,反正他遇見的厚臉皮又不是只有一個。 方晴擰玲瓏的手臂,給玲瓏一個拒絕的機會。 玲瓏卻可憐巴巴的看著秦道非說:“秦莊主,我要跟你坐在一起,方晴姑娘掐我,看都紅了!” 唔…… 方晴鬧了個大紅臉! 她放開玲瓏,玲瓏順勢就去到秦道非身邊,而那位不要臉的折顏公子,卻很自然的頂替了玲瓏的位置,各種殷勤的對方晴。 玲瓏一邊撕扯她的烤rou,一邊感嘆:“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慕容笑叫折顏公子了!” 眾人齊看她! 玲瓏嬌蠻的指著慕容笑說:“這人不要臉的程度,比……反正沒人比得上他,折顏折顏,不要臉??!” 嘁! 氣不順的方晴想也沒想便開始懟玲瓏。 “你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形容?你臉皮比慕容公子厚多了!” 說完,方晴就后悔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著她。 而慕容笑,用折扇擋著自己的臉,笑的跟妓院的老鴇子有一拼。 “若是早知道方晴姑娘這般維護,我就應該多來逍遙莊走動,秦莊主不介意我多去吧?”慕容笑問秦道非。 這人順桿爬的本事,也可算得上是一絕了。 秦道非從善如流的說:“既然方晴不介意,我自然也不介意!” 誰說我不介意? 方晴在心里吶喊,可是這樣無禮的話,她卻真不好意思說出口。 玲瓏憋笑到內傷! 她總結出一個真理,臉皮厚什么的,真是太重要了。 當天,他們并沒有回去,而是在山上住下來。 唐力心情不好,便跟心情很好的折顏公子拼酒拼醉了,畫兒與方晴沒了辦法,只有扶著兩人去休息。 疾風看著與玲瓏相親相愛的秦道非,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再看過去,卻見艾菲一個人對著明月飲酒。 那清冷孤絕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她現在是多么的孤獨。 這樣的念頭以上心頭,疾風便嚇猛甩頭。 “疾風,你想什么呢你!”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疾風甩了自己幾個耳光。 聽見動靜,艾菲淡淡的看過來,見疾風一個人在哪里扇自己耳光,她勾唇笑了笑,“要不要我幫幫你?” 疾風抬頭,卻見美人在月下傾城一笑,從此傾了他心里的城! “女人,我要跟你比武!”疾風拔劍。 艾菲冷聲說:“三十招之內,你能奪了我手里的劍,我教你功夫!” “好!”疾風蹬蹬蹬跑回來,站在秦道非面前問:“莊主,我要搶她手里的劍,有沒有辦法?” “辦法?”秦道非對疾風招手,“你過來?!?/br> 秦道非附耳跟疾風說了幾句話,疾風遲疑著問:“莊主,您不是開玩笑的吧?” “信不信由你!”秦道非起身,抱著微醺的玲瓏回去了。 疾風心想,“反正都這樣了,拼一把!” 于是,他拔劍朝艾菲攻擊過去。 誰也不知那晚上兩人發生了什么,但是疾風回去的時候,臉頰上有一個五指印,但是在后來,艾菲時常在院子里面指導疾風練功夫。 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且說唐力與畫兒。 唐力心里不郁,與慕容笑多喝了幾杯后,畫兒便體貼的扶著他回房睡覺去了,畫兒替他除去了鞋襪外袍后,還很貼心得擰了巾帕給唐力擦臉。 唐力迷迷糊糊的,一把抓著畫兒的手放在臉上,喃喃道:“我真想什么都不管,就喜歡你!” 聽了唐力的話,畫兒神情變得黯然,她輕輕的取出自己的手,柔聲說:“唐大哥,你喝多了!” “畫兒,我……”唐力的話,被畫兒用手捂住嘴唇,再也說不出來。 畫兒將巾帕放在手里,坐在榻前的小幾上,凄涼的笑了笑說:“唐大哥,你還會遇見自己喜歡的人的,所以你不必糾結過去,這些事情,不是該你糾結的!” 唐力看著畫兒,忽然翻身起來,一把抱住畫兒,緊緊的將她摟在懷里。 “畫兒,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要你!”唐力說完,便低頭噙住畫兒的唇、 唔…… 畫兒抗拒的大力推開唐力,唐力被撞在床榻上,加上不勝酒力,直接便昏睡過去。 畫兒用顫抖的雙手捂著自己的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她走到榻邊,輕聲的喊了兩聲,唐力都沒有回應后,畫兒才放心的將他挪到床榻中間,然后給他蓋上被子。 不知基于什么心理,畫兒忽然貼上去,將自己的唇印在唐力的唇上,不過很快她又退回來。 “唐大哥,我就當自己也愛過你一場了,謝謝你也愛過我一場!”畫兒說完,便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寂月皎皎,畫兒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也會如同天上的寂月,一個人孤獨的在廣袤的大地上,等著降落。 再說慕容笑與方晴。 方晴只是出于禮節陪著慕容笑回去,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距離。 慕容笑雖然醉了,但是卻比唐力酒量好一些,回到房間門口,方晴淡聲說:“公子今夜就在這里將就將就吧?” 言落,方晴便要走,慕容笑也不知哪里生出來的勇氣,一把拉住方晴的手,很嚴肅很慎重的說:“我知道你在等那個人,但是你別忘了,我也在等你!” 方晴有些害怕,想要掙脫慕容笑的手。 要不人家怎么說酒壯慫人膽? 慕容笑忽然拉著方晴靠過去,低頭噙住她的唇,輾轉反側許久,方才放開她,氣息不穩的說:“剛才那一下,不是意外,很多很多年前,當家里長輩告訴我,你會是我的妻子時,我就想這么干了!” “輕浮下流坯子!”方晴驚慌失措的推開慕容笑,悶著頭就跑。 慕容笑倚著門框,輕輕的用手指撫摸自己的唇瓣,“我告訴你,你是我妻子,誰也無法阻止!” 再說玲瓏與秦道非。 兩人回到房間后,玲瓏便嘰嘰歪歪的說:“我頭暈我難受!” “活該,誰讓你貪杯!”秦道非嘴上雖然這樣說,可手上卻下意識的幫玲瓏揉著太陽xue,緩解頭疼的痛苦。 玲瓏被他那雙手按得哼哼唧唧,“哎呀,秦莊主你這雙小手,真是**??!” “我還有更**的本事,你又不是沒有試過?”秦道非薄涼的懟玲瓏。 玲瓏樂噴了,然后又有些凄涼的抱怨:“說起來,你就是個流氓,你都沒有跟我正式的拜堂,我們兩個,根本就不算是夫妻?!?/br> “沒拜堂?”秦道非擰玲瓏的鼻尖。 喝醉酒的玲瓏有些懦弱,她眼里含著淚光,恨聲說:“那是三個人一起拜堂的,不算!” 人家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有一雙人一起拜的,才算是真的拜堂! “好,那就不算!”秦道非親了親玲瓏的額頭,含含糊糊的說:“我會還你一個好好的婚禮!” 玲瓏沒聽見,只泛著淚眼指控他:“你這個混蛋,你這樣對我,難道你的良心不會痛么?” “好好好,我錯了,我以后一定改正!”秦道非哄著玲瓏。 玲瓏嘰嘰歪歪的哼了幾聲,“那三年,老子要是去接客,都不知賺了多少銀子了?” “鳳玲瓏!”秦道非磨牙。 玲瓏坐起身來,很正規的看著秦道非:“你干嘛喊我這么正式,很可怕的?” “那我余生都用rou償你那三年的損失!”秦道非喊得很兇狠,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癡漢。 玲瓏呵呵傻笑,“那我才不要,最后還是我吃虧,以后你要是想做什么事情,老子就要你支付銀子,這樣最少不會人財兩空?!?/br> 唔! 秦道非直接用自己的行動阻止玲瓏繼續胡說。 最后的最后,玲瓏被親到窒息,一覺暈死到天亮。 而某人,不得不去冰冷的湖水中泡了一夜,以緩解某種不能言說的腫脹! 翌日。 畫兒收拾東西要走,玲瓏抱著大石頭不撒手:“我真不想回去,我喜歡這里,我不喜歡回去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 艾菲毫不留情的戳穿玲瓏,“你要是在這里的話,就沒人可以捉弄,你確定你喜歡這樣的生活?” “我可以作弄你???”玲瓏抬頭,期待的看著艾菲。 艾菲幽冷的睨了玲瓏一眼,送玲瓏兩個字,“找死!” 秦道非走過來,一把將玲瓏撈在懷里,淡聲說:“等下我要去見項王,你要不要一起?” //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