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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蕭又穿上厚重鎧甲,還帶了個頭盔,拿上佩劍。 魏寒看他這樣子,不禁發問:“搞得這么隆重干什么?”他這打扮,不像是去見客,倒像是要馬上奔赴戰場廝殺。 顧蕭振振有詞:“這不是要單獨給我東西,我怕他是喬青派來的刺客?!?/br> 信使身份清白,暗地里還有人護送,的確并非刺客。 他取出密信,雙手奉上,交給了一臉肅穆站在那里的顧蕭。 顧蕭雖是個武將,沒什么吟詩作對的本事,卻也是熟讀兵書,懂得識文斷字的。 他拆了那密信,上面喬青的字龍飛鳳舞,十分的肆意張揚。 信的一開頭,先是把顧蕭冷嘲熱諷的罵了一頓,無非是說他沒有腦子,當年犯了錯,不知道認錯,還像縮頭烏龜一樣跑了的話。 話說的很難聽,看的顧蕭氣得眼睛發紅,但說到一半,喬青話鋒一轉。 朕知道邊塞將士日子寒苦,但如今朝堂之上,能拿出多少錢,拿出的錢,多少到邊塞將士手里,也不全是將士說了算。 你若是想要錢財,讓邊塞將士吃飽穿暖,便帶上你的親衛軍,到京城來向朕賠禮道歉,為朕壯勢。顧愛卿若是表現的好,朕便既往不咎,銀錢也不是什么大事…… 顧蕭看完之后,把紙收了起來,扭頭就去找自己的好友。 “今日就收拾信行囊,咱們連夜就趕路?!?/br> 魏寒大驚:“你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顧蕭哼哼兩聲:“自然是回京,向天子討錢?!?/br> 他若是騙他,今后他都不會信這小白臉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我一定早點更新! 第10章 駐扎在齊國西南邊塞的大軍共有五萬人,顧蕭從自己的親衛中精心挑選了一批人,大概兩百人,還另外再加了一千人,這些軍士多年未曾和家人團聚,他放他們回來,順道探探親,幫著自己同軍營的兄弟見見親友,捎帶些東西。 他們連夜兼程,負責傳送消息的信鴿卻是提前到達了喬青手上。 從細細的鴿子腿上解下綁好的信箋,喬青的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她摸了摸鴿子的細膩的尾羽,松開手來,讓它飛到鳥架子上。 一旁侍候天子的李吉立馬從宮女的手中接過鳥食,給這只辛苦奔波的鴿子喂了一些清水和食物。 “奴才好像聽見喜鵲報喜了?!?/br> 一路上白色的羽毛都灰塵染成淺灰色的鴿子發出兩聲咕咕的叫聲,喬青笑著點了點它的鳥腦袋:“哪里是喜鵲,這分明是只鴿子?!?/br> 她這宮中伺候的人倒是都長了一張巧嘴,也難為她意志力堅定,不然聽久了各種花樣的夸贊,她人難免膨脹起來,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天降紫薇星,千古難出的盛世明君呢。 昏君的日子好當,喬青卻是想當個明君的,不,還是當喜怒無常的暴君好一點,面皮可沒有那么重要,她要的還是實打實的權利和實惠。 之后是非功過,老百姓得了好處,自然會夸贊她。只要不在她面前說,喬青并不把文人陰陽怪氣的諷刺放在眼里。 反正這些文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辱罵皇帝,寫反詩。 顧蕭接了信之后的表現,讓她十分滿意。作為君主,能夠擁有一個忠心耿耿卻不迂腐的臣子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更何況顧蕭的確是將相之才,擔得起大任。 像顧蕭這樣的憨憨,便是再來一百個,她也不嫌多的。 笑完了,喬青又穿上層層疊疊的厚重深衣,戴上沉重的冕冠,掐著時辰去是送天子的棺槨下葬。 她被這重重的衣服壓得喘不過氣來,臉上也沒了笑意,翻臉告誡:“今日先皇的葬禮,絕對不能出半點錯漏,不然朕揭了你們的皮?!?/br> “是,都已經布置好了,絕不會出半點紕漏?!?/br> 天子前面還在笑,突然就變了臉,宮人也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畢竟以前天子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是這副喜怒無常的模樣,她們早就習慣了,要是哪天天子寬和待人,成天笑嘻嘻的,這些人才會感到不適應。 而且皇帝死了,太子繼位,沒了威脅之后,太子的脾氣已經好了不少。 這段時間除了真的犯了大錯,玩忽職守的,也沒有哪個宮人被重罰,或者是拖出去打死,她們很是知足了。 在一片哀樂聲中,喬青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目送著先帝葬入了早就建好的皇陵。 這樣重大的場合,文武百官無疑缺席,哪怕是真病了,只要還能下床的,都撐著病軀來了。 這些文官可比喬青好面子的多,不樂意在這種事情上被人抓住把柄,便是原本打算告假的喬玄也來了,作為三公之一,他就跟在喬青的身后,離她不過一步之遙。 欽天監選了個陰雨綿綿的日子,畢竟是舉國哀悼的場合,下雨好像更加有悲傷的氣氛。 喬玄看了眼穿著黑色深衣,披麻戴孝的年輕的天子。 到了這個時候,喬青的臉上依舊是不見半分喜色,一副哀痛至極的模樣。 以前的太子喜怒無常,動不動就翻臉,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總得來說,他是個十分情緒化的人,如果心里有什么事情,一定是表現在臉上,藏不住心思。 這也是太子和皇帝不和睦的緣故,原本的太子厭惡天家的規矩,害的她一個女子,吃藥受這樣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