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何以安樂_分節閱讀_146
龐昱拍了拍他的手背,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感受得到對方的心情:“我們在明,敵在暗,大家都沒想到,你也無需自責?!?/br> 白玉堂搖頭道:“我本該想到的?!?/br> “那你也是為了我啊,如果你覺得自己有責任的話,那我也有責任?!饼嬯耪J真道。 “你又說什么傻話?!卑子裉冒櫭嫉?。 “怎么你說可以,我說就成傻話了?”龐昱不滿道,“反正人無完人,就連包大人也有出錯的時候呢,又何況是你?要是你非要自責,那我也只好陪著你了,誰讓我喜歡你呢?” 白玉堂:“……” “咳咳?!惫珜O先生清了清嗓子,提醒他們道,“打擾一下,我就過來問問,你們要不要聽聽大夫是怎么說的?” 世子補充道:“關于何總管下體的傷處?!?/br> “當然要??!”龐昱連忙道,他都看不見了,聽聽總行吧? 正如白玉堂不想讓某些畫面污了龐昱的眼一樣,世子也同樣不愿讓公孫先生去檢驗,于是他們只好找來一名上了年紀經驗豐富的仵作 。 老仵作驗過的死人沒有幾千也有幾百,平時也懂醫術,因此他的推斷,基本與事實相距不遠。 “……傷及根骨,不但子孫受影響,習武之人至少三年內都聚不了內力?!必踝髟敿毞治隽藗诘?,“這傷口乃是鐵蒺藜所造成,鋒銳無比,至少割斷了兩條筋。還有這里的傷,應當是以銅錢為暗器劃出來的,入木三分,便是神仙都救不回來了……” 簡而言之,何總管不但從此不能人道,而且武功也基本廢了。 那天晚上他還能堅持披件衣服跑回來演戲,可說是毅力驚人。 龐昱幾乎要佩服何總管了。 第123章 謀大理10 何總管正被人強行摁著,嘴巴也被堵上了, 面上一派屈辱之色。 世子上前拿掉他口中的堵塞之物:“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你沒有鐵證?!焙慰偣芟仁沁珠_嘴, 隨后笑容越來越大, 越來越狂放, “這傷不是安樂侯的暗器所造成的, 是我自己弄出來的——無論是誰來審理此案, 我都可以如此辯解, 絕不承認這三起命案與我有關。世子,你又能耐我何?” 世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總算露出真面目了?!?/br> “你們若是對我動刑, 就是屈打成招?!焙慰偣荜廁v地笑道,“真是令人寒心哪, 為王府盡職盡忠二十余年, 卻落得如此下場!不知百姓聽到后會如何評價世子……哈哈哈,弱者總是容易受到同情,我要是這么說了, 總會有幾個人相信我說的話, 三人成虎, 積少成多……就算是死, 我也死得有價值了!” 公孫先生搖搖頭道:“當真是瘋了?!?/br> 世子怒道:“沒有鐵證,我也照樣可以處置你。殺你,不需要過堂審理, 三條人命,豈是你輕飄飄一句辯解就能繞過去的!” “世子殿下這話就不厚道了?!焙慰偣荛]上眼,理直氣壯道, “我幫你殺了那三個不安分與你作對的人,你不知感恩也罷,竟對我恩將仇報……”說著,他又抽搐般地笑了一下,“世子殿下,殺我之前,你就不想知道老王爺在哪里閉關嗎?” 世子的瞳孔驟然一縮:“父王閉關竟也與你有關?!你快說,我父王究竟在何處!” 何總管仍然在笑,顯得十分得意,吊著世子的胃口,不再說半句話了。 “你!”世子緊緊揪起何總管的衣襟,拳頭攥起,卻沒有真的砸下去。 因為公孫先生攔住了他。 “證據似乎已經有了?!惫珜O先生示意世子去看龐昱。只見小侯爺和白玉堂的腦袋正湊在一塊,嘀嘀咕咕地研究另外兩具棺材。 何總管不以為意,只掀了掀眼皮就又是一副老賴模樣,洋洋得意。 龐昱沖二人招了招手:“世子,公孫先生,你們看這里!” 他本來伸手想親自指給他們看,卻被白玉堂握住了指尖:“你別動,讓仵作來?!?/br> 剛給何總管驗完身的老仵作只好凈了凈手,來到二小姐的棺材前,按照龐昱的說法,心平氣和地把手伸進去,輕按在二小姐的頭發上。 “你撥開她的頭發看看,上面是不是粘有什么東西?”龐昱好奇地伸長脖子道。 老仵作依言照做,將二小姐的頭發捋到一邊,露出一小塊頭皮。 確實有東西,不過不是粘上去的,而是紋上去的。 看這紋身,好像不是圖畫而是文字,根據篇幅來看,可能是一封信。 老仵作向世子詢問道:“不知世子可否讓我將二小姐的頭發剃掉?” “剃吧?!笔雷拥?。 仵作動作麻溜,用一把小剃刀刷刷地把二小姐滿頭的青絲都剃了,露出一顆光溜溜的腦袋,上面的紋身也能看的很清楚了。 這確實是一封信,字句不長,但句句都令人震驚。 原來二小姐早就與何總管暗通款曲,何總管答應助她兄長成為世子,私底下將一副烈性毒藥給了二小姐,讓她伺機對王妃下手。 二小姐確實成功了,可她并不知道王妃身上還中了另外一種慢性毒,導致她不能立時死去,還引起了大理王的幾位心腹老臣的懷疑。 二小姐生怕有朝一日此事被人捅出來,令她性命不保,于是就將兩人何時勾搭、是何毒藥、何總管身上旁人看不見的體征以及約定之事記錄下來,以防自己遇到不測證據又被人銷毀,她還偷偷拿到了一枚何總管的手印,一并紋在了自己身上。 字寫得很小,內容又十分詳實,宛若死去的人親自開口。 何總管聽龐昱念的信,一句說完,他的臉色就黑一分,到最后,更是惶恐不安,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原來是這樣……呵呵呵……竟是小瞧了她……”何總管低聲喃喃,笑容卻愈顯瘋狂。 “他怎么了?”龐昱皺著眉看過去。 此時一名侍衛正好與世子匯報完,世子解釋道:“二妹曾用為父王祈福為由離開王府到寺廟住了數月,按照信上的說法,這封信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紋在她身上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