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何以安樂_分節閱讀_3
龐昱聽到后不由精神緊張,親自趕去了山神廟。 劉魁守在門口,見龐昱親自來了,對田起元夫婦露出一個壞笑,嚇得小兩口又恨又怕。 龐昱忍不住敲了劉魁一記:“你瞪他們干什么,趕緊放開他們!” “這……”劉魁猶豫。 “安樂侯!你有什么就沖著我來,不要侮辱我的妻子!不然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田起元奮力擋在妻子的面前,悲憤交加地瞪著龐昱。 龐昱忍了許久才沒在這對夫妻面前露怯,要知道他當初就是鬼迷心竅看上了金玉娘,才弄得一錯再錯,偏他每次害田起元都能讓他幸運脫逃,得貴人相助,想來應該是地府中人說的“命不該絕”“氣運在身”之類的。 對于這種人,龐昱是恨不得敬而遠之。 重活一次,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現在他一點葷腥都不碰,那些民脂民膏一點不敢用,勞民傷財建造的軟紅堂也趕緊讓人處理了,里頭之前的擺設家具全都換成銀兩去賑災,整座建筑被改造成難民收容所,給無家可歸之人住。 龐昱繃著臉看向劉魁:“幫他們松綁,把這些銀兩給他們,送他們回田家。還有,我記得那個田忠被打斷了腿,你再去請個好點的大夫給他治腿,能治就治,不能治也要讓他好受些,不必本侯省錢?!?/br> “侯爺……?”劉魁驚訝地看向龐昱。 “去啊,還愣著干什么?”龐昱瞪了他一眼。 劉魁不確定道:“那金玉娘……” “你好生照顧他們,不要讓他們受半點委屈,否則我拿你是問!”龐昱冷著臉道。 “末將不敢!”劉魁連忙低頭。 “嗯?!饼嬯劈c頭,他看都不敢看廟里的兩人,抬腿就要走。 “慢著!”田起元恨聲道,“龐昱,你是不是又在計劃什么?!你會這么好心放了我們?” 龐昱心中苦笑,看來他已經壞到人神共憤,連想做好事別人都不相信了。 不得已轉過頭來:“你要是不放心,我會撤下所有的手下,你們自己回去,或是離開陳州,都沒有人會攔你們?!?/br> “誰知道你是不是欲擒故縱!”金玉娘也紅著眼睛怒道。 “或者你們想一直留在這山神廟里,我也不會讓人動你們,不過我勸你們這些銀兩還是收下的好,你那個忠仆被我的人打斷了腿,用這些銀兩請個好點的大夫或許還有救?!饼嬯艊@了口氣,“話已至此,信不信由你們?!?/br> “慢著!”龐昱剛要走,金玉娘又叫住了他,“杏花呢,你把杏花怎么樣了???” 龐昱苦笑:“她沒事,不過她目前還不能離開?!?/br> “為什么,杏花她只是好心放我離開而已,她什么錯都沒有,你不要為難她!”金玉娘哀求。 “我不會為難她,我還要供著她呢!”龐昱輕輕搖頭,“因為她懷有身孕?!?/br> 想到這,龐昱心中慶幸。還好他及時讓人攔住了孫貴,否則龐家最后一點骨血就要斷了,不管他之前犯下的過錯會不會遭到問刑,就算他最后被判無罪,日后也不可能親近女人了,他現在一見女人就渾身不自在。 幸好,幸好。果然做好事是有回報的。 “???!”金玉娘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幾乎軟倒在地,她的丈夫田起元連忙攬住她。 “玉娘,你不要難過,杏花既然懷了龐昱的孩子,龐昱應該會善待她的……”田起元安慰道。 “相公!”金玉娘哭得好不可憐,“杏花這么好的人,她說過要和我們一起生活的,這樣一來,她要怎么離開龐府……” 喂,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面這樣說真的好嗎? 龐昱氣得牙癢,卻什么都沒說,將這對夫婦拋在腦后,快步離開了。 軟紅堂已經被改造成難民所,龐昱的侯府在京城,他只好借住行館。盡管有幾個想要巴結安樂侯的鄉紳誠邀他上門小住,不過龐昱一一婉拒,住進了許久都沒翻修過的行館。 龐福雖然抱怨了幾句,不過看自家侯爺都能忍受,他也只好捏著鼻子將就了。 習慣了錦衣玉食,一開始侯府的下人都有些不習慣行館的生活,然而大家都是苦出身,適應了也沒覺得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大家就這么忍了下來,幾天之后都不覺得行館凄苦了,因為陳州饑荒,哀鴻遍野,他們的日子已經過得不錯了。 這幾天龐昱親自令人去分發米糧,設粥棚,看遍民間凄苦。起初災民聽到龐昱設粥棚,還不敢去,后來有了第一個敢于嘗試的人,后來也就紛紛有人前來了。 龐昱設的粥棚,粥水不稀,還摻了少許的rou末,漸漸的就深受災民歡迎。那些土豪鄉紳雖然也設粥棚,不過他們要么把粥水弄得跟清水有一比,要么就用的是發霉的陳米,做的全是表面功夫。 而龐昱在得知有人用霉米煮粥,還特意教訓了那人一頓,將喝下霉米粥的災民送去醫館,自付診金。 一番努力下來,罵龐昱的人也漸漸少了。 街上主要的醫館人滿為患,龐昱還曾將災民送到田家的醫館,田起元夫婦雖然對他沒個好臉色,可到底還是收下了災民。 這日龐昱又在災民聚集之處弄得一身塵土回來,就見龐福匆忙跑出來,小聲在他耳邊說:“侯爺,那冷孤獨回來了!” 冷孤獨是龐昱收買派去刺殺包拯的武功高手,一想到包拯差點死在冷孤獨劍下,龐昱一陣腿軟,幸好龐福及時扶住了他。 “快,帶我去見冷孤獨!”龐昱說。 冷孤獨站在廊下等龐昱,見龐昱來了,低頭拱手:“侯爺恕罪,在下沒能殺得了包拯?!?/br> 龐昱連忙握住他的雙手,表情誠懇:“冷大俠,是我對不起你!我騙了你……” “什么?”冷孤獨眉頭一皺,看起來有幾分兇惡。 龐昱咽了咽口水,解釋道:“是這樣的,你在山中學劍,恐怕不清楚你爹的為人,你父親……其實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殺人全家,yin人妻女,確有其事,是我向包大人舉發了他,而我卻騙你說他是被包大人屈死的,對不起!” “你!”冷孤獨甩開龐昱的手,不可置信地指著他,“是你向包大人舉發的父親?你騙了我!” “是,我對不起你!”龐昱深深鞠躬,滿臉愧疚,“我聽說包大人來查賑,一時心慌差點鑄成大錯,幸而我后來悔過,讓人追你回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有氣盡管發在我身上吧!” 說完,龐昱緊緊地閉上眼睛,以冷孤獨那嫉惡如仇的個性,非打自己一頓不可,他連地獄上九層就挺過來了,忍忍也就過去了。 冷孤獨也揚起了手,正要往那唇紅齒白的臉上刮去,不過他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只顫聲問了一句:“我父親……當真惡貫滿盈?” 龐昱小心地睜開了眼,眼神清澈坦蕩,“是的,包大人親自搜證,鐵證如山?!?/br> 冷孤獨慘笑一聲,似是悲傷,又似是痛苦。