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何以安樂_分節閱讀_129
“況且,引動機關之后, 襄陽王定會讓人進去將一切機關歸位, 到時候我們就知道這八卦銅網陣的規律了?!卑子裉谜f。 石嬌還有些沒明白,龐昱則已經笑開了,輕砸一拳在白玉堂肩膀上:“真有你的, 這都能被你想到!襄陽王叫人進去讓機關歸位, 必然只會挑那扇門是‘生門’的時候, 有了這一個‘生門’, 又有石姑娘推算,其余的門都不是問題了!” 石嬌這才恍然大悟,她把這陣想得太復雜了, 沒想到還有這樣簡單的試探方法。 白玉堂手持飛蝗石,從離沖霄樓還有三丈遠的地方倏然變換身法,滑步而行, 躡足貼向最近的一扇門。 而恰在他一腳踏入門戶轉折處時,一隊巡邏的人馬與他錯身而過。 龐昱在暗處看得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差一點,只差一點就撞上了??! 白玉堂卻并不見緊張慌亂,從容不迫地來到那扇門前,將手放在門扉上。 龐昱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手指緊緊扣著藏在袖中的袖箭,全身緊繃,屏息凝神,隨時待發。 忽然,白玉堂推門的動作一頓。 龐昱差點就要沖過去了,卻見對方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抬起胳膊背對眾人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隨后他將雙手都抵著那扇門用力去推,然而,門依然紋絲不動,沒被推開。 “這門是假的?”龐昱皺著眉問石嬌。 石嬌激動道:“這應當是休門或者驚門!休門主萬物休眠,驚門則擅蠱惑亂眾,所以那扇門推不開!” 龐昱追問:“那你有辦法判斷那到底是驚門還是休門嗎?” “這……”石嬌為難道,“我此前并未見過爹和兄長繪制的圖紙,因此也知道他們會如何安排這兩扇門……” 龐昱也知道光憑門能不能推開就讓人判斷這點太難為人家了,便安慰道:“沒事,白玉堂他肯定有辦法的?!?/br> 正說著,兩人就見白玉堂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隨后打了個手勢,迅速繞到下一扇門去了。 他的身影消失得太快,而那扇門又不在他們的視線之中,龐昱一時著急,想跟過去,可好巧不巧,另外一隊巡邏之人從必經之路上走過,堵住了去路。 “徒急無益,先靜觀其變吧?!笔瘚衫∷÷暤?,“你聽周圍的反應,現在還沒人發現五爺?!?/br> 龐昱胡亂點了點頭,又直勾勾地看向白玉堂最后消失的地方,心頭莫名的慌亂。 沒過多久,不遠處傳來幾聲利箭破空之聲,“咻咻咻”的聲音連綿不絕,粗略一聽竟有三五十支箭!而在那之后,沖霄樓后方立即聚集了更多的火源,巡邏隊人手一支火把,照得半邊天都亮了。 “什么人?!” “有刺客——” “王爺有交代,不必留活口!” 一陣兵荒馬亂,四面八方都不斷有人涌入木墻之中,連龐昱和石嬌藏身的地方都顯得不安全了。 龐昱沒等到白玉堂出現,不想離開,可又不能連累石嬌,急得雙拳緊握,眼睛都紅了。 石嬌反倒給他出主意道:“咱們先躲出更房去,這時候大家都在看熱鬧,更房反而沒人,便于藏身。就是五爺還在里面,也可以等人都散了再進去尋,以五爺的功夫,絕不可能輕易死在陣中的?!?/br> 龐昱差點想說這姓白的上回真就輕易死了,可他又不敢說出口,生怕自己烏鴉嘴應驗了,更令自己后悔。 于是他只好先聽從石嬌的建議,帶著她退回更房。好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刺客身上了,沒人留意到往外跑的人。 就算如此,以龐昱的輕功,帶著石嬌飛檐走壁也是十分驚險的,從屋頂上下來后,龐昱滿頭是汗,氣息帶喘。 突然,他眼前一黑,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道拉進了懷里。 龐昱還有些懵,便聽那人咬牙道:“趁我不在,你竟然摟了姑娘的腰?!” 龐昱:“……” 感受熟悉的懷抱,龐昱睜大眼,從大悲轉到大喜,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見那人開口說話,險些就岔氣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意這個!”龐昱氣不打一處來,想揍人,又舍不得揍,“方才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弓箭手全都動了?你有沒有受傷?” 白玉堂根本不想回答,只是盯著龐昱的臉看。 龐昱敗給他了,趕緊道:“我和石姑娘真沒啥,里面人太多了,我們的位置遲早會暴露,就……就用輕功帶了帶她,沒走幾步路,真的?!?/br> 整件事情最無辜的就是石嬌了,她也同樣為白玉堂提心吊膽,聽了這話也不能說沒有生氣,但更多的卻是啼笑皆非。 她不得不站出來道:“小侯爺說的是真的。五爺,我對有夫之夫沒興趣,方才確實只是飛了一小段路,小侯爺手都沒敢抓實呢,害我好幾次都要掉下去了!” 白玉堂的臉色這才稍好了些,回答了龐昱之前的問題:“前面的推不開后,我便繞去了后面的門。那扇門倒是推得開,我以石頭探路,三顆石子丟出去,一顆落了地,聽見了回音。另外兩顆則觸動了墻上的機關,是個滾石之陣,會將人往門外逼去,同時弓箭手則在石陣驚動之時對準那扇門,把出來的人射成刺猬?!?/br> 白玉堂早在機關觸動之時就離開了那扇門,躲在暗處觀察周圍的動靜,所以看得真切,知道了這沖霄樓并不是只有樓里才有機關,而是內外交聯的。 “雖說你這次能全身而退,可也太……太危險了!”龐昱如今回想起來還是一陣后怕,“萬一你躲不及怎么辦!” “五爺什么時候讓你失望過?”白玉堂勾起一抹略顯痞氣的笑,抬起龐昱的下巴作勢要親。 “喂……”還有人在看??! 石嬌識趣地轉過身,還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二位請隨意,完事再叫我吧?!?/br> 龐昱瞪了白玉堂一眼,后者卻笑得絢爛如花:“大難不死,必有艷福,是吧?” 什么艷福啊,凈在別人面前丟臉了……龐昱認命地閉上眼睛,緊緊摟上白玉堂的脖子,任由對方侵入自己的口中。 這一夜,沖霄樓與集賢堂燈火徹夜通明,聞訊而來的襄陽王也不知從哪個小妾的床上起來的,還穿錯了女人的外袍。 來到扎滿了箭的那扇門前,襄陽王臉上的陰鷙狠戾之色盡數落入了暗中觀察的龐昱眼里,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了。 三人都趴伏在一處可以縱觀全局的屋頂上,將木墻里的動靜盡收眼底。 白玉堂拍了拍龐昱的手背:“別怕?!?/br> “……誰怕了?!饼嬯判÷曕洁?,他這兩年見多了窮兇極惡之徒,襄陽王長得還不算最兇惡的。 白玉堂帶著笑音“嗯”了一聲:“小螃蟹橫著走,自然什么也不怕,那……能松開我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