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何以安樂_分節閱讀_38
展昭自然沒有意見,只是隨口一說:“既是微服私訪,不如讓安樂侯與卑職同去吧,他見過那名兇手,若是當面遇見,應當能將他認出?!?/br> 龐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親手抓人的機會:“我要去!那兇手太過可惡,不但對我不敬,連懷了身孕的杏花都不放過!” “哦?”包拯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須,“安樂侯可否將此事詳細說一說?” 龐昱有些莫名,不過還是老實回答了,從黑衣人想去抓杏花,后來見杏花被人帶走,又有救兵趕來,才不得不改變主意改將龐昱抓走之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到孕婦……”公孫策頓了頓,皺起眉頭道,“學生倒是想起一事?!?/br> “無妨,先生且說便是?!?/br> 公孫策:“我曾翻看過近幾個月其他路府的公案,有幾件事都提到了孕婦死亡的,只不過大多數只寥寥數語寫明孕婦是因難產而死,已妥當安置后事。唯有膠水縣的縣令卻呈報了一起殘忍至極的無頭案,兇手殘忍地將孕婦剖腹,扼死嬰孩,只取她腹中胎盤……而孕婦的家人也被殘忍殺害,血流遍地,兇手卻至今仍未找到?!?/br> 龐昱猛的一個哆嗦,下意識地抓緊了白玉堂的手。 如果那晚的兇手與剖腹取胎盤的兇手是同一個人,如果不是自己擋在杏花面前,如果杏花被兇手抓到了…… 還好,還好杏花沒事! 白玉堂安慰般地捏了捏他冰涼的手,低聲道:“都過去了?!?/br> 包拯并未看見兩個小年輕的互動,仍在和公孫策嚴肅討論:“此人心狠手辣,殺了這么多人卻能避人耳目,看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幾個縣城的案子只怕都有貓膩?!?/br> “是,學生也是這么想的?!惫珜O策道,“仔細想來,膠水縣離萊陽縣不遠,另外幾個縣城也在萊陽縣附近,犯案地點如此集中,未免太過巧合?!?/br> 包拯冷笑:“只怕兇手如今還在萊陽縣內,躲在本府那好侄兒的羽翼之下,包勉只手遮天,叫人敢怒不敢言!” 公孫策勸慰道:“也許包勉大人只是一時失察,未必與那兇手有所牽扯?!?/br> “不論如何,若人真的在萊陽縣內,包勉也難逃瀆職一罪?!卑行┦負u搖頭。 公孫策看向展昭:“若非我還要照看大理世子,否則倒是可以喬裝一番做個算命先生,與展護衛同去萊陽縣查探,可惜了……”公孫先生似乎有些遺憾不能一展神棍特長,“這一路上,還請展護衛多加小心?!?/br> 展昭卻笑了笑,眼神在白玉堂和龐昱身上轉了一圈,拱了拱手道:“卑職想起,當夜白少俠也在,還與那兇手交過手,威遠鏢局的信物也是他發現的,何不讓白少俠與安樂侯同去?” “這……”包拯看了看白玉堂,這位少俠隨性慣了,他做事向來只憑心意,要使喚他只怕…… “求之不得?!卑子裉脜s答應得十分爽快,從嘴角的笑意就能看出他答應得一點都不勉強。 第34章 鍘包勉4 眾人商量妥當,龐昱就帶著白玉堂回了太師府。 白玉堂此前來過一次,不過是在屋頂上喝酒望月調戲美人,倒沒有仔細看。而現在大白天里登堂入室,眼前景象卻令他有些驚訝。 往日他聽過許多有關太師府的傳聞,比如玉石假山、琉璃亭子、黃金立柱,就連花園里栽種的花、湖里放養的魚也都是名品,精美非常,極度奢靡。 不過眼下一看,除了地方大了點,其余并沒有窮奢極欲之處。 假山只是普通山石,城外荒山出五十文錢就能請人鑿一大塊出來;湖里養的是可食用的鯽魚,還有一叢尚未開花的荷花;每個院落的房子也都是用常見的材料做的,就是柱子上的紅漆新了一點。 白玉堂一想,就知道這些都是最近才換的。 龐小侯爺自陳州回來,人就沉穩了許多,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至于為何會性格大變,有些人說是陳州民怨積深,令他不得不改變;也有人說是安樂侯在陳州遇刺,受刺激過度,莫名其妙地開了竅也未可知。 白玉堂對兩種說法都不置可否,他深深地看了身邊人一眼,嗯,人確實還是那個人,但性子倒似返璞歸真,可愛許多。 龐昱不知道自己讓老爹趕緊撤掉那些逾制之物的行為,又在白五爺面前賺了點“好感度”,他正打算趁親爹沒發現之前偷偷收拾東西走人,免得龐太師將他攔下,為了他安危著想不肯放人。 恰好從萬寧寺回來,龐福還沒來得及將整理好的行裝拆開,可以直接帶著上路。 龐福的動作很快,之前有兩個箱子打開了,他很快就將衣柜里的衣服又重新拿出來裝好,還精簡了不少東西,最后就剩三個大箱子。 白玉堂皺眉:“太多,一個箱子足夠了?!?/br> 和之前那的出使不同,如今他們是微服出門,能少帶點就少帶點。龐昱沒有江湖經驗,白玉堂說什么他都覺得對。 龐福只好苦哈哈地由重新收拾起來。 因為這一耽擱花了點時間,從早朝起眼皮就一直在跳的龐太師還是在他們溜走之前就趕回來了。 龐太師豎起眉毛瞪著兒子:“不許去!上次人多都能遇刺,這次就那么幾個人,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呢!” “爹……你就讓我去吧!”龐昱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撒嬌也沒有用!”龐太師繃著臉,努力不讓自己心軟,自小他就拿這個兒子毫無辦法,但事關兒子的安危,他實在不放心讓他去這么遠的地方。 “爹,此案牽連甚廣,影響惡劣,若不親自去查清楚,我如何能出了這口惡氣?”龐昱也是沒辦法了,干脆拿出從前那副小霸王般的脾氣,將“你踩我一腳,我捅你一刀”的演技發揮了個十成十。 龐太師還是不肯答應,搖頭的時候臉上的rou也在顫抖:“你啊,開封府里這么多人,讓他們去不就完了,何況那包勉又是包黑子的侄兒,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互相勾結,引你入套呢……” “怎么可能!”龐昱失笑,“包大人在聽說此事后也對包勉十分失望,他們絕不可能勾結的?!?/br> “那也不……” 龐太師還未說完,白玉堂就笑著上前:“有白某在,定能護著小侯爺周全,太師大可不必擔心?!?/br> 龐太師方才一心就顧著勸兒子了,這時才看見一襲白衣瀟灑俊美的青年,頓了頓道:“你是……白玉堂?” 五鼠的名號,龐太師也不陌生。雖然他是位高權重的當朝太師,對江湖上的事情并不感興趣,但他對能給包拯添堵的事情都挺留意的,展昭封御貓那會兒五鼠鬧上東京,他也在旁看了不少熱鬧,對錦毛鼠的名號也略有耳聞,知道他的功夫不錯,不比展昭差多少,曾經他也想將幾人收入麾下,可惜他們對太師不屑一顧。 看著一表人才的白玉堂,龐太師不知為何放心了點,想著年紀輕輕既能練得如此好的武功,只怕日后還會有更高的成就,不妨且信他一回。 “若是昱兒少了一根頭發,老夫可要為你是問!”龐太師故意板起臉道。 白玉堂笑得如沐春風:“太師,您就放心將他交給我吧?!?/br> 龐昱默然地看著這人三連句話就搞定了親爹,不由心中忿忿,又覺得眼前畫面有些刺眼,怎么有點像女婿與丈母娘的對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