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何以安樂_分節閱讀_110
說真的,龐昱看了一次鏡子以后就堅決拒絕再照鏡子了。 憑什么白玉堂只需要把臉畫白一點,五官畫平庸一點就行了!憑什么不是自己來扮富商的侄子! ……好吧,他還真的演不了。 那位富商的侄子是個有功名的秀才,開口之乎者也,閉口嗚呼哀哉,龐昱可沒辦法這么文縐縐地說話,只好把這個角色拱手讓人了。 “都下車,別磨磨蹭蹭的!”城門守衛再次催促,而且這次已經來到了馬車旁。 話音剛落,車里有一人匆忙滾下來,一邊躬身一邊解釋道:“官爺對不住,實在是對不??!我們家少爺這幾日得了風寒,身體不大好,您稍等,小的這就請少爺出來?!?/br> 說完討好地沖官兵笑了笑,嚯,這牙也不知多久沒洗過了! 守衛嫌棄地皺眉:“快快快,別耽誤爺的時間!” “誒,好的!”少年小廝掀開車簾沖里面道,“少爺,您慢點兒下來,當心點?!?/br> 隨后這小廝扶著一個病癆鬼下來了。 “咳咳……”那少爺看起來十分弱不禁風,還總咳嗽,守衛生怕這人是得了癆癥,怕傳染給自己,就沒怎么細看,捏著鼻子接過小廝遞來的憑依認真地看了眼,守衛抬眼道:“喲,是胡老爺家的秀才侄子?” “是呀是呀,我家少爺年紀輕輕就考中了秀才,可厲害了!”小廝表情夸張道。 守衛輕蔑地看了眼,心想,只怕這秀才已經病得家里入不敷出了,才來叔叔家打秋風的,秀才又怎樣?還不是連個城門口守衛都不如? “行了,你們可以進城了,等會有人把你們的馬車行李拉進城的?!笔匦l擺擺手,示意下一個人可以過來了。 小廝剛要松一口氣,就聽見他家少爺道:“等等,為何我們已經能通過了,卻不把馬車給我們?” 守衛一臉的不耐煩:“你們是檢查了,馬車還沒檢查呢!” “馬車不能還,行李總能給我們吧?”少爺不依不饒道。 “嘶……你這人怎么那么煩??!”守衛想拔刀嚇唬嚇唬這人,可他的手才剛碰到腰間的刀柄,就聽見對方一陣嘶聲裂肺的咳嗽,又不大敢靠近了,只得冷哼道,“急什么,行李也要檢查的嘛,何況爺爺們整日里站在城門口,你們不得孝敬一些???不過你們也放心,我們也不拿多,看上的東西拿一兩樣也就是了,吃飯住店的錢還是會給你們留出來的?!?/br> 那少爺皺皺眉,還想說什么,一旁的小廝連忙拉住他,不住地對守衛道歉:“對不住啊官爺,我家少爺不通庶務,大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家少爺計較!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連忙把“少爺”拉走了,等走得稍遠一些的時候,“小廝”這才開口抱怨道:“不是說要低調嘛,你怎么還跟那守衛對著干了!” “少爺”微微一笑,眼里帶出一絲熟悉的邪氣,正是白玉堂?!安贿@樣做,豈不是顯得我這少爺太沒脾氣了,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少爺?這種大戶人家的小少爺,就是有點讀書讀傻了的呆氣和清高,若不這么說,那守衛過后一想還會起疑呢?!?/br> 白玉堂笑著捏了捏龐昱的鼻子:“倒是你,平日里怎么不見你這般討好我?你演這種看人臉色的角色倒是入木三分嘛!” 龐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看得多了,自然就會了,信手拈來……咳咳?!?/br> 第95章 謀天下4 曾幾何時,龐昱也像白少俠扮演的“少爺”那樣驕矜自傲, 目中無人, 身邊也有很多類似他扮演的“小廝”那樣的狗腿子, 紈绔們的身邊大抵都有那種擅于察言觀色、阿諛奉承、慣于諂媚的下人, 有時候紈绔們還喜歡以欺負他們取樂…… 咳, 不說了, 都是黑歷史。 龐昱一行三人總算有驚無險地進了城, 沒等多久也領回了自家的馬車。 老王翻了翻車上的行李物品,冷笑道:“果然是被‘孝敬’了一些東西, 不多不少,剛好十兩。咱們擺在明面上的銀兩統共就十五兩?!?/br> 幸好白福在他們的衣服里縫了不少金葉子, 包袱里的銀兩只是引人耳目用的, 不過這些城門守衛也實在是黑心了些! “還能留下五兩銀子就不錯了?!卑子裉脫u頭道,“若非是怕盤剝太過,引起民怨, 恐怕連這五兩都留不下來。但百姓畢竟是容易滿足的, 他們既然留了一線, 民又不敢與官斗, 所以直到如今,也沒人去告襄陽王橫征暴斂?!?/br> “這里的百姓也太可憐了……”龐昱皺著眉看來往的百姓,幾乎個個面黃肌瘦, 一看就是沒吃飽飯,一臉的麻木。 白玉堂也似有感觸:“便是如此,他們也未曾想過要離開襄陽城?!?/br> 龐昱道:“畢竟襄陽城是他們的根, 若是沒有天災人禍,哪怕日子再苦,他們也不會走的?!?/br> “這場仗,最好不要打起來?!卑子裉脭Q眉道。 龐昱知道他是擔心一旦襄陽王起兵,城中的百姓也會受到連累,說不定以襄陽王的性格,不服他的人會全部砍了,又或者是見情況不妙而用整座城的百姓當人質,若是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只會弄得生靈涂炭,便是朝廷這一方贏了,死在襄陽王手里的人命卻也回不來了。 所以他很理解白玉堂的想法,最好的辦法,是刺殺。 擒賊先擒王,若能將襄陽王直接解決了,底下的人群龍無首,想必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 可是一提到刺殺……龐昱的心就咯噔一下。 “你……你先別沖動!”龐昱忙道,“這事既然你能想到,襄陽王自然也能想到,他身邊肯定是高手如云,你忘了他還有個刺客營嗎,而且哪怕是他住的地方,也定然是機關重重,叫人有去無回!” 白玉堂見他緊張成這樣,不禁好笑道:“我又不是馬上就要去,你那么緊張作甚!是不是……”他湊近,咬著龐昱的耳垂道,“知道五爺的好,舍不得五爺?” 說完還曖昧地眨了眨眼。 “去去去!我才不管你呢!”龐昱老臉一紅,趕緊推開這個亂放電的腦袋,“你要是敢只身去那什么沖霄樓,我回頭就抱著小龐琪改……另娶賢妻!” “另娶賢妻?”白玉堂危險地瞇起眼,“想也別想,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br> 龐昱哼了哼,一副“大家走著瞧”的欠揍小模樣,嘴巴噘得高高的,臉上的麻子跟著一顫一顫,勾得白玉堂心癢難耐,直想將人扒光了就地正法。 但礙于這還是在大街上,他只好作罷。 老王早就練就了選擇性耳聾的功夫,只當什么都沒聽見,他在前頭領路,駕著馬車七拐八拐以后,停在一處宅子前。 只見那宅子兩旁掛著倆燈籠,上面寫著“胡”字。 “五爺,小侯爺,胡府到了?!?/br> 兩人下了車,由老王拍響了朱漆的大門。大門開了一條小縫,露出門房一雙警惕的眼睛,老王趕緊遞了個信物進去,那頭關了門,不多時又打開,這次兩扇門都打開了,里頭出來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滿臉是笑。 “老爺已經在里頭等候多時了,請表少爺快進來吧!”那中年人喊得大聲,街坊鄰里只要是在附近的都聽見了,他們也都看見了白玉堂和龐昱的模樣,都以為是胡老爺那遠房侄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