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今春如許GL_分節閱讀_39
“啊呀!”許雅傾嚇得跳起來,一扭頭,那老婆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許雅傾嘿然笑道:“你看,你現在不光替男人當了家,還娶了妻。怎么樣,現在肯相信我的話了吧?!?/br> “你……”許雅傾心有余悸地看著老婆子,“你怎么認出我是……” “沒有什么可以逃出我這雙眼。我還能看出,不久將來,你必然會遇見一件大事?!?/br> “什,什么事?” “你將會失去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但也能夠因此換取另一件寶貴的東西?!崩掀抛由衩卣f道。 “一物換一物,聽起來不算糟糕?!痹S雅傾不冷不熱地回答著。 “事情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怎么,你要不要我替你阻止這件事發生?只要你誠意足夠……”說著,老婆子比劃了一個咬金的動作,“我必定幫你排除一切困難,讓這些事不纏你身?!?/br> 許雅傾擰起眉想了想,半響試探性地問道:“那個重要的東西,與我夫人有關么?” “那位姑娘吉人天相,這種事情絕不會找到她身上去的?!?/br> “那不就得了。我最重要的人便是她,既然她安好,我還有何要阻止的?!闭f罷,許雅傾擺擺手,轉身就要走。老婆子忽然一把拉住了她,語氣帶有幾分氣急敗壞:“你不信我可要后悔的!” “得。我向來不信神明,我只信我自己?!痹S雅傾掙開老婆子,冷冰冰地說道。 “呵呵,你以為憑你一人能力能夠阻止事情的發生?到時候你只會懊惱自己能力竟是這般渺小。唉,你心不誠何必前來,你若有那姑娘一半誠意,怕是也無須走到今日這種地步?!崩掀抛舆@幅語氣聽似求財不得而暗生恨意,愣是要說一些歹話才可心安。 許雅傾自不會與她一般見識。抬眼見趙書恩從解簽人的房間走出來,許雅傾乘機擺脫掉了老婆子,大步向趙書恩走去,見她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許雅傾不住關切問道:“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不是上上簽么,怎么還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那個解簽的師傅說我現在正被被假象迷惑。還說我將來會遭遇一場欺騙。夫君,怎么辦,我要不要找靈婆幫我化解掉一切?!?/br> 許雅傾聽了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她憐愛地抱住趙書恩說道:“夫人,你這般天真無邪,確實容易被騙。不過不要緊,我會保護好你的?!?/br> 趙書恩聽了,方才還癟著的嘴如今張得圓圓的:“真的嗎?夫君真的會一直保護我嗎?!?/br> “當然,我們可是夫妻。好了,到晌午,我們去那個攤子吃飯,然后再回去吧?!闭f罷,許雅傾牽過趙書恩,兩人甜蜜恩愛地離開了寧和廟。 到了下午,天竟落起了雨。淅淅瀝瀝,秋月連忙從包袱里把蓑衣拿出,遞了一件給趙書丞:“幸好我早有準備。這家店怎會這么火熱,快半個時辰了還沒排到我們?!?/br> 趙書丞抬起頭望了望前方,平靜答道:“快了。別著急?!?/br> 又過去一刻鐘,兩人總算排到了頭。秋月一副饑餓難耐模樣,不等店家詢問,他指著懸掛在爐灶之上的寫有名字的牌點道:“所有各要一份!”說完便一溜到一處座上,拿出筷子迫不及待地摩擦等待。 趙書丞付了錢,悠然入座。秋月將筷子攪得啪嗒響,口中直念叨:“怎么還不上,餓死了餓死我了?!?/br> “你這樣能吃。但為何個子還是這么小?!壁w書丞悠悠問道。 秋月一聽,眉頭一皺,桃花眼下臥蠶驟起,一副委屈至極又很招人憐惜的模樣:“你怎能像公子那樣笑話我矮啊?!?/br> 趙書丞忍俊不禁:“我哪有笑話。只是描述事實?!?/br> 見秋月瞬間悶悶不樂,身高竟是他心中最痛。趙書丞挽轉局勢道:“不過不要緊,過多幾年你長大了,身高也許也會跟著改變?!?/br> 秋月沒有說話,他的面色忽然變得蒼白。兩眼定定地看著趙書丞身后。那些排在攤子的人也轟地散開。 “怎么了,說你兩句,不至于氣成這樣吧?!壁w書丞問道。秋月連連搖頭,指了指他身后。趙書丞回頭望去,入眼便是一張森然蒼白的面孔。那人一身白,除了頭發眉毛與眼珠是黑的,其余都白得令人發憷。 趙書丞面容嚴峻了陣,顰起眉來低沉說道:“不是說了不要在我會客時出來打擾嗎?!?/br> 那白衣人沒有應答,他衣擺被風吹起,看起來顯得他整個人猶如紙做的那樣,輕飄飄的。 “什么事?!壁w書丞問道,“是成彧召你來的?” 白衣人終于點頭。 秋月看著這個奇異的白衣人,這個人站在雨中,行動無聲無息,便連他是什么時候來的秋月都沒有看清,猶如鬼魅一樣,突然間就出現了。 “那個……”秋月顫顫開口,“外頭雨挺大的,這位公子有事無妨進來坐下慢慢說。我們這點了好多面,你吃沒吃飯?要不要也來一碗?”秋月招呼道。 白衣人無動于衷,好像沒有聽見。 秋月見那白衣人擱在雨中,趙書丞也沒有請他進來的意思。當下秋月慈悲心腸起,他拿起晾在一邊的蓑衣迎出戶外,正要替白衣人披上,只聽趙書丞一聲急切的呼喚:“秋月不要……” 話還沒說完,一把冰藍色的利劍便不知在什么時候出了鞘,此時直直指在秋月的喉口。秋月嚇得步子頓住,腳尖踮著,身子搖搖欲倒,他要是一個不穩向前傾去,那利劍便會毫不留情地捅破他的喉嚨。 趙書丞邁進雨中,一手將秋月拉了回來。 “我們借一步說話?!壁w書丞用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來,此時他眼里騰出一副凌厲的殺氣。趙書丞把秋月擱在面攤里,便隨那個白衣人走了。白衣人一走,那些被嚇退的人陸陸續續又回到攤子前,店小二也忍不住八卦打聽道:“小兄弟,想不到你們還是江湖中人啊?!?/br> 秋月還沒從方才的驚嚇里緩過神,只是傻愣地坐在那里。湯面上桌了他也沒了方才迫切的期待。大約一刻鐘,趙書丞冒著雨走了回來,攤子里的人紛紛用看幸存者的眼神望著他。趙書丞回到座上,看見面前七八碗湯面泡發了去,秋月咬著筷子,像是失了魂一樣怔怔地看著某處發呆。 趙書丞伸出手敲了敲他的腦袋:“秋月?!?/br> 秋月如夢初醒,訥訥問道:“你回來了,那個……人呢?” “交代完事就走了。你怎么不吃,剛剛不是喊餓嗎。面都泡糊了?!?/br> “趙公子,你……”秋月怯生生地看著他,“你怎會跟那種危險的人在一起。你們打交道,該不會像江湖傳言的那樣,一命換一命那種吧?” 趙書丞聽了,不住莞爾:“你從哪聽來亂七八糟的?!?/br> 他邊說邊拿起桌上的面,送到秋月面前,口中催促道:“快些吃,吃了我們趕緊回去?!?/br> “這樣著急作甚,該不會剛剛那人要帶人來追殺我們吧?”秋月面色一變。 趙書丞哭笑不得:“你這腦袋瓜子成天就曉得瞎想。我啊有要事在身了,明兒個回任囂后,我便要去碼頭?!?/br> “去碼頭???趙公子,你,你要走了?”秋月的神情比聽見有人要追殺趙書丞來得還要驚訝。 “我離家這樣久,也該回去了。在任囂的事已經辦妥,余下的首尾交給許兄便是?!?/br> 秋月聽了,愁眉苦臉。方才的驚嚇已然煙消云散。他伏在桌上,悶悶不樂。 “你很不情愿我走?”趙書丞看向他,一本正經的面容透出一股難得的溫和。 “當然啊。趙公子你待我這樣好,我,我都把你當成我半個大哥看待了。你這一走,我真的很舍不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