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一碗雞湯敬項王
??! 劉風影嚇得直哆嗦,可是短暫的叫了一聲后,又連忙捂住口鼻,不敢發出聲音。 “我嚇著側妃了么?”玲瓏“驚訝”的端著空碗,回頭看劉風影。 劉風影搖頭如撥浪鼓,“沒有沒有,我只是害怕你端著熱湯燙著你?” 哦! 玲瓏點頭如搗蒜,“那側妃這次可要注意點,我給我爹敬湯的時候,可不能發出聲音,我爹最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有人大聲說話?!?/br> “還……還來???”劉風影有些不忍,沒敢往那個地方看。 玲瓏慎重的點頭,“你不知道,我家那臭老頭性子怪得很,他要是沒吃飽,晚上一定會去找在桌子上吃飯的所有人,陪他重新吃一回?!?/br> “你……你……你爹不是已經……”死了嗎呃?死人怎么找人陪他吃飯? 噓! 玲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神神叨叨的說:“你別提這事,一提這事他今晚上一準去找你?!?/br> “好……好……好!” “我不提”這三個字,明明很容易,可劉風影卻說不出口。 嗯! 玲瓏點頭,心道;“不跟你廢話了,湯冷了可就不好玩了?!?/br> 然后,她又歡歡喜喜的舀了一碗湯,精準而又執著的從那個地方倒下去。 嘶! 轟的一聲,那塊竹編的墻被人推倒,一個身著紫色衣服的男子從里面跳出來,一邊指著玲瓏,一邊喊:“燙死了,燙死了!” 他不顧形象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因著是夏天,他身上的衣衫輕薄,所以胸膛處被燙得一片紅腫。 “王爺,您沒事吧?”劉風影見人出來了,急忙走過去幫著用羅帕擦。 那人,不是項王又是誰? 哼! 玲瓏將碗丟在桌案上,那碗滾了兩圈后,掉在地上啪一聲碎了。 “喲,項王爺怎么從這里出來了?”玲瓏看著項王,面容雖帶著笑,但是眼里卻淬了寒冰似的,恨不能凍死項王才好。 “鳳玲瓏,你知道我在墻后,你是故意的?!表椡踝哌^來要抓玲瓏的手。 玲瓏就勢端起那一盆湯,往后退了兩步,恨聲說,“你來呀?” “這湯燙,你趕緊放下!”項王見玲瓏手指都泛紅了,壓根就不記得自己有多大仇多大怨,心疼得大喊大叫。 玲瓏冷笑著看項王,“我燙不燙管你屁事?”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你放下!”項王急的額頭全是汗,他是感受過雞湯溫度的人,他知道雞湯有多燙! 玲瓏恨聲說:“我想問問側妃,不是與我敘話么,不是不讓男人參與么?為何項王會在,難道項王不是男人?” “這個……”劉風影不敢告訴玲瓏實話,她就怕玲瓏一生氣,將那碗湯全都倒在她頭上。 “說??!”玲瓏端起湯作勢要潑劉風影。 項王為了平息玲瓏的怒氣,便開口解釋:“是我讓她這么干的,你不要生氣,把湯碗放下?!?/br> 哦! 玲瓏笑了笑說:“既然如此,那這碗湯,側妃是自己喝下去,還是要我灌下去?” 不管是自己喝,還是玲瓏灌,都要死人的。 劉風影不安的后退兩步,哀求道:“玲瓏姑娘,我錯了,求你不要這樣?!?/br> “夫人,將側妃弄死了對您也沒好處,您還是放下湯碗吧?”方晴擔心玲瓏燙傷,走過去將碗奪下來。 項王撲上來抓著玲瓏的手,氣悶的說:“讓你不要端著,看吧都燙傷了?!?/br> “你家小妾害我燙傷的,你們怎么賠我?”玲瓏將手從項王手中搶出來,狠狠的甩了兩下還不解氣,抓起桌案上的濕巾帕使勁擦。 項王素來也習慣了玲瓏對他的態度,苦著臉看她嫌棄自己。 然后,在劉風影觸不及防的時候,項王將她的手摁到雞湯里面,并冷聲說:“你最好別反抗,玲瓏什么時候松口,本王什么時候放你出來?!?/br> “玲瓏姑娘,求你!”劉風影疼得面容扭曲,卻不敢將手拿出來。 玲瓏冷冷的掃了劉風影一眼,淡聲說:“不要在我面前演苦情,我不吃你們這套,拿出來吧!” 項王這才見劉風影的手從雞湯里面取出來,劉風影的丫鬟不敢動,倒是方晴,見劉風影將手拿出來,連忙端起旁邊的涼水盆,將劉風影的手放到水盆里面。 唔! 劉風影疼到頭暈目眩,卻依舊不敢大聲哭出來。 “項王爺要是沒事,還請不要打擾我們女人之間敘話?!绷岘嚴渲樈许椡鯘L。 可是,項王已經打定主意要把玲瓏擄走,自然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玲瓏,這些年,我放你跟秦道非在一起,自由你享受完了,愛情你追求了,可是他什么都沒給你,今日我不會放你走?!表椡跏氰F了心要下手的,不管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對玲瓏的企圖心。 玲瓏冷笑一聲,“項王這樣有意思么?” “我不管,有沒有意思我都要你?!狈凑褪氰F了心要玲瓏了,不管玲瓏說什么做什么,都無法改變他的心意。 玲瓏冷冷的看著項王,項王眼神灼熱的看著玲瓏。 整個包間安靜得如同空寂無人的暗夜,每個人連呼吸都如此謹慎。 這時,門外傳來嘟嘟嘟的敲門聲。 “誰!”項王厲聲問。 門外的人頓了一下,接著道:“殿下,您藏在巡防營的那只精銳,不知什么原因,被人抓出來了,他們也招供了,二皇子正大發雷霆,準備要砍他們的腦袋?!?/br> “什么?”那支軍隊是項王花了三年時間,用無數的金銀財帛組建起來的,要是就這樣被砍了,那他可就虧大了。 “殿下,您要是去解釋解釋說那是您訓練來護院的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遍T外的小廝提醒道。 對對對! 急得團團轉的項王忽然停下來,深深的看了玲瓏一眼,而后對劉風影說:“看好她,要是她不見,你的王妃之路只會遙遙無期?!?/br> “是!”劉風影顫巍巍的看著項王。 項王停下來看了玲瓏一眼,而后大步離開。 待他走后,玲瓏淡淡的坐下來,好似沒事人一樣的開口說道:“劉風影,雞湯好喝么?” “賤人,今日的恥辱,我總有一天要跟你討要回來?!眲L影猙獰著面容說。 玲瓏卻不怒,她倒了一盞茶遞給劉風影,冷聲說:“我只是讓你看清楚,不管你怎么做,到最后項王顧及的人也只會是我,你幫他得到我的時候,就是你離母儀天下越來越遠的時候,今日的事情,我不會告訴秦道非,但是日后你若再對我出手,我不會輕饒你?!?/br> “你真的不會告訴他?”錯愕的看著玲瓏,總覺得玲瓏不是那么容易就放手的人。 玲瓏點頭說:“我為什么要告訴他?你的目的是要當上項王府的當家女人,他的目的是阻止項王對我圖謀,說起來,你們的根本目的是一致的?!?/br> “一致?怎么一致?”劉風影冷笑,笑玲瓏天真。 玲瓏看著劉風影,一字一句的說:“只要項王得到我,那你們所有人,都別想當上皇后?!?/br> 這話雖然猖狂,可是劉風影心里很清楚,事實就是這樣。 “我跟在秦道非身邊,項王只要斷了這份心思,你們姐妹倆不管誰上位,那后位都在你們劉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玲瓏語重心長的說。 劉風影氣不過,沖口便說:“那王爺殺你父親的仇,你是報還是不報?” “我爹給我命,就是讓我好好活下來,我斗不過他,我也不愿招惹他,余生能與秦道非在一起,我也知足了?!绷岘嚭每吹拿济境梢蛔∩?,她的悲切,人人能感受到。 呵! 劉風影冷笑著說,“能得天下第一莊大夫人的位置坐,能得秦道非這樣的男子疼愛,不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幸福么?” 玲瓏眸色深深的看著劉風影,忽而笑了。 劉風影似乎意識到自己話說得不對,狠狠的端起茶盞而后又放下來,冷聲對玲瓏說:“現在王爺已經將計劃進行到這一步,我若是放了你,他會殺了我的?!?/br> “我不用你放,我夫君他,來接我了?!绷岘嚳粗巴?,露出幸福恬淡的笑容。 秦道非來了? “你說你不會告訴他的?”劉風影面如死灰的看著玲瓏,恨不能將玲瓏弄死方才解恨。 玲瓏笑說:“我告訴他了么?不過你以為逍遙莊為什么能得天下第一莊的稱號?你還是想個理由為自己開脫吧?” 想個理由? 想什么理由? 劉風影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腦子里面像一團漿糊,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比如,你狠狠的扇自己兩耳光,讓自己的臉頰看上去像被人打過一樣,你對秦道非說,你被項王打了,他逼著你這么干,你要是不聽話,他就會殺了你,秦道非就不會怪你,而你轉身可以跟項王說,你臉上的傷是我打的,你說秦道非來找我了,我用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讓你放我走,你害怕我傷著自己,不得不放了我,這個辦法,你覺得好不好?” 聽了玲瓏的話,劉風影當即咬牙,狠狠的甩了自己兩耳光,而后捧著臉問玲瓏:“這樣夠了么?” “男人打人的力道遠比這個大,而我是鳳玲瓏,我撒潑打人的時候,力道也絕非如此?!?/br> 啪啪啪! 玲瓏的話音剛落,劉風影便急忙再甩自己耳光。 她是真下了狠手的,瞬間她的臉就腫起來了,看上去如同兩個碩大的包子。 玲瓏點頭說:“不錯,很不錯!” 玲瓏話音剛落,那包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踢開。 秦道非如阿鼻地獄里面走出來的修羅一樣,冷冷的看著劉風影。 “秦莊主!”劉風影撲倒在秦道非懷里,秦道非非常用力的握住劉風影的手腕,逼著她退出來。 “秦莊主,你弄疼我了?!眲L影的話,讓玲瓏差點吐血,這女人是真賤??! 秦道非淡淡的掃了劉風影一眼,轉而看向玲瓏,“你沒受傷吧?” “我好著呢!”玲瓏俏皮的朝秦道非眨眼。 秦道非睨了玲瓏一眼,轉而看向劉風影,“你說跟我妻子敘話是么?” “是,是的!”劉風影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秦道非冷哼一聲道;“你們剛走,項王的人就來了,他說我謀逆,要抓我去見官,要不是二皇子剛好在家中飲茶,我可能就要在監牢里面了,好巧不巧的,項王居然沒出現,我的人一路追查,發現項王很早就已經來到這絲竹樂坊等著了?!?/br> “秦莊主,我不是故意的,項王殘暴,我也是被逼不得已的,他打我,要是我不照著他說的做,他會打死我的?!眲L影揪著秦道非的廣袖,滑到地面跪下。 秦道非居高臨下的看著劉風影,他如何看不出來劉風影臉上的傷是新鮮出爐的,他抬眼看了一下玲瓏,玲瓏對著他吐舌頭。 要不是為了在劉風影面前維持形象,秦道非真想捻眉心,頭疼得緊。 “劉風影,這一次就算是項王逼你的,我不與你計較,若是再有下次,那你應該知道,我能輔你上位,我也一樣能扶你的嫡姐,畢竟她才是正統?!?/br> 言落,秦道非拉著玲瓏便要走。 玲瓏忽然摁住眉心:“哎呀!我……”然后就軟軟的倒在秦道非懷里。 “你們給她吃了什么?”秦道非厲聲問。 劉風影顫抖著說:“王爺讓人下的,陰陽和合散!” “好樣的你們!”秦道非說罷,抱著玲瓏就走。 方晴連忙跟上。 劉風影可憐巴巴的站在原地,委屈的說:“我這圖的是什么?” 回到馬車上,玲瓏噗嗤一聲笑出來,輕輕推開秦道非說:“你要是再來晚些,我能讓劉風影后悔活著?!?/br> 還怪人家來早了! 秦道非沒理玲瓏,折身問方晴:“她干了什么?” “沒干什么?就是拿兩碗熱雞湯潑躲在暗處的項王,然后讓項王將劉風影的雙手按在熱雞湯里面洗了個手,然后讓劉風影心甘情愿的打了自己五個大嘴巴子?!?/br> 說到這個,方晴不得不佩服玲瓏,都不用自己動手,就讓劉風影慘兮兮。 噗! 秦道非捻著眉心沉默。 頭太疼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對四娘不利?”玲瓏遠遠的看著絲竹樂坊,擔憂的問。 秦道非捏著玲瓏的小手說:“沒關系,有你剛才演的那一出,加上四娘在達官貴人中游刃有余的手腕,項王不敢動她?!?/br> “我沒演啊,我真的被下藥了!”玲瓏扼住自己的脖子,一臉痛苦的說。 秦道非邪肆的勾唇,“陰陽和合散,你演錯了!” 噗! 方晴看天,絕不看他們。 呃! 玲瓏忽然一本正經的坐好,整理好衣衫,然后一本正經教訓秦道非:“秦莊主,你是一個莊主,是天下江湖人的楷模,能不能正經點?!?/br> “我只是提醒你,演得不對而已?!鼻氐婪钦f罷,便拿了一堆卷宗仔細的翻閱。 玲瓏問他:“你看什么?” “查二十多年前一個女人,很難查?!鼻氐婪钦f罷,繼續調查去了。 玲瓏看著秦道非眉頭深鎖的樣子,忽然伸出爪子將秦道非手里的卷宗搶過來丟在車板上,耍橫道:“我剛才被嚇著了,你要賠償我?!?/br> “潑熱湯沒夠還是看熱湯泡豬蹄兒嚇著了,或是看別人自己打臉,覺得別人對自己太狠,你反思過程中覺得自己才是該被狠狠打臉的那個人而嚇著了?”秦道非一連串的繞口令,將玲瓏弄暈了? 她喏喏不言,委屈巴巴的絞著自己的衣擺,秦道非怎么戳她都不抬頭。 “今天你很勇敢,等下帶你去吃豬蹄兒?!鼻氐婪桥紶栆膊幌氡涣岘囉炘p,這樣顯得他太沒骨氣。 吃豬蹄兒? 玲瓏搖頭如撥浪鼓,“我不要去老朱那里,我們去阿良嫂那里吃鹵rou,吃鹵rou就好!” 那天她留下鮮血在老朱家的床榻上,老朱指不定等著她上門,就把她的蹄子砍了做成豬蹄兒,她又不是傻,才不會自己上門呢。 秦道非卻非要去老朱那里。 “車夫,去老朱家的肘子店?!鼻氐婪钦f罷,邪肆的看著玲瓏,就等著她像熱鍋上的螞蟻。 玲瓏雙手一攤,哀嚎道:“我才出狼窩,又入虎口,這是為什么呀?” “因為爺高興!”秦道非霸氣的說。 方晴沉默了一會兒,問:“老朱是什么人?” 能讓玲瓏害怕的人,她很好奇。 玲瓏擺著手,一臉菜色的說:“老朱不是人!” “鳳玲瓏,你這小賤人,老娘今日若是弄不死你,老娘就跟你姓鳳!”車外響起一個嬌媚的聲音,然后馬被一個虎背熊腰的人生生的拉住,再也走不動道。 玲瓏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期期艾艾的說:“老朱啊,你說你要姓鳳,是叫鳳豬好呢,還是叫豬鳳好?” “你是我見過最不怕死的人?!泵髅鲗δ莻€人充滿恐懼,卻還是要拿人家打趣,可以說是很玲瓏了。 玲瓏呲牙對方晴笑,然后躲在秦道非身后,扯著他的衣袖說:“你要保護我?!?/br> 蹬蹬蹬。 老朱跑過來,一把揭開簾子,伸手就要抓玲瓏出去。 方晴與秦道非同時出手,方晴的劍頂住老朱的肚子,秦道非的手抓住了老朱伸進來的手腕。 “莊主,你要不讓我打她一頓,我跟你說,我就不干了?!崩现觳桓曳纯骨氐婪?,只能用言語要挾。 玲瓏探頭出來,幸災樂禍的說:“老朱你要想清楚了,你要是不干了,那你家老康玉樹臨風一表人才的,兩天就得被人勾搭走?!?/br> 老朱最怕的,其實不是秦道非,而是他們家玉樹臨風的老康被小姑娘勾搭走。 “老娘……老娘不走,但是今日非打死你不可?!?/br> 玲瓏原本以為秦道非會極力阻止老朱,可她沒想到的是,在老朱說一定要打死玲瓏的時候,秦道非他居然放手了。 “秦道非,你想借刀殺人!”玲瓏話剛說出口,老朱那碩大的拳頭已經直逼她面門而來。 玲瓏絕望的閉上眼,“老朱,你殺人就殺人,不能毀我容??!” “你殺她可以,用康叔的命換她的命……” 老朱的拳頭停在離玲瓏面門只有一粒米的距離處,再也砸不下去。 玲瓏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從老朱的鐵拳下退出來,躲在秦道非身后,探頭看老朱,“老朱,你可不能氣死了呀,我還沒吃早飯呢?” “莊主,她能上天你信不?”老朱把拳頭收回去,一屁股坐在車板上,郁悶得很。 秦道非淡淡的看了老朱一眼,薄涼的說:“我跟你說過的話,你一句都不要忘記?!?/br> 哼! 老朱踢了車夫一腳,“回家!” “那個……你跟老朱說了啥?”玲瓏好奇的問。 秦道非高深莫測的看著玲瓏淡聲說:“你想知道?” 玲瓏仔細觀察秦道非的反應,然后搖頭說:“我想我可能不太想知道!” 老朱家肘子店。 玲瓏與方晴兩人在院子里面吃得歡,秦道非與老朱神神秘秘的進了房間,許久沒有出來。 “大夫人,今日這般好興致?”康俊才從外面走進來,見玲瓏在院子里面啃肘子,便笑著跟玲瓏打了招呼。 玲瓏瞇著眼笑,“老朱跟秦道非進屋已經半個時辰了,你現在去抓jian應該還來得……”及! 玲瓏的話,隨著她手里的大肘子被人搶走而停住。 老朱將玲瓏咬了一半的肘子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恨聲說:“老娘就算把我家的肘子喂狗也不給你吃?!?/br> “老朱……”秦道非喊了一聲,康俊才見狀,笑嘻嘻的握住老朱的手,對玲瓏說:“大夫人不要在意,我管管她?!?/br> 言落,康俊才走到老朱身邊,握住老朱的手說:“娘子……” “行行行,我不管了,生氣!”老朱被康俊才那雙白凈的手一握住,就再也沒脾氣了。 噗! 玲瓏用手支著下巴感嘆:“老朱跟老康的愛情,真是……讓人匪夷所思?!?/br> 那康俊才不管怎么看,審美的標準,也不應該是老朱這樣的女人,可偏偏這幾十年來,不管老朱多么兇殘,外面的女人多糾纏康俊才,他都沒有變過。 在玲瓏眼里,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你跟秦莊主的愛情,也讓人匪夷所思?!狈角缃o出中肯的評價。 玲瓏拿起一個大肘子放在嘴里啃,而后含含糊糊的說:“我跟他之間,沒有愛情?!?/br> 方晴沒反應,估計是沒有聽見。 秦道非的手頓了一下,也沒什么反應,估計也沒聽見。 然后,玲瓏便繼續愉快的吃大肘子。 老朱越憤怒,她吃得越歡暢,要不是康俊才拉著老朱,老朱真想把玲瓏吃下去的肘子全都給她打出來。 她就是那么不待見玲瓏! 而玲瓏,除了待見她的豬蹄,想必也對她沒什么好感。 玲瓏吃飽喝足后的日常,就是睡覺,上了馬車后,她便倒在秦道非的肩膀上睡著了。 秦道非為了保證玲瓏沉睡,拿了藥瓶給玲瓏聞了兩下,而后淡聲說:“今日項王有此舉動,便一定不會罷休,他那個人雖然沒什么大智慧,但是敢拼,只要他拼死了要得到什么,那一般的人就很難撼動他?!?/br> “你說他還有后手?”方晴擰眉,幽幽的說:“他不至于如此大膽吧?” “你不了解他,當初為了讓玲瓏失去依靠,他毫不猶豫的殘殺了我岳父,明知那只會把玲瓏推得越來越遠,可他卻這樣做了,為了得到玲瓏,他瘋狂到可以殺了她,只要她屬于他一個人,所以他近期一定還會瘋狂的反撲?!?/br> 從秦道非的描述中,方晴無法想象,那是一種怎樣病態的心態,只是她很清楚,瘋狂的人,永遠是這世界上最兇險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保護好她,任何條件隨便你開?!鼻氐婪俏兆×岘嚨氖?,眸色沉沉的說。 方晴頓了一下,方才開口:“你知道的,我來……就是為了他?!?/br> “你爹不會允許你跟他在一起,人是你爹親手綁著關起來的,鑰匙也只有他有,說實話那個人真的不值得你托付終生?!鼻氐婪且话悴惠p易去給別人拿主意,更不會堅定的告訴誰,哪個人行,哪個人不行。 除非,他當這個人是朋友。 “我還有事要問他,只要他回答的跟我知道的不符合,我立刻就會放棄他?!狈角绲恼f。 秦道非愣了一下,淡聲說:“難怪她允許你跟在身邊,有時候,你們兩個真的很像?!?/br> 一定要撞上南墻才回頭! “所以,那時候你才會奮不顧身的救我吧?”方晴歪著頭笑。 秦道非摸了摸玲瓏的頭發,低聲說:“或許吧?” 方晴沒在說話,只淡淡的看著窗外,柔聲說:“你放心吧,我當她是朋友,我不會不管她!” “我也會跟令尊溝通,讓你再見他一面,你們兩個,總是要了斷的?!?/br> 而后,便再也沒有人說話。 一切如秦道非所言,項王回到絲竹樂坊后,見不到玲瓏,差點錯手殺了劉風影。 “賤人,我留著你,就是因為你不嫉妒玲瓏,你能幫我得到她,可是你沒有完成你的任務,我留著你何用?”項王眼里的殺氣如同禁錮了劉風影的行動,她不敢反抗不敢哭,甚至連話都不敢說。 項王徒手掐住劉風影的脖子,他手上浮起的青筋,最能說明此刻他到底有多用力。 “王爺,求求您放開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不是有意放走玲瓏姑娘的,是玲瓏姑娘用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說要是我家小姐不放她走,她便死在這里,小姐知道玲瓏姑娘對您重要,不敢賭這一把,加上秦道非來了,我們沒辦法,只能放他們走了?!?/br> 劉風影的丫鬟的話,讓項王失控的情緒平復了一些,他松開劉風影的脖子,厲聲問:“她真的用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了?” “嗯嗯,她要是真死了,王爺一定會傷心,我們以后還有機會的王爺!”劉風影經歷了生死一線,這才開始爭辯。 項王冷冷的負手站在窗口,冷聲說:“我沒想到,秦道非為了阻止我得到玲瓏,竟跟二皇兄聯手了,真是有意思?!?/br> 看來,他必須得去見那個人了! “走吧,先回府!” 玲瓏猜的真準,沒想到項王真的放過她了? 劉風影終于體會了一把劫后余生的感覺,原來生死之間,竟真的只有一線之隔。 四娘見項王跟劉風影出來,連忙迎上來問好:“項王爺,這就要走了么?” 哼! 項王冷冷的看了四娘一眼,厲聲說:“給我殺了這里的人,一把火燒了這地方?!?/br> “王爺為何要殺了我們,為何要燒了我的絲竹樂坊?”四娘站出來質問項王。 項王冷冷的看著四娘,囂張跋扈的說:“我想燒了這里,還需要理由么?” “今日看見項王來這里的人不在少數,秦莊主來抱著大夫人離開的時候,我也想到了項王爺一定會對我們無辜的人下手,所以我已經跟永樂親王說過了,我若是死了,親王只管去找項王爺,我想在這個爭儲激烈的階段,這對王爺并不利?!?/br> 四娘說話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可是項王卻能輕易的從她的話里權衡利弊,是的,若是真如四娘所言,永樂親王不保他,他奪嫡的路上,就等于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依靠。 “給我查,只要這絲竹樂坊跟秦道非有任何關系,馬上給我燒了它?!表椡跽f罷,轉身便走。 四娘從容不迫的躬身相送,“王爺慢走!” 當夜,項王便去了城外一座廢棄的破廟,破廟中,一個黑衣人坐在背光的黑暗面,讓人無法看清他的面容,甚至連男女都分不清。 “你來了!”那人開口了,但是他的聲音蒼老而又沙啞,聽上去像是歷經滄桑的老人。 項王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淡聲說:“我要秦道非死,不過我斗不過他,而且我有把柄在他手里,你要幫我?!?/br> “秦道非的把柄,要么就在碎葉城的逍遙莊分舵,要么就在原陽的逍遙莊分舵,你要用心去找?!蹦侨苏f。 項王冷哼一聲:“碎葉城都被我翻了個底朝天,王順根本就不在碎葉城,人應該在京城逍遙莊的通天閣里面,只有通天閣,才能藏得住人?!?/br> “通天閣呀?”那人饒有興致的樣子。 項王幽冷的說:“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辦法進入通天閣,我們都想對付秦道非,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只要你能幫我拿到那份證據,以后天下我主政,你從商?!?/br> “好啊,我試試看,但是你過來,我現在有點事情要交代你去做……” 項王走過去,那人附耳與項王說了許久,項王先是面色凝重,到后來雀躍不已,再到后來,簡直能稱為欣喜若狂。 又過了兩日,街面上忽然瘋傳,說玲瓏殺死了那個碎嘴的女人和那女人的丈夫,理由是那女人碎嘴說玲瓏是當年毒殺案的兇手。 那些圍著玲瓏和秦道非唱歌的孩子,變成了這次事件的證人。 劉子彤第四次上門捉拿玲瓏,此次他帶來一千士兵,前前后后的將逍遙莊圍得水泄不通,大有逍遙莊不給人,他就搶人的架勢。 聽聞劉子彤大張旗鼓要搶人,譚惜音顧不得臉上傷痕未消散,眼巴巴的走到前院來看熱鬧。 與譚惜音一樣,希望玲瓏消失的秦王香域也走了出去,只有故事的主角玲瓏,一直未曾出現。 劉子彤站在外面,叉著腰說:“鳳玲瓏,本官再給你一盞茶的時間,你要是不出來,那本官沖進去,殺了人也是你們逍遙莊自己的事情,與我卻無半點關系?!?/br> “這是劉大人與鳳玲瓏的恩怨,跟我逍遙莊沒有半點關系,劉大人要想對我逍遙莊下手,那老身便是撞死在拱門前,也絕對不會放過你?!鼻赝跸阌蚶淅涞目粗鴦⒆油?。 呵呵! 劉子彤笑了,有秦王香域這句話,他便放心了。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而玲瓏依舊沒有出來。 “來人,給我上!”劉子彤笑的好不快意。 就在這時,一聲清冽的冷哼從逍遙莊里面傳來,“劉大人真是項王養的一只好狗啊,項王指著哪里,你便咬著哪里不撒口?!?/br> 是玲瓏! 她穿著一件立領的黑色留仙裙,一頭青絲不曾挽成發髻,清清淡淡的站在逍遙莊的大門內,冷冷的看著劉子彤。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里還拿著一把長劍。 那決然的姿態,讓劉子彤頗為頭疼。 玲瓏路過譚惜音面前時,冷笑著說:“譚惜音,終有一天,你做過的壞事,都會被人發現,那時候就是你自食惡果的時候?!?/br> “那我們就看看,是誰先吞噬這惡果吧!”譚惜音冷笑著說。 玲瓏提著長劍跨過逍遙莊的大門,她從容的舉起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微笑著說:“項王不是要我么,給你們尸體,拿去吧!” 言落,玲瓏舉劍自刎。 鮮血如注的沖到一旁的譚惜音的臉上身上衣服上,那腥甜的味道,讓譚惜音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