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何以安樂_分節閱讀_119
“你也不許看!”龐昱嚴肅道。 “嗯,我也不看?!卑子裉米焐线@么說,卻不能真的不去關注屋內發生之事,好在事態在演變到不可控之前,王朝馬漢下在酒里的藥發作了。 咚,咚,咚…… 第一個人倒下,隨后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撲通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被輕薄的丫鬟臉上也沒了驚懼之色,唯有深深的恨意,她冷靜地撿起自己的外衣,披在身上,看也不看地上那些丑態畢露的小頭目,只朝在場唯二清醒的人看去:“王哥,馬哥,咱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王朝:“石姑娘,這里交給我們,你去問問底下的弟兄們,有誰愿意和我們一起攻入襄陽城的,愿意的就來演武場來集合,不愿意的,自然也可以留在此地等到塵埃落定?!?/br> 石姑娘一臉正色:“我隨二位攻城!屆時還請二位哥哥給我留個前鋒的位置!” 馬漢有幾分不忍:“石姑娘,我們此次背水一戰,生死不知,兇多吉少,你一個姑娘家,還是……” “馬哥不用多說,襄陽城里有我家人,石嬌怎能茍且偷生?!”石姑娘凜然道,“我意已決,定當出一份力,絕不會拖大伙后腿的。我這就去問問底下兄弟!” 說著,石嬌飛快跑了出去。 王朝、馬漢則留下來,將這些被藥倒了的小頭目們一一綁起來,封住他們的內力,卸了他們的關節,都關在東寨的水牢里,讓他們無法逃脫。 做完這一切,王朝才對馬漢道:“飛鴿傳書太危險,此地之事還需有人稟報包大人,刻不容緩。馬漢,你看……” “那還是大哥去送信吧,我嘴笨不會說話,怕包大人問起具體事宜,難以回答?!瘪R漢立馬道。 王朝虎著臉,猛力拍了下馬漢的后腦勺:“什么嘴笨不會說話!你分明是擔心我帶兵攻城太過兇險,想留下來替我承擔危險!可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了,還容得你我二人互相推脫嗎,我虛長你兩歲,比你多練兩年武功,連公孫先生也說我謀篇布局有幾分章法,這時候你就別和我爭了!” 馬漢眼眶通紅:“大哥……” “馬漢……”王朝也有點哽咽,他們這步棋走得極其大膽,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必須這么做。 “這輩子,有你們幾個兄弟就夠了!”王朝抹了把臉,又給鐵牢閘門拴上一條粗粗的鎖鏈,扣上厚重的銅鎖,“若我僥幸能活下來,回頭再請兄弟們喝酒!” “大哥——”馬漢低吼一聲,下面的話還來不及說,就被啪啪啪三聲鼓掌聲給打斷了。 “誰?!” 一道黑影飄然而下,仔細一看卻是兩個黑衣人。 其中一人面冠如玉,英氣勃發;另一人清靈秀美,勝似驕陽。兩人站定后,秀美的那個男子開口道:“好久不見呀,王朝、馬漢?!?/br> 王朝馬漢雙雙一愣,各自怔愣了好半晌。 最后還是王朝反應稍快:“小侯爺?白少俠?!你們……你們怎么會在此處!” 龐昱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方才躲在暗處時他分明聽見白玉堂抱怨他們生死話別起來沒完沒了,比斷袖還像斷袖,真叫人看不下去了…… 然后他就當真看不下去,主動出現在王朝馬漢的面前了。 龐昱心道,你不能因為自己斷袖,看誰都像斷袖??! 可是既然出來了,就不可能再回到陰影下看王朝馬漢自己忙活,龐昱便答道:“我們也是今夜剛到,沒想到還趕上了一出大戲?!?/br> 第103章 謀天下12 王朝和馬漢對于龐昱兩人的到來表示了十二分的歡迎,宛如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就連臉上愁出來的皺紋都少了些。 白玉堂也沒跟他們客氣, 接過指揮權后, 首先將聞風欲逃的雷英和他的拜把兄弟一同綁了扔進水牢, 后者全然沒想到是自己的毒計斷送了生路, 還以為王朝馬漢是對他之前跟隨張老大而心懷芥蒂, 進了水牢后還不安生, 仍想給自己爭取個心腹謀士的地位。 可惜,不管是王朝馬漢還是白玉堂, 都沒心思聽他鬼話連篇。 “再有幾日,南下的欽差也該到了?!饼嬯排c他們商議道, “咱們先把三個寨子的人手整合一番, 還要注意不走漏風聲,定要打襄陽王一個措手不及!” “用快攻,里應外合?!卑子裉煤喢鞫笠?。 王朝疑惑地問:“敢問二位, 如何里應外合?這需要城中有人才可行吧……” “當然, 城里有我們的人?!饼嬯鸥麄冋f起城里的胡老爺, 以這位老大爺寶刀不老熱血正義的秉性, 讓他來當這個里應外合之人正合適。 王朝和馬漢對視一眼,都覺得勝算更大,勝利在望了, 不由笑起來:“那可真是太好了!”馬漢一拍大腿,立即站起身:“給胡老爺報信之事就交給我吧!” 龐昱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不不不, 還是我去,我一不會練兵,二又不懂排兵布陣,這個活兒你就別跟我搶了?!?/br> 馬漢憋得臉上肌rou微顫,下意識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也輕輕蹙起了眉,顯然這話他之前也沒聽小螃蟹提起:“你要回襄陽城去?” 龐昱點頭,眼里沒有一絲迷惘,微微笑道:“胡老爺那么謹慎難纏,要是一個他沒見過的人去了,恐怕不容易說服他。他見過我,要是帶上你的親筆信,就更容易說動他里應外合了?!?/br> 白玉堂既然要統合三個寨子的人,短短幾天內肯定是走不開的,龐昱也不甘落后,想找點事情來做,總不能眼睜睜白玉堂一個人忙活吧? “還有欽差那頭,也得找人去送個信吧,最好能在攻城的時候一塊合圍,把襄陽城圍得水泄不通?!饼嬯叛a充道。 白玉堂猶豫良久,最后無奈道:“你早就想好了,還來問我?” 龐昱有點歉然,在桌子底下尋到了他的袖子,拉了一下:“送信這個活是最容易的,別的你讓我來做,我也做不來啊?!?/br> 白玉堂眼眸半闔,似在思考。 龐昱又扯了扯他的衣袖:“總不能你們都在忙活,就我一個無所事事,混吃混喝吧?” 白玉堂更加無奈了,按理說,小螃蟹確實是送信的最佳人選,除了他,找別人去他也不放心,就連王朝馬漢,他都嫌人家太過木訥,不夠機靈,光胡老爺那關就要耗不少時間。 更別說他們的身份能否得到欽差的重視了,認識他們的多半都是開封府的老熟人,要是換一個不認識他們的欽差,在身份的排查上又要耗時間,比不上安樂侯這塊“金字招牌”來得顯眼。 小侯爺這張令人見之難忘的臉,只要是在京里混個一年半載的,就難有不認識的。 王朝、馬漢接觸他們二人的時間不多,也沒發現桌子底下的暗潮洶涌,若是他們有機會向他們的兄弟張龍、趙虎打聽一番,斷然不會在小兩口的矛盾里橫插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